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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接起电话： “喂，林质？” ☆、第 30 章
林质一接通电话就听到赵程飞喊他的名字，耳膜都有些颤:“叫魂儿呢？” “额……”赵程飞觉得自己声音是有点大了，装模作样地咳了两声，换了个柔和点的声音，“林质？这个音量可以了吧？” 这下换林质无语了：“额……” “那你要我怎么样嘛。”赵程飞又恢复了分贝。 “这样就行，”林质赶紧平复他的心情，可又忍不住调侃，“毕竟就你那第一句，我魂儿就已经被叫回来了。” 赵程飞：“……” 宋艺拱了拱赵程飞：“林哥怎么样？” “呵呵，他很好，是我多虑啦！”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赵程飞还特地加重了几分。 “所以你也看到热搜了？” “呦原来我们画手太太也是会看微博的呀？” 听着赵程飞的阴阳怪气，宋艺都有种一拳抡飞他的冲动。 电话那头的林质没再说话。 “赵程飞你要闹哪样，一会儿林哥挂你电话了可！”宋艺压低声音锤赵程飞。 赵程飞面上强撑，实际上心里也慌了，他巴不得把耳朵伸手机里头去，可对面静悄悄的，只有类似于鼠标和…… “咚！” 按回车键发送的声音！ 赵程飞觉得，自己耳鸣了。 …… “林质你在干嘛？”赵程飞捂着耳朵，“完了完了聋了聋了……” “在等待。”林质的声音幽幽飘来。 “等我耳鸣确诊的消息吗？！” “你这不是还能听到吗？” 赵程飞：“……” “哎，林哥发微博了！快看快看，”宋艺把林质设成了特别关心，看到后他就拍了拍赵程飞，在看到画后忍不住凑近听筒大声朝林质喊，“哇塞！林哥你这画工绝了！” 林质画的是聚光灯下的赵程飞，ending pose堪称绝美。 其实本次林质依旧发挥着正常水平，只不过平常他只发自己的画，而这次却发了两张图片。虽然是同一个场景，但一张是观众席上的照片，另一张却是他自己画的。 可林质发的这张照片，并没有出现在任何被网友和营销号发出的现场repo中，所以唯一的可能只有，这张图片，是林质本人拍的。 “靠靠靠！所以画手太太是去现场看阿飞舞台了吗？梦幻联动！” “何止啊楼上，这算是三次元和二次元的完美碰撞了吧！” “这大概就实锤了他俩现在在一个公司里了吧？办公室恋情gkd！！！” “呜呜呜我只想说太太真的好会画QwQ” 网友纷纷在林质的微博下评论，一瞬间风气便又朝着另一个方向发展了。 “阿飞，看文案。”宋艺光注意画了，欣赏过后才看到林质发的内容。 赵程飞的注意一直集中在那里，他哑声说道：“……看到了。” 林质只发了两个字：“焦点” 。 饶是舞台上的赵程飞光芒无限，可这娱乐圈里，闪着光芒的人不计其数，他又能算得上其中的老几呢？ 但是，林质把他视作，焦点。 赵程飞有点看不透林质了。 这个只比他大三岁的男生，其实也是个成年不久的孩子，他到底有着怎样的过往，抱着怎样的心态，才能完整事事，不慌不乱？ 况且这个人，在第一眼看到他的照片时，便画出了别人看不到的、却一直被自己掩饰在心底的脆弱。 林质这条微博，简短，但是绝对有利，几乎破解了网友所有刁钻的问题。 照片和画，证明林质去过现场，“同一公司”基本板上钉钉，断了别人吐槽的路。“焦点”二字更是用的绝妙，表面上是在说赵程飞是焦点，但更是在表达，希望大家多把注意力放到赵程飞身上，其他别的什么，无须在意。 “林z丶”成功挤下与赵程飞相关的词条，占据了榜一。风声渐渐退去。 半小时后，宋艺激动地喊：“动了！热搜动了！阿飞你看到没！” “……知道了，我不瞎。”赵程飞嗓音有点哑，他虽然没怎么开口，但眼睛一直盯着宋艺摆在桌上的手机，这一早上看的手机都赶上他平常一周的时间了。 “那快打电话告诉林哥啊！” “哦哦……”赵程飞赶紧应下，正打算拿出自己手机，却突然听到一声哈欠声。 “？” 赵程飞和宋艺下意识面对面互看，可声音不是他俩发出来的。 “什么情况？” “好像是从你那边发出来的。”宋艺指指赵程飞身边。 “我这边能有什么？”赵程飞侧身去看，只有他的手机躺在那里，“怎么会……” 赵程飞手刚一触到手机，屏幕便亮了起来，上面显示的是与林质的通话页面。 34分57秒。 “？？？”赵程飞接起电话，“你没挂啊？” “没有，怕你想太多，”林质停顿了下，声音温柔，“我好安慰你。” 赵程飞故作强硬，殊不知自己的脆弱早就被人看穿：“……我还需要你安慰？” “是不需要，”这次林质没跟赵程飞争辩，而是顺着他说话，“其实是我，难得被人惦记着，一时间有点不知所措。” 有什么低落下来的声音，心脏都好像停了一拍。 这叫，惦记吗？ “林哥林哥！那31号的跨年晚会你还来吗！我可以帮你拿入场券！”好在宋艺起到了喊卡的作用，不然赵程飞真觉得，自己可以沉默到天长地久。 林质说话时十分平静：“好啊，我正愁想去却抢不到票。” “你去哪儿啊？我说你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人最近怎么这么多‘行程’？”这段日子赵程飞结合着网友对林质的评价再加上相处时自己对林质的了解，得出了一个具体的结论： 林质，一个字，宅。 这样一个能靠几个馒头在家里待一个星期的二次元死宅男居然会去看舞台？ “找素材，不行吗？” “行，”赵程飞咬牙切齿，“不过那你也不能去，就算这次风波过去，你车牌号被曝光也是肯定的事，那车不能开了，我明天就让李姐找人拖走……哦不，一会就拖！” 手机听筒传来林质的笑声。 “……你在笑什么？” “笑你啊。” 赵程飞用手挡住听筒，口型示意宋艺：“我很好笑吗？” 宋艺那里get的到林质的笑点，摇了摇头。 “这世界上又不是只有汽车能做交通工具，家里不是还有你的小电驴了吗？” “……”赵程飞就是不想让林质出来，现在正是风口浪尖，林质这种不愿意抛头露面的，一旦被网友扒出来，肯定会影响正常生活，“我不允许，那是我的电驴。” “那我就坐地铁，好像三号线可以直达场馆来着……” “不！行！” “怎么？地铁也是你家的？” 赵程飞不吭声了，他也买不起啊！ “好嘞林哥，那我当天在场馆外等你！”又是宋艺插话。 “好，谢谢。” 林质强忍着困意，刚发出去的那幅画他画了三四天，今天更是熬到早上，正打算发出去时却看到了热搜，文案还是他临时改的。 毕竟他以前发微博都不带文案，永远是冷冰冰的“发表图片”。 “……赵程飞你老白我干嘛！” 宋艺冷不丁一句，倒是让林质醒了几分。 “没事，我会‘全副武装’的，”林质突然来了这么一句，不知道是在对谁说，但语气却分明是安慰，“阿飞，你平常出行的装备，借我来一套了哈。” 赵程飞的心思全被林质看透，他耳后漫上一抹红色，眼神满是不知所措。 这还是他头一次听林质叫他“阿飞”，以前基本上都是“赵程飞”，或者是，“弟弟”。 …… 不过听到林质要来的第一反应，赵程飞承认，自己是高兴的，可这种愉悦只是一瞬，就被恐惧包裹。他既兴奋于能有一个如此理解他的人看他的表演，却又恐惧于这种现状给那人带来的未知。 他自认为自己是个和事佬，他希望一切都好。所以哪怕有一点点偏差，他都会觉得难过。 “那……那你用完记得给我洗干净，毕竟……”赵程飞说话都磕巴上了。 “毕竟，你有洁癖？” 得，看来洁癖这个梗他俩是要用一辈子了。 “你什么时候有洁癖了……啊！” 宋艺委屈，为什么自己随口一问却会被赵程飞踩脚暴击。 “这都不重要，”赵程飞咽了口口水，倒给林质立上规矩了，“你要来可以，我去接你。” “你来接？”林质声音很少起伏，但这句却明显不受控制地放大了声音，“你是想让本就空间不富裕的地铁站雪上加霜，然后借机让你的粉丝踩死我吧？” 赵程飞：“额……” “我自己去就行，你来更引人注意，况且我又不是小孩，”林质直截了当，意思很清楚，就是拒绝，“不过最近几天你还是别回来了，好好在公司待着，一方面是好好准备，另一方面还是因为车，车一天不拖走，早晚会有人注意到的，你小心点。” 赵程飞难掩失落，不过一提到家…… 他记得早上走的时候，注意到林质房间的灯还是亮着的。 “林质啊。” “什么事？” “你是不是一整晚没睡啊？”刚那声哈欠如果不是幻听，这个结论便一定是成立的。 “哦，”林质没应也没否认，但这种模棱两可的回应往往最抓人心窝，“习惯了。” …… 又换赵程飞沉默了，这次宋艺迟迟没有说话。 林质以为，赵程飞可能会怒吼，让他赶紧滚去睡觉，又可能挑起老本行，阴阳怪气地笑他真是个夜猫子。 可这一次，哪个都没有。 对面听筒男生的呼吸声均匀，所以显得叹息声格外明显。 好半晌，林质听到赵程飞说： “……谢谢。” 对他说的。 ☆、第 31 章
元旦将至，各个地方的气氛变得热闹起来，人流量也在悄无声息间增多，大家都因即将到来的新年兴奋不已，张罗准备忙个不停。 而此刻，赵程飞正坐在化妆室，接受着化妆师小姐姐蜻蜓点水般的美颜。 …… 平常赵程飞都很配合，这次却也不知道怎么，扭来扭去动来动去，一点都不老实，还指着自己眼尾的蓝：“我说姐，没必要把我脸化的这么闪吧，上台是会反光的。” “这次舞台可不一样，各种大咖云集，你不在妆容上再亮眼一点，怎么惊艳全场？” 赵程飞笑的尴尬：“是靠亮瞎观众的眼后让他们看不到别人，只能记得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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