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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上你那张嘴吧。” 车速已经平稳，林质把档挂在三，伸手去堵赵程飞这张不会说话的嘴。 林质冰凉的手背附在赵程飞的唇上，后者微微睁大了眼睛。 赵程飞内心os:嗯？我这算是被迫亲了林质手背？！ 林质也意识到这个动作太过显熟，抽回了自己的手。 赵程飞眼巴巴的:“哥~” “算了，怕了你了，”林质实在受不了，指着赵程飞警告他，“再有下次，我可就再也不管你了。” 赵程飞心里的石头终于放下了点，年轻人的开心来的很快:“那哪成，你不管我谁管我。” “嘚瑟，”林质白了他一眼，点头指了下他的胳膊，“还疼不疼。” “不疼！……”赵程飞早就准备好的说辞脱口而出，然后他才想到，林质说过自己以前学的是护理，他的伤到底什么情况，其实林质心里肯定有底…… 所以才会那么生气。 赵程飞把真实感觉说了出来:“其实，有点。” “疼吧，”林质眼睛里的光突然暗了下去，“刚我也有点。” 看到显示屏上发红的液体渗入湖水，心里揪着疼。 林质伸手罩上自己的眼角，那处好像还留着赵程飞手指的温度，还有自己永远都没办法挽回的东西。 没必要这么拼的，没必要的。 后悔就来不及了。 “sei啊？”赵程飞急到嘴瓢，“哪个王八蛋伤你，我去替你报仇！” 赵程飞演古装上瘾，说话都带着一股“兄台”的味道。 林质挑眉:“你去？” 赵程飞点头应下，一副“必胜”的模样:“对，我去。” “行啊，”林质指了下副驾驶，“就坐这儿呢，报吧。” 赵程飞脸上的侠气荡然无存，表情一下子来了个三百六十度大转弯。 林质满意地点点头:“嗯，没白在剧组待，变脸学的不错。” 赵程飞:“……” 尽管无语，但赵程飞还是在林质脸上看到了酒窝。 车窗外的街道已经有了年味儿，路旁大树枝丫伸展，车内开着暖气，玻璃上一层雾气。 赵程飞想，伤心和难过，快乐和愉悦，都是会传染的。 他伸出手，在玻璃上勾画出一个微笑的模样。 —— 赵程飞一回剧组，只休息了一下午，晚上就重回片场继续打工。 “药。”赵程飞下戏后，林质把药递给他，“一会儿还拍吗？” 赵程飞把药吃了:“剧本上是后半夜还有一场，你先回去休息吧，不用等我。” “你干脆直接接上明早开工得了，”林质没应赵程飞后半句，反过来问，“胳膊怎么样？头晕不晕？” 赵程飞站了好一会儿，才把感觉告诉林质:“还行，没什么反应。” 亏着是冬天，裹着纱布穿着戏服也不会觉得不适。 “阿飞，”场务人员走过来喊他，“导演现在忙，让我告诉你，后半夜那场换时间了，今天让你回去休息。” “呦，那我这待遇挺好啊，总是放小假，”赵程飞乐了，但他并没有打算回去睡，“不过我真没事，不耽误进度……” 赵程飞头一次拍戏，时刻谨记李梅教诲: 千万千万不要耽误进度，在剧组的每一天拍戏永远是第一位！ “那麻烦您替我谢谢导演了，”林质站起身，把椅子上赵程飞的东西拿好，“走吧小鬼。” “谁小鬼！哎——”工作人员传话，林质也没拒绝，赵程飞想拒绝也来不及了，他赶紧跟场务道谢，跑过去追在林质身后。 听到身后略显急促的脚步声，林质稍微放慢了步子，方便人追上。 “我说，呼——”赵程飞喘了口气，终于站到林质身边，“你怎么总跑这么快啊。” “累了，想睡觉，不可以吗？” “可以，当然可以，”赵程飞用健康的胳膊怼了下林质，“不过我说啊，咱俩现在可都是二字打头的人了，四舍五入我跟你一边大，你别总说我小。” “你不是小，是无脑，”林质回怼了赵程飞下，“二十岁第二天就见血，你多厉害啊。” “我长记性了，以后真不会犯了！” 赵程飞跟在林质身后，两个人就这么一前一后地走着。 林质房间在二楼，赵程飞在三楼，可进电梯的时候，赵程飞却没有按下三楼的按键。 “？你怎么不按电梯？”林质话音刚落，电梯便缓缓上升。 赵程飞不说话，只是闭着嘴，眼珠转个不停。 一看就一肚子坏水。 果然。 电梯门一打开，赵程飞往外冲的比林质还要快。 林质抬手揪住赵程飞的衣领，拽着他不让他出去:“你要上哪儿去啊？” 赵程飞力气比林质大，他几乎是半拖着把林质拖出电梯，然后反拽着林质，直到电梯关闭上升才放开。 “哎呀！”赵程飞装出一副人畜无害的可惜模样，“电梯上去了，我一时半会回不去房间。” 林质指着走廊尽头的楼梯口:“你是住三楼不是三十楼，爬楼梯，please。” 赵程飞摇头，说话都不打草稿:“不行，我受伤了，不能剧烈运动。” “你上的是胳膊又不是腿，”林质咬牙切齿地说，“况且上层楼能累死你啊？” “不，万一有狗仔呢，”赵程飞铁了心不上去了，丝毫不带客气地找林质的房间，“我口渴了，医生说病人得多喝水，你招待招待我呗？” “231，”林质看着一间一间找房间号的赵程飞，实在是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抽什么疯啊？” 一进屋。 “你先别忙了。”赵程飞把进厨房的林质按到沙发上坐着，自己则是随便找了个椅子，坐到林质对面。 林质端着手里倒了一般的水:“不是你要喝水的吗？” “唾液分泌，突然不渴了，”赵程飞从林质手里拿过水杯放下，“现在我想坐着安静……” 赵程飞咽了口口水，瞄了眼自己手机:“4分34秒。” “？”林质一头雾水，“这么精确的吗？” “那当然，每分每秒都很重要。” “行，您坐这儿安静着吧，我回屋睡觉。”林质站起身，却被赵程飞一把拉住胳膊:“不行，你不能走。” “为什么？” “因为你是这4分钟的主角。” “……”林质不愿意搭理他，“不行，等不了。” “4分钟你都等不了？”赵程飞惊呼，“你坐房里一画画4个小时都不带挪位置的劲儿呢！” “严谨点，”林质学着赵程飞的话，“是4分34秒，四舍五入是，五分钟。” 赵程飞:“……” 错乱之中，赵程飞抓林质的手碰到了桌上的手里，本要暗下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页面里的视频随之播放。 是一个女声。 “轻闭双眼，身体坐正，双腿自然放松，双手自然搭在腿上，放松肩部，放松面部肌肉。 深呼吸：吸气…呼气…吸气…呼气…” 林质:“？” ☆、第 38 章
“第一节，按揉攒竹……” 见赵程飞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林质略显嫌弃:“哎哎哎，别按了，按什么啊？” 赵程飞手还放在额头:“眼保健操啊，你上学的时候应该做过吧？” “你也知道是上学的时候啊，”林质点开手机给赵程飞看时间，“现在是凌晨3点07，该睡觉了，啊——” “耽误不了你多久，对眼睛好。”赵程飞就是不听林质的话。 林质听闻，的确是愣了，他没想到赵程飞会这么上心。 可是有什么用呢？ “眼保健操是提供保护作用的，我这眼睛……” 保护已经没有用了。 林质神情有些失落，他叹了口气。 “啊？”赵程飞没听清，“你说什么？” “我说你幼稚，”林质回过神薅赵程飞的耳朵，“赶快回你房间睡觉去。” “你先做完我再……”林质手下的是真狠，赵程飞疼的立马改了话，“我回去我回去，你自己记得做就行……疼疼疼！林质你过分了啊我可是病人！” “没见过哪个病人凌晨还不睡觉的，”林质总算舍得松手了，“行了病人，你快回……” “敢薅我……你成功激怒我了林质。”赵程飞一把拉过林质的胳膊，想借着力去碰林质的耳朵，但他总归是受了伤，一时竟没有站稳。 跌倒的瞬间，赵程飞想了很多，但偏偏忘记松开自己的手了。 “咚！”他拽着林质，直挺挺地倒在了沙发上。 赵程飞的第一反应:为什么林质房间的沙发比自己房间的软和？！ 他低下头，一眼就可以看到林质脑袋上的发旋。林质发量不少，发旋却是小小的一个。 林质在倒下后的那刻便错愕般地抬起头，才意识到自己的脸贴在赵程飞的胸口。 一瞬间双目对视。 “扑通……扑通……” 赵程飞突然开始畏惧林质的目光，他怎么想怎么心虚，索性找找别的话题缓解尴尬，脱口而出的却是一句:“……你心跳好快。” 林质反应极快，他噌的一下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还躺在沙发上的赵程飞，神情有点躲闪:“不愿意走就睡沙发吧，随便你。” 赵程飞脑海里飞速飘过刚才的对话，自己好像从来没说过不愿意走吧？！ 不过既然林质都这么开口了，赵程飞居然真的不想走了。 就地睡觉挺好，况且沙发这么软，嘻嘻。 赵程飞的视线尾随着林质进卧室，他明知故问:“那你去干什么啊？” 林质头都没回，更为敷衍地回了句:“回卧室晒太阳。” 赵程飞抬头看了眼窗外，黑到伸手不见五指。 “……” 赵程飞躺在沙发，他今天又累又困，但偏偏心脏跳动的声音越来越大，烦的他睡不着觉。 “林……”可下一秒，脱口而出的话便戛然而止。 赵程飞突然想到，刚林质额头贴在他的胸口，那么心脏部位应该是对着肚子，那自己是怎么听到他的心跳声的？ 一刹那，赵程飞的双目微微睁大，他把手附在自己的左侧胸口，感受着里面的跳动。 怎么回事？ “给，”林质抱了床被子扔在赵程飞身上，“夜里凉，你别感冒了。” “你……担心我？”赵程飞感觉自己在做梦，不然怎么连手底下的感觉也与以往完全不同。 “当然担心，”林质大大方方承认，“不然因为你耽误剧组进度，遭殃的是我。” 宋艺不在，可不是林质直接充当助理嘛。 赵程飞:“……” “晚安，不过我说你这人多少有点大病，”林质忍不住吐槽，“有房间不睡睡别人沙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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