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转身,回酒店,找她聊天问清楚,她说:“他今天都还在问我你过的好不好,”她发给我几张照片,照片上是一面墙,墙上满是照片。她说:“他把你这几年□□、微博里你的照片全部冲洗出来,都贴满两面墙了。” 没有哭,没有抽泣,泪水止不住的流。 第二天,我依然没有联系他。 2年了, 2年没有联系过了。 我知道,就算联系,也不会有结果。 不被祝福的感情。 因为,他是男生,我也是。 第18章 小兔这一天来到小狐狸家,小兔熟悉地走到冰箱,打开冰箱,看到里面还是那些熟悉的零食,拿起一包薯片就往嘴巴里面塞。 “咔嚓,咔嚓,小狐狸,今天这个薯片很新鲜呐。”小免对着空气喊到。 “薯片都是新开的,你在说什么瞎话?”小狐狸的声音从房顶传出来。 “怎么又去房顶修东西啊,每次来你都在房顶上。”小兔看着电视,吃着薯片说着。 “肯定是有宝贝的啦!”小狐狸反驳着。 “切,我才不信呢,你除了冰箱里面有好宝贝,其他就没了。”小兔也不怕小狐狸生气,调侃着小狐狸。 小狐狸不以为意,习惯了小兔的调侃,也知道小兔伶牙俐齿,自己再反驳,小兔还会巴拉巴拉怼回来。 第二天小兔又来了。 第三天还是过来,小兔还是像往常一样,但今天的小狐狸居然不是在楼顶,而是在厨房里面捣鼓着什么。也没跟小狐狸打招呼,自己看着电视。不一会儿,从厨房传来一阵阵的香味。 小兔猛的从沙发上起来,跑到厨房。 “怎么这么香!!” “也就这些香味可以把你从那个沙发上拉起来。”小狐狸手里继续忙着。 “别动,你没洗手,把手洗了再吃。”小兔刚伸过去的手一下子就被小狐狸制止了。 “知道了知道了。 终于小狐狸都去准备好了,小兔正准备把东西放到餐桌上,小狐狸叫住了小兔,“端到屋顶上去。” “嗯?” “拿着这些,你跟我走。”小狐狸在前面带着路。 一到屋顶,小兔才看到,这个屋顶又是另一个景象,小兔惊呆了。 小兔一下子被吸引了,小狐狸把楼顶布置的完全是小兔喜欢的风格,还有自己喜欢的星空顶。 小狐狸说,“你要是早点上来,你就可以发现这些东西了都是为你准备的了。” “都是为我准备的!!”小兔有点惊喜到。 “对呀,不喜欢就算了”,小狐狸了解小兔的性格,假装说到。 “喜欢啊!很喜欢!!”小兔冲上去一下抱住了小狐狸。 夜晚,小兔和小狐狸在楼顶欣赏着小狐狸为小兔准备的星空,又是美好的一个夜晚呀。 第19章 他十六岁就出来卖,那年他谎称自己十八,第一个客户是个喝多了的姐姐。 他在屋子里听到其他人拦她,和她说别碰这种人,脏,要染病的。那个姐姐满面通红,手里还攥着半罐啤酒,说话的时候不自觉地手舞足蹈,她说大不了老娘不睡,盖着棉被纯聊天,咋的,谁拦我? 他以为她们怎么也得把人拦下来,可是没有。那帮人打扮得很时髦——在他的印象里,烟熏的眼妆,脸上颧骨部位发着亮,嘴唇抹得如血一般红就是时髦——身上有很浓重的烟酒味,一看就是从附近那个正热闹的酒吧踉踉跄跄走来的。她们对视了一下,指缝里夹着烟,脚步一下深一下浅,跌跌撞撞互相搀扶着走了,把那位穿着很清凉的姐姐给他留了下来。 她闯进屋,站也站不稳,随便找个地方往后一靠,撞了个矮木桌,木桌上倒扣着的相框掉地上碎了,特别清脆一声,让她醒了点酒,盯着他看了半天,问他你多少岁。 他长得漂亮,眉眼雌雄莫辩,常年住在潮湿小巷不见天日的皮肤又白,只有比女生微宽微大的骨架和喉间的喉结能昭示男生的身份。他刚初中毕业,还没发育完,身型比醉鬼姑娘大不了多少,他绷紧嗓音说十八,姐姐“嗯?”地质疑他,他改口说十六。 醉鬼姐姐笑得花枝乱颤,半瓶啤酒差不多全洒地上了,她说你那玩意儿发育完了吗就出来卖,有人看得上你? 他老老实实摇头,说没有,你是第一个。 姑娘很不客气地坐上床,把同坐床沿的他往边上挤,一边摸出烟点上了,一边问他你不读书,乱搞什么呢。 他说我需要钱,我姐病了。 醉鬼姑娘问他什么病,他说免费和人睡觉的病。 他说我姐就是干这个的,干这个来钱快,我姐等不了了,我也等不了了。 姑娘跟他唠了半宿,酒醒前记得他是他姐捡来的孩子,酒醒后什么也不记得了。她拍拍他的肩,跟他说你这样没法服务女人的,试试跟男人睡觉吧。 他涨红了脸,半长的头发有几绺刘海挡住了眼睛,姑娘说我也没多少钱,微信转你二百吧,当今晚陪聊的钱了。 他翻箱倒柜,找出一张很旧很旧的绿色收款码,姑娘扫完有点饿了,问他外卖能不能叫到这儿来,他说行,过了半小时,他俩一起呼噜完一份粉,她说我走了,你好好的。 他说嗯,没交换名字。 养他长大的姐姐叫李姐,今年三十二了,十八岁的时候捡到两岁的他。那会儿李姐刚开始做皮肉生意,心里还软,不忍心看着一个活生生的孩子就这么病死饿死了,李姐想过把他送去孤儿院,可是孤儿院本市没有,送去外市车费太贵了,李姐是黑户,买不了火车票动车票,婴儿还差一口气,她心一软把孩子留下了。 小孩儿养得不算多精致,糙养,不死就行,小孩儿自己也争气,从小到大没生过多少病。 李姐没让他读幼儿园,办事的时候往帘子隔出来的小空间里一扔,孩子听着她嗯嗯啊啊的声音入眠。 到了要上小学的时候,李姐已经有了几个相熟的客人,她求着人办事,撒娇嗔怪,死皮赖脸,磨得一个男人帮她办了事儿,孩子送去本市最差劲的小学,她也不在乎,她只要小孩儿能读完义务教育,她就心安理得,不算亏欠。 他开学没多久就被排挤了,因为总是洗不干净的旧衣服,因为衣服晾晒不干的湿哒哒的霉臭味儿,因为矮别人一截的身高,因为长得像女孩子的外貌。 他不爱说话,也不爱告状,挨着什么事了,一声不吭,被扔掉的文具就捡回来,踩脏的校服回家再洗,他知道买文具交水费,一桩一件都是钱,他没有钱。 李姐不忙活的时候陪他写作业,小木桌有点油,李姐喜欢和姐妹在上面吃烧烤啤酒,他拿旧得看不出颜色的抹布沾水擦擦,水渍一干把作业本摆上去。李姐在边上一边抽烟一边看,特别专注,好像她是老师。李姐说他写得挺好,没什么错的,不用辅导。二三年级的东西不用辅导,五六年级的东西辅导不来,李姐躺在漏出黄棉的沙发上,翘着脚丫子,快活地说小学的东西我早忘光了。 因为李姐只读了小学,她离她的小学是有点远了。 初中学校抓早恋,男男女女遭殃不少,他幸免于难,李姐笑嘻嘻地问他怎么不谈恋爱,他问李姐爱是什么,李姐说爱就是陪人睡觉变免费。 他问那结婚呢,李姐说结婚就是更多东西变免费,你要是聪明,你就保住钱包,不要恋爱也不要结婚。 他悟了一下,原来恋爱结婚是花钱。 他没钱,把学校的春游赖掉了,老师说要上门家访,李姐不让老师来,李姐叫他转告老师,说我姐是个女表子。 他如实做了,老师的眼神好像被什么刺痛,眼泪顺着她的眼角淌下来,他常在梦里看见那些泪水变成一道溪流,他是一尾堪堪被水没过、即将窒息而死的鱼,水源尽头是他悲悯的老师。 老师给他交钱让他去春游,给他钱□□游要带的便当零食,他把钱拿回家给李姐,他说我不去。 李姐看了他一会儿,笑了,李姐说那不行,你得去。 他发现李姐眼角有细纹了,好像干裂的沙土,于是在他的梦里,濒死的鱼身边还有濒死的花,蔫答答地从干裂的沙土里长出来。 他初中毕业以后,老师最后拥抱了他一次,他回家,发现李姐病了。 李姐想要免费给别人睡觉,可是那个人有家室,有妻儿,那个人拒绝了李姐,再也不来了。 李姐就从楼上跳了下来,医生说李姐成了植物人,身上还有许多其他的病症。 他问是什么病呢,医生说姓病。 他又困惑了起来,原来恋爱结婚要花钱,不结婚也要花钱。 他去找餐厅,找网吧,找修手机的店,不同的老板说的都是差不多的价格,一个月一千五,包吃不包住。 他没有钱,李姐也没有,李姐的医药钱是李姐的全部积蓄,现在还有一个窟窿亟待填补,他算了一下,一个月一千五远远不够。 他想起李姐的工作。 他的第二个客人是个男人,啤酒肚,胡子刮不干净,他不记得对方说什么了,只记得自己就是哭,对方好像很兴奋,把他变成一堆破烂,变成一滩掉在地上泥泞的浆果,然后结束了,对方给了现金,他收拾自己的过程变成记忆里选择性屏蔽的一片空白,他记得自己吃了一顿饭,是六块钱的馄饨,他央求老板娘给他多加两片生菜,老板娘看他破旧的衣服,给他加了一半的馄饨,然后他去买了一本书,他基本没为自己花过钱,可是这一笔钱,他想给自己买本书。 他买了本诗集,也许是因为诗集很干净。 有些客人他记不住,有些客人他记得,他记得面目老实的人,皮肤黝黑的人,有人不愿立刻离去,会拿起翻阅一半的书籍,请他朗读,他用哑了的嗓音读,意象里藏着幽微的情感,变成他湿红的口舌。 他曾趴在男人背上,也盘过男人的腰,他哭了又哭,渐渐不哭了,开始高高低低地喘息,他在那张油腻的木桌上看书、写字,在那张木桌上吃饭,吃饭的时候,桌上的相框立着,里面笑容灿烂的李姐看着他,办事的时候,桌上的相框盖着,李姐躺在里面,伴着他嗯嗯啊啊的声音入眠。 然后有一天他碰到了一位哥哥,哥哥二十五,却已经离异过一次。哥哥看起来和其他人不太像,他像另一个世界来的文明人,甚至会和他探讨那本已经被翻烂的诗集。 那时他十八,哥哥穿戴整理完,回头问他,我可以来看你吗,什么都不做。 他的睫毛很长,掩着担心,他半垂着眼,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 李姐装进小盒子里那天,哥哥来了,哥哥说怕他伤心,也想帮他操办丧事。 他对那些事一窍不通,整整几日,他好像不在世间,他频繁地梦见李姐和他出去散步,李姐在阳光下健健康康,长发很有光泽,她脚步很轻快,还像小姑娘,李姐问他你知道爱是什么吗,他说不知道,李姐就笑,李姐说我也不知道,到死了也不知道。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36 首页 上一页 9 10 11 12 13 1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