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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法庭辩论中,这名律师利用□□罪和猥亵罪之间,界定模糊的地方大作文章。 故法庭认定在没有目击证人的情况下,无法核实四人的□□行为。 四个嫌疑人□□故意和行为的证据不足。 本着疑罪从轻的司法理念,认定四个嫌疑人是较轻的猥亵罪而不是□□罪。 由三年以上有期徒刑,改判为一年零一个月的有期徒刑。 程遇行去找当时受害的两个伴娘。 一个伴娘因为那件事,造成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 有自残自虐行为,被家人送进了精神病所。 程遇行询问了周淮舟。 周淮舟给的意见是,不要对她进行问询,可能会造成心理二次伤害,加重病情。 于是,程遇行去找另一个伴娘。 另一个伴娘在一家蛋糕店工作,事情发生后,休息了一段时间,最近已经复工。 “欢迎光临,每时每刻,给你快乐。 客人请随便看。” 程遇行走进来,一位店员热情地迎上来,给他推荐店里,最新鲜出炉的欧包甜品。 他问:“您是柳月吗?” 店员有点不明所以,“是的。我是柳月。您是?” 程遇行拿出警官证,“您好,我是警察。能否对您进行简单问询? 因为三个月前的案子,可能和现在的一桩凶杀案有关系。” 柳月有点为难,“可是我正在上班......” 程遇行连忙说:“没关系,下班再聊也可以。” 柳月面前放着咖啡杯,她低头用咖啡勺轻搅着浮沫。 程遇行说:“如果说到哪里,觉得心里不舒服,可以告诉我。” 柳月点头,“您问吧,我尽量回答。” “当时四个人实施的,是□□而不是猥亵吧?” 柳月食指指甲抠着咖啡杯壁:“是。 但对方的律师太厉害,在问询我们两个女孩的时候,我们会不自觉落入他的语言陷阱中。 然后他们再找到我们证词中,对前后不一致的地方提出疑问。 法官采信了他们提供的证据。 于是,他们就被轻判了。” 程遇行问:“那当晚......钱珂在犯罪现场吗? 对你实施了犯罪行为吗?” 柳月点了下头,又摇了下头,“那晚钱珂也在。 但他没有对我怎么样。” 程遇行问:“那为什么案件材料里,丝毫没有提到钱珂在现场的事?” 柳月说:“法官认为钱珂当时属于昏睡状态,什么也没看到。 没有办法实施侵害,而且在我们两个受害人身上,没有发现钱珂的侵犯痕迹。 所以认定钱珂和本案无关。” 程遇行问:“那钱珂确实没有实施犯罪行为吗? 无论是对你,还是另一个受害者。” 柳月说:“他没有。” 程遇行从咖啡店出来,觉得自己的侦查方向出了问题。 也许钱珂的死亡,和三个月之前的婚礼没有任何关系。 应该是自己想多了。 程遇行随即让江喻白和肖鸣,逐一按名单排查,酒店人员和婚庆公司人员。 自己则赶往了当时的新郎家。 程遇行就是这样的人,即使觉得出了错,他也要将所有可能性都排除掉,才能真正盖棺定论。 开了两个小时的车,程遇行到达新郎陈实家。 陈实家院子里的黑狗朝程遇行狂叫。 好像他是不速之客。 程遇行掀开门帘,跨过高高的门槛,走进陈实家。 陈实的新房中,还充斥着新装修后,刺鼻的油漆味。 看得出来,陈实的经济条件并不好。 新房只是草草装修,勉强能住人。 一进门,程遇行惊呆了。 新房中还挂着大红的囍字。 但客厅的桌上,摆放着一张遗照。 遗照旁边放着一个骨灰坛。 遗照上是柳月! 程遇行只觉得颈后生风,自己明明刚刚才见过柳月! 照片中的柳月浅笑嫣然,看着照片外的人。 程遇行指着照片,问陈实:“这是......?” 陈实一脸悲伤,拿起照片用袖子擦了擦,“这是我的妻子。” 程遇行问:“她什么时候去世的?” 陈实抱着照片:“跟我结婚那天。” 程遇行大惊失色:“什么?!” 陈实看着照片说:“那天晚上我喝多了,她也喝多了。 因为我的同学对伴娘,做了不雅的举动,所以我们光想着解决这件事了。 从派出所录完口供回来,我才发现。她不见了。 究竟是前一天晚上就不见了,还是早上不见的,我也迷迷糊糊,没有弄清楚。 我慌了,喊了几声她没应答,就满屋子满村子找她。 结果,最后在箱子里发现了她。 她已经死了。” 陈实抱着照片痛哭了起来。 程遇行问:“哪个箱子?” 陈实指指角落里的一个扣箱。 扣箱是木头做成的,很沉。 有单人床大小。 以前农村用扣箱来装被子衣服。 程遇行打开扣箱,闻到了一股陈年樟脑的味道。 “这不是你的东西吧?”程遇行问。 陈实说:“这是我奶奶留下来的扣箱,因为年代比较长。 我觉得是件古董,就没舍得卖。” 程遇行看了看扣箱里面,“当时您的妻子,就是在这儿被发现的?” 陈实说:“是。发现的时候,她已经没气了。” 程遇行探进身子,用手机内置手电,照了照扣箱的内壁,发现很多的抓痕。 他问:“当时发现你妻子的时候,她是什么状态?” 陈实似乎不愿意回想那恐怖的画面,捂着脸挤出了几个字,“她嘴巴大张着,身子扭曲。” 陈实说不下去了。 嘴巴大张,是窒息死亡吗? 有指甲抓痕,说明陈实的妻子,是活着被关进扣箱的。 她是被活活闷死的吗?想到这里,程遇行决定自己试一试。 他坐进扣箱里,将手撑着扣箱顶,然后放了下来。 扣箱是用厚厚的木头做成的,为了防水防虫,里外都刷上了油,所以很不透气。 仅仅十分钟,程遇行已经觉得大汗淋漓,氧气耗尽,无法呼吸。 他用力用双臂往开推扣箱的顶,但纹丝不动。 陈实听到他的动静,连忙打开扣箱,将程遇行扶了出来。 程遇行看了一下扣箱。 这个扣箱外面有个自动落锁的锁扣,只要扣箱盖子一放,这个锁扣就会自动搭上。 从里面想要打开,是完全不可能的。 程遇行问陈实,“当时发现尸体后,没有报警吗?” 陈实说:“没有报警。因为我妻子那天也喝多了,自己钻进去也是有可能的。” 程遇行怒了,“什么叫有可能? 那是一条人命,你都不想弄清楚,你妻子是怎么死的吗?你不怕她是被杀,冤屈而死?” 陈实吓了一跳,畏畏缩缩地说:“您说她是被杀的?” 程遇行一时间也无话可说, “我的意思是,你妻子死亡,你总该报警,看她是意外死亡,还是被人杀害吧? 怎么就能这样,不闻不问就将人火化?” 陈实说:“当时没想太多,婚礼来的都是朋友。” 程遇行诘问道:“朋友?你把他们当朋友? 真正的朋友,会在婚礼过后,将伴娘进行猥亵?” 陈实窘迫地站着,脊背弯曲,“我家的情况,您也看到了。 我在上大学的时候,因为经济情况,一直被宿舍的人孤立,瞧不起。 我结婚他们......他们肯来捧场,是我没有想到的。” 程遇行环顾房子,他有一种感觉,陈实妻子的死亡,没有那么简单。 他猛地看向黑白遗照,照片里的女子,忧伤神秘地看着程遇行。 眼睛里像有一个令人眩晕的迷宫。 程遇行问陈实:“你的妻子叫什么名字?” 陈实说:“柳眉。” 程遇行知道了,他问:“柳月是柳眉的......” “双胞胎妹妹。” 柳月一定知道什么! 那天晚上她一定看到了什么! 猥亵案后面,真正隐藏的,是命案! 程遇行回到办公室,重新打开了婚礼现场的图片。 他要急于确认一件事。 舞台旁边放着一个六层的玫瑰花大蛋糕。 程遇行将画面放大,蛋糕的包装丝带上,印着“MK蛋糕房”的字样。 婚礼用的蛋糕,是柳月打工的蛋糕坊做的! 这就是说,能提前来到现场的,除了酒店的工作人员,婚庆公司的员工,还有柳月! 审讯室。 程遇行问:“柳月,你改装了礼炮筒是吗?” 柳月的身子微微一僵,然后缓缓抬头,“您有证据吗?” 程遇行拿出一个证物袋,证物袋里面是一只狐狸皮。 “这是在你家找到的。 这张狐狸皮是你父亲,在山里打猎的时候得到。 你一直留到了现在对吧?” 柳月和遗照中的柳眉,露出一样的浅笑,“是,这是我父亲留下的。 不过......这能说明什么?” 程遇行说:“这张狐狸皮能看出来,它是被□□打中死亡的。 你的家中有你父亲留下来的□□。” 柳月笑,“这又能说明什么?” 程遇行又拿出了一个证物袋,“钱珂婚礼的礼炮筒,就是用□□改装的。 这些钢珠,是从钱珂的体内取出来的。” 柳月不语。 程遇行双手交叉,“说说吧,婚礼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柳月冷笑一声,“我说出来有人信吗?” 程遇行说:“只要你说的是事实,我们就会去调查。” 柳月抬头,眼里是难掩的恨意和哀伤,“当初调查案子的警察,也是这样和我们说的。 结果呢? 对方律师两片嘴唇一碰,整个案子就变得轻飘飘的了。 他们居然找到,我们当时是半推半就的证据?!几个畜生只需要坐一年牢就能出来。” 柳月抬头,将流出眼眶的泪水,又流了回去。 程遇行问:“那你为什么要杀掉钱珂?他当时没有对你怎么样,是你亲口对我说的。” 柳月的眼里带着冷冽的寒意,“是,他是没有动我。可是他杀人了,他杀了我姐姐。” 程遇行立刻追问:“你亲眼看到钱珂,将你姐姐关进了扣箱吗?” 柳月的眼神一瞬间暗淡了下去,“我没有亲眼看到。 陈实被灌醉,根本喊不醒。 我们两个被拖进房间的时候,我姐姐冲过来要救我们,被钱珂拦在了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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