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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越，你是不是不想和我复合？”温子昱咬着牙，敢说不何璟就不还你了！ 何斯越沉默了几秒，最后只答了个：“没有的事。” 温子昱的脑子突然宕机，问题好像又丢回来了，一重否定、两重否定、三重否定…… 所以这是想还是不想？ 他感觉今天输了两瓶的生理盐水都在脑子里晃荡，按照他一贯的思考方式，可能想不明白就直接略过去了。何斯越也是明白他这个智商，每次都这样忽悠他，但温子昱偏偏这次不想要再略过。昨天他就难受，难受到喝酒，去何斯越面前打直球。他喝多了都不记得那个球何斯越接没有接，就记得自己问完就睡着了。 今天无论如何，他也要一个答案。 “何斯越，”温子昱战战兢兢还是底气不足，“你是喜欢我的对不对？” “怎么突然这么问？”何斯越依旧是温温和和的，顿了下又续道，“结了婚又离，小璟也四岁了，怎么现在突然想问这个？” 他这样的态度，就是在诱导温子昱全盘托出。爱情是两个人的相互信任，甜蜜的同时带着危险的意味，毕竟这样强度的暴露内心，谁也不知道对方会不会突然用来伤害自己。温子昱此生的感情经历就一个何斯越，他越是不懂，就越是容易沉溺于这种感受。 “我……”温子昱的心被捏住了，“你要是喜欢我，我也喜欢你，我们就复合；你要是还不喜欢，那我就再等等。” “子昱，感情和婚姻不一定是挂钩的，我们结婚的时候也没有感情。” “嗯。”明知道何斯越看不到，温子昱还是对着手机用力地点头。 “甚至，孩子也不是和感情挂钩的，那个时候我们都不清醒。” “不是的，”温子昱的眼睛已经有些酸了，“我那时候，挺喜欢你的。” “嗯，我明白了。”何斯越好像笑了下，温子昱听见他在上楼梯，“你觉得这件事情我们能在电话里说清楚吗？” 温子昱摇了头，等了一下想起何斯越看不见，还没说出口，何斯越就好像已经知道了他这个反应。 “我们可以找个时间，只有我们两个人，好好地聊聊这件事情。” 温子昱的心在砰砰狂跳，他像是一个向死而生的信教徒，被告知即将行刑，又害怕又兴奋。他迫不及待地把行刑时间约在明天：“那你明天来医院看我嘛？” “好，”时间剩下不多了，何斯越脚步不停，“你早点休息，明天等我。” 电话挂断之后，温子昱躺在床上感觉自己无法冷静。他虽然看上去一动不动，但是心里却有一个小人每秒变换十个表情。想了想他把手机丢了出去，但还是翻来覆去完全静不下来。 何斯越那边却没有这么多粉红泡泡，他在挂断电话之后当即变了脸色。 李响坐在三楼走廊的矮墙上，抬手怪异地跟他打了个招呼。 何斯越看了眼手机：“你猜我现在报警，警察多久能到？” “周围没有监控，你猜我把你抓去扈山需要多久？”李响四处望了望，“又或者，我现在跳下去，你说得清吗？” 何斯越：“你舍得死？舍得的话，就不会做这么多事情了。” 李响：“果然还是同类人最懂我，你想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吗？你猜，如果当年的案件重审，如今的法律还会不会放过温子昱？” 今早温子昱的车祸，发生不到半个小时就接连上了经济报和娱乐报的头条。随着事件关注度的暴涨，温氏的股份持续下跌，温恔这才不得不从锦城赶回来主持大局，开了一整天的大会稳住股东。 而这一切，都和五年前的那桩信息素交易案有关。事情偃旗息鼓了五年，如今因为李响在广场上撒的一地A4纸又重新引起热议。 何斯越提醒他：“案子和你有关系吗？你是不是忘了，我才是原告，我来决定放不放过温子昱。” 李响明显被他堵住了思路，他张嘴卡住了好一会儿，最终只能：“何斯越你贱呐？”
第11章 11 === 11 后半夜，雷声炸响了半边天，磅礴大雨说下就下。 灰色面包车行驶在蜿蜒的公路上，雨水一刻不歇地打湿前挡风玻璃。雨刷器故障似的卡了卡，驾驶座的视线随即变得模糊不清，车里的李响气愤到了极点。 何斯越的脑子怕不是坏掉了！ 李响没有想到，同是扈山区出身的何斯越，竟然这么容易就跟温子昱那种大少爷真心实意站到一起了。 当年何斯越为了摆脱何仲逞和扈山赌场，设计借了温家的势，李响也被他顺带坑了一道。 李响原以为，无论如何他拿捏这个omega学弟是轻而易举，就像当年也能轻而易举地让他签下那一份信息素交易合同。 何斯越，不过是一个omega。 李响只是忘了，自己当年被何斯越坑得毫无还手之力，即使是签下合同也是在何斯越的计划里。 李响等到雨停才重新发动车子，到了扈山已经是后半夜。 曾经大名鼎鼎的扈山赌场在一栋商业楼的地下室，早在五年前就因为信息素交易案的关联被公安清查了，整栋六层大楼都被查封，原本就过时陈旧的装修让它如今好似一栋鬼楼。 撕掉的封条在地上被雨水泡烂，李响轻车熟路地步入大楼的地下室。 他十四岁起就做了赌场的打手，无数次出入这个曾让人闻风丧胆的地方。他从来不曾在学习上懈怠，从小到大都坚持着年级第一名的成绩，只为了能离开扈山、摆脱这个地方。 但是他后来才发现，社会不过是一个个牢笼，出了一个旧的，就再进一个新的。 面临毕业的李响发现，那些成绩不如他的人可以依靠关系进到一个他根本不敢设想的企业岗位，还有一些omega在大学时就能攀上有钱的alpha。而他这个全无背景的beta，只能从底层做起，去拿那些交不起房租的月薪。 李响千方百计才借由同学方宁的关系进入了温氏集团，得到了温子昱的赏识，却没想到他又被扈山赌场的人找上了。 他游刃有余地利用赌场的关系在工作中牟利，另一边利用温氏的地位在赌场获得一席之地。他不遗余力地搜刮着触手可及的每一分油水，哪怕根本花不掉，但钱永远是越多就越好。 谁知一朝事发，温家丈着家大业大，为了保下温子昱，把所有的罪都推到他这个助理身上。他坐了五年牢，之前的一切全都完了。 出狱以后，比工作更先找到李响的是曾经扈山赌场的人。他们原先的老大也进去了，现在跟着一个叫徐元的在做跨国信息素交易的勾当。他们看中了李响曾经在黑市的人脉，拉他入了伙。 谁知李响没做多久，他们就被警察盯上了，几个交易地点陆续被警察搜查，现在就连赌场旧址这个大本营也岌岌可危。 原以为这时间，地下室已经没人了，没想到李响一进门就遇上了徐元。 徐元搭上李响的肩膀：“再晚点回来，我们要以为你已经去自首了。” 李响甩开了这人的肢体，一个字不想多说。 徐元笑了下，知道这个读过k大的高材生心眼里看不上他们，但是又什么办法呢，还不是要一起做生意。 空旷的地下室原本是一个大面积的仓库，下了楼梯只能看见亮了两盏暗哑的电灯，深处的黑暗像是怪兽张口。他们站在这个地方，能听见里面依稀的哭叫声，李响皱起了眉。 徐元笑着走向唯一的桌子：“艾森的报酬到了，你的百分之三十，一张不少。” 李响点着徐元拿来的一叠红钞，心里却没有多少安定，这钱赚不了多久。 徐元摸着那一整个行李箱里的现金，眼睛放光：“还是你聪明，今天这一招祸水东引，警察都去调查和当年的信息素交易案有关的温家了。要不是小南路那边松懈了警备，我也不能这么顺利就拿到钱。” 李响冷笑出声，徐元这个傻叉根本不懂，祸水东引也只是权宜之计，警察早晚会知道温家和扈山近期的几桩失踪案没有关系。他真正的计划是借由温家的势力脱离这帮亡命之徒，只可惜，何斯越不配合。 那就别怪他，下狠手了！ 夜雨过后，次日大晴。 温子昱在病床上躺一天了，除了偶尔的信息素不稳定没有任何不适，伤口再好下去结痂都要掉了。他对镜端详着额头那块不争气的擦伤暗自发愁，这何斯越来了要是发现他根本没受什么伤，还会心疼他吗？ 温子昱坐在床上，迫不及待地像只围着空食盆打转的小狗，好容易等到房门外有了点动静，不存在的尾巴摇得要起飞！ 房门一开一关，进来了一个他完全意想不到的人。 “方宁？”温子昱的尾巴都垂下来了。 “嗯哼，”方宁点点头，把带来的粥放在床头柜，“子冉说她再管你就要折寿了，我反正刚回来也没事，就来换班了。” “哦。”温子昱淡淡应了声。 方宁搬了把椅子，面对着温子昱坐下，抱着双臂：“弟弟，你这是什么对待长辈的态度？” 温子昱瞪大了眼睛，这家伙又来？！ 方宁是温子昱温子冉两人从中学就开始的好友，年龄细比起来比他俩小半年。谁知他一朝和温恔结婚就成了两个人的长辈了，不叫声嫂子就得叫声哥，方宁乐此不疲。 温子昱咬牙切齿挤出了一个：“哥……” “嗯！”方宁一脸欣慰，上手去摸他头发，“弟弟真乖！” “靠，你又来！”温子昱也不甘示弱伸手去挠他痒痒，两个人从小这么玩到大，没一会儿就闹作一团，病房里满是笑声。 温子昱笑得正缺氧，突然一声熟悉的轻咳传进他耳里。他一抬头，就看见何斯越好整以暇地靠门站着，也不知道来多久了。 温子昱顿住了：“斯越……” 何斯越仍保持着那个动作，眼睛上下扫了温子昱和方宁，动了动唇：“我打扰你们了？” ---- 李响回忆的版本显然是有缺失的，小温虽然渣过但绝不是法外狂徒
第12章 12 === 12 一时间，整个场面陷入了莫名的僵持。 温子昱的眼眶不知为何红了起来，从他模糊的视线里看去，眼前好像不是现在的何斯越，而是五年前独自一人等在广场的何斯越。 他因为信息素味道被礼貌地请出大堂，在炎夏毫无遮挡的广场上等了两个小时，汗水一次次浸湿omega的白色t恤。他那时候可能很害怕，谁会知道只是一次发情期，都没有标记，就有了孩子呢？婚后的半年他们相处得始终像个朋友，暧昧到了那一步，次日清醒后的温子昱却仓皇逃跑了，连着几天不敢回家。 然后，他就看见，在大堂里的温子昱精心准备着给方宁的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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