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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前的温子昱为这种突如其来的变化感到害怕，他就是懦弱，就是没有主见，就是拿不出主意。信息素交易案始终横亘在温子昱和何斯越之间，他无法坦然地去爱上何斯越。恰逢方宁和温恔又一次分手了，方宁是他从小到大一起的挚友，他说不出那是什么样的好感。因此那一次温子昱不仅是为了帮一下方宁，也是想要找到自己。 他都没有朝昏暗的大堂外看那一眼，都没有看见站在那里那么久的何斯越。 是方宁率先打破了僵持，朝着门外的人礼貌地问了声：“您是？” 何斯越好似动了一下，温子昱被刺激到了，他害怕何斯越就要走，不顾一切地掀了被子，直接拔掉吊针。 “斯越！”针眼滋滋冒着血珠，荣升成为温子昱身上最重的伤。 他都不顾穿鞋就奔向何斯越，这一次不能让何斯越一个在那里等着，等到把真情都耗干了再落寞地离开。 温子昱扑上去抱住了何斯越，边抱着边把人推到阳台。 何斯越就这样被温子昱按着挪动，也不知道这人是想干嘛。 温子昱想把何斯越塞进怀里，然后他就发现好像，塞不下…… 温子昱：？ 身高差加上他现在光着脚，抱着何斯越想要看到他的脸居然还要仰头！ 温子昱：？？？ “怎么了？”何斯越像是在回应他的拥抱，一手揽住了温子昱的后背，另一手则轻柔地搭在了他的颈侧。 温子昱：…… 不是，这氛围怎么这么奇怪呢，他酝酿的情绪都没啦！ 一定是还有人围观的原因，温子昱转身拉上了窗帘，隔开还在病房里吃瓜的方宁。 然后，温子昱再回去好好地抱住何斯越，这别扭的动作好像怎么调整都调整不好。没事，矮攻也是攻！ 温子昱自暴自弃地把脑袋搭在何斯越肩膀上，这么一点肌肤相亲的触感让他面红耳热地，说话都说不清楚：“那个，你不要误会。” “方宁是我大哥的对象，虽然他跟我和子冉一起长大，但是他高中的时候就跟温恔好上了。”这事还是他们结婚的时候，温子冉告诉温子昱的，要不他自己根本不可能发现。 “嗯。”何斯越只是轻声应了一声。 “还有上一回，我就是……就是害怕……”温子昱说着就想哭，他想到当时的何斯越心会一抽一抽地疼，泪水怎么也止不住。 何斯越把对方的脸按在自己肩膀上：“你现在怎么这么爱哭？” “我不知道。然后我害怕，怕你觉得我还是想要你的信息素，在欺负你，我当时都不敢回家，我以为等那段时间过去了就好了……对不起，把你一个人丢在家里……”温子昱的哭腔越来越明显，蹭得何斯越的肩膀湿湿热热的。 从何斯越离开开始，他的腺体罕见症就好像变了一个症状。所有因何斯越而产生的情绪波动，不会让他烦躁生气，只会让他鼻尖发酸，眼睛像个喷泉一样冒水。 “你不要就这样就走，不要生气，你得听我解释，不然我害怕得要死！” 温子昱埋在何斯越怀里等待情绪过去，何斯越始终是他的良药。 从一开始，因为能治温子昱的腺体罕见症而让两个人纠缠不清。到现在，温子昱只是抱着他，就能平息下铺天盖地的潮汐。何斯越的手在安抚着他，好像每一下都抚到了他最关窍的痛楚，把他炸起的每一根毛都抚平了。 温子昱感觉，他这辈子都不能放走何斯越。他看不见何斯越垂眼看他的眼睛，像一汪泉水越来越深。 何斯越悄摸摸地调整着呼吸，他最多再忍五分钟…… 等到温子昱终于平静了下来，用何斯越的袖子擦干眼泪，再看病房方宁早就撤了。 手机里还有方宁发来的消息：不打扰你们，我去找你哥了。 他边和温恔聊着语音，一边知情知趣地离开：“孩子大了，孩子大了。” ---- 方宁：他跟一个alpha好上了？ 温子冉：怎么说？ 方宁：反正看着不像个omega 温子冉：连你都看得出来……
第13章 13 === 13 病房里，温子昱抱着腿坐靠在床上，何斯越在一边看着他不由得笑了下。 温子昱一时失了神，天可怜见，他多久没看见何斯越这样真心实意地对他笑了，上一次还是在没离婚的时候。 当时何斯越放了假，在家里也没有什么事做，天天做饭等温子昱下班。真情天地可鉴，他做的饭却不敢苟同。温子昱勉强吃了两天，终于忍不住了。 “你每天就吃这种东西？” “啊？”当时的何斯越被温子昱连续两天的夸赞，明显已经找不到北了，忘记了一直以来冲泡面都比他捣鼓的饭菜好吃。 那天温子昱大发慈悲地让何斯越感受到了厨艺上的差距，这个人居然出乎意料地会做饭！ 他居然会颠锅！ 他炒鸡蛋居然不会粘！ 何斯越在一边看得目瞪口呆，就听见温子昱蛮得意地对他说：“以后不要自己弄了，等我下班回来给你做饭。” 温子昱记得那会儿何斯越笑得可开心了，他现在想想也开心。但是事实是，当天是周五，温子昱第二天不用上班，两个人于是坐在客厅挑了部电影边看边吃，后来一起靠在沙发腿上依偎着睡着了。 第二天温子昱醒了之后看见这个状况，吓得头也不回地就跑了，又是连着几天没有回家。 他现在想起来才突然意识到，那后来，何斯越在家吃的是什么呢？ 何斯越花了多久才明白，那句“等我给你做饭”不是承诺，只是恰到好处的一时兴起，不能当真…… 温子昱想着想着，看着何斯越的眼睛又蓄上泪光了，也不知道何斯越厨艺差成这样，这些年是怎么养大的何璟。 何斯越看温子昱这个样子，不明所以。他只好张开了双臂：“又要抱吗？” 温子昱抹着眼睛摇摇头，他不是想用哭来挽回何斯越，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一想起以前的何斯越他就心疼呢？ “复婚吧斯越，”温子昱瞧着他的眼神有些可怜兮兮的样子，“我以后天天给你做饭。” 何斯越的表情又变回之前那种，带着一点点嘲弄、意味深长的笑。温子昱低下头，手上不自觉地抠着衣服：“对不起……” 他说这话，实在没有可信度。 温子昱知道自己不论说几遍的对不起，都还不完曾经对何斯越做的糟心事。但他也只能一遍一遍地说，是不是哪一天把道歉都道完了，他们就能重新在一起了？ 何斯越却出乎意料地突然靠近温子昱，他脸上的泪痕都还没擦干，一双眼睛委屈巴巴地下垂着。 “温子昱，你不适合当个alpha。”何斯越说着，已经抓住了温子昱的肩膀，他的手指再稍稍一动，就能碰到对方的腺体。那个地方像长在枝头的鲜果一样，诱惑着何斯越将它摘下。 “啊？”温子昱完全状况外，只能感觉到何斯越的手指在他裸露的肩颈上掠出痒意，他察觉到了何斯越的呼吸。 温子昱的脸稍微抬了抬，就看见何斯越的神色，是他完全陌生的样子…… 何斯越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温氏集团现在的状况据说很不好，温恔在收拾烂摊子，李响还在暗处不知道要做些什么。温子昱是因为易感期将至才被关在这里的，万一放他出去腺体罕见症再发作，对他的身体、温氏的声誉都不见好，伤敌八百自损一万。 但是其实，想要解决很简单。何斯越用两个小时，把易感期变成发情期不就好了…… 神思意动，还不等两个人做出什么动作，就听见了敲门声。 何斯越重重地呼出了一口气，放开温子昱去开门。他看上去与平时分明没有什么不同，温子昱却感觉到了一点欲求不满的杀意。 敲门声很快又响了一遍：“海城公安，请您配合调查。” 李响的身影在何斯越脑海中一闪而过，他开了门。 门外是两个身穿警服的青年男性，出示过他们的证件之后：“哪位是温子昱先生？” 温子昱举了下手。 “我们想了解一些有关您昨天的车祸的事情。” “还有五年前的信息素交易案。”另一个公安很快补充道。 何斯越回头，视线同温子昱对视了一下，有关信息素交易案的说法，是五年前都核对过无数次的。他垂下眼睛，出了病房带上门。 “你知道，昨天开车撞你的人是谁吗？” “李响。”温子昱万分笃定，“红绿灯的时候我看见他了。” “你确定是这个人吗？”公安拿出了两张照片，一张是李响在狱中，一张是昨天在维修路段前抓拍到黑色越野的路段监控。 温子昱点头确认。 “你的腺体罕见症，现在还没有根治是吗？” “是的，而且我现在是即将进入易感期的危险期，否则我早就可以出院了。” “信息素交易案之后，没有尝试过其他的方法去治疗吗？” “什么意思？” “比如，从东南洲的黑市获得高匹配的信息素之类的。” “没有。”温子昱有些隐隐的生气，“你们不是把我当做车祸的受害者，而是一个潜在的罪犯来审问我是吗？” 较温和的那位公安开口：“不是的，我们只是在排查你的犯罪可能。” 刚才说出东南洲黑市的公安给温子昱道了歉：“我以为你知道现在外界对温氏集团和信息素交易案的舆论猜测，车祸现场散落的纸张上应着五年前信息素交易案的各种证据，大众现在都认为这段时间在扈山区接连不断的omega失踪案件和你们温氏集团有关系。” “我需要稳定情绪，我的家人不会告诉我。” “那么，可以再向我们分享一次，当年的信息素交易案你知道的所有事情吗？” 温子昱沉默了几秒，外表上也许看不出异样，但是薄荷香茅草的味道已经逐渐铺散开来。他的情绪在激荡，低头捂住后颈发热的腺体，神情已经出现了痛苦的样子。 一直站在门口的何斯越敷衍地扣了两下门便推门而入。 “有些事情，其实让我这个交易案的受害者和原告来解释，可能会更好。” 温子昱只感觉到何斯越走了进来，给他递了阻隔贴。那只手在收回的时候顺带在他的脸上摸了一把，也许闻不到信息素的味道，但是他留下了点名为“何斯越”的气息。 之后，何斯越就把这间病房里的所有压力源都带了出去。温子昱抬眼只看见了他的背影，模模糊糊的，怎么又要哭了？ “交易合同起先是那位m国教授的计划，他痴迷于信息素制药用于罕见症临床治疗的研究，找到了温子昱和我来参与这项实验。我当时还在读本科，经济条件不太好，教授和温子昱就以提供一些经济支持诱使我同意提供信息素，他们也的确做到了。提取信息素的全过程，都是在教授安排的实验室中进行，非常完善。温子昱的助理叫做李响，他了解到提取人体信息素的巨大利益，以温子昱不喜欢制成药物中残留了我的信息素味道为由……”坚定犹如铜墙铁壁的何斯越，仅仅在说到这里犹豫了下，“他要求增大信息素的提取量。而为了防止对实验结果的影响，我没有教授和温子昱的联系方式，也不能私下见他们，我只能相信李响。后来，那些多提取的信息素就出现在了东南洲的黑市。而我因为信息素提取过量，在k大的百年庆典上晕倒。一位平时和我关系不好同学注意到我每次经由豪车到达实验室，他偷拍了下来，发布在网络上，引起了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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