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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九汀被锢住,推不开就只能捶打,拳头软绵绵有一下没一下的样子,倒像是在欲拒还迎,埋在温流星怀里逐渐呼吸急促到整个人都在发抖。 种种表现都显得有些生涩。 “怕,我当然怕。”温流星得了便宜偏还说风凉话,欺负够了人才开口回答“告诉你这些我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以上除了你之外没有第三个人知道。我不管你是什么人,真失忆也好,装样子骗我也罢。将来,我但凡受到任意一方管理机构的追捕,都是你的锅。” 席九汀不再接话,脑袋朝温流星怀里靠了靠,软软地趴在他肩头喘息。 无论如何,先发制人就已经占领了先机。
第11章 惺忪日常 崔然多少能猜到自己被支走的原因,办公室里只有他是在状况外的。少说话多做事,不干涉老板的私生活是身为秘书的基本素养。开快车再抄近路赶时间都是没必要的行为,懂得察言观色在任何时候都不会吃亏。他甚至逛到公司楼下的便利店,吃了份关东煮才慢悠悠的走进大厅。站在楼梯口思考了好一会儿转身走向了电梯,如果不是吃饱了走不动,他可能真的会选择爬楼梯上24楼。 不出所料,一顿费时的操作,崔然再次回到办公室的时候,温流星已经走了。他把剧本放到办公桌上,转身时眼角的余光瞥到席九汀握笔签名的左腕上有条淤红的扼痕。顿时脸一黑,后槽牙紧扣着,指关节也攥得发白,他知道自己不该多嘴,可又咽不下这口气。 崔然扭头就走,刚走了没两步就被叫住了,席九汀神色如常的放下手中的钢笔,伸手去拿剧本“崔然,别做多余的事。” 显然席九汀已经察觉到,他只能违心的应承道“是….我知道。” 外景拍摄的很顺利,汪清尧半蹲在岸边脚尖踮在石块上,微眯着眼按下最后一指快门,早已按耐不住上扬的唇角朝着不远处,站在瀑底岩石上的温流星比了个OK的手势。 夏季正值汛期,溪潭水位上涨,水流也相较于湍急,十几米高的瀑布飞速溅落,绽起的水花零星点洒在松绿色的交领广袖袍上,时间一长不觉就湿了半襟,过半的儒裙都浸在水里,四周野树繁花成荫成片,阳光一照,蒸发升腾起的水雾就弥漫了大半个山涧,置身其中的温流星就好比隐世明珠,让素来追求完美的汪清尧挑不出半点瑕疵。 拍摄是早就决定好的,人是临时换的,行程安排是计划赶不上变化的,最终效果却是令人满意的。 汪清尧笑盈盈地展着双臂走来,拥抱的同时还不忘递给温流星一瓶水,以慰辛劳“不错啊小朋友,真是出人意料!我原本觉得以你的外形和风格很适合拍摄时装,没想到传统的中式长袍也被你穿的这么好看。上一个让我赞不绝口的人还是席九汀那小子。” “啊,抱歉,一时口快了,该叫他席总。” 温流星淡然一笑,拧开瓶盖喝了几口“听您的口气,像是跟席总很熟?” “算是吧,我们两家从祖辈那会儿就是世交。”汪清尧两步钻进帐篷里,小心翼翼地摘下脖子上的相机带子,唇角翕动,笑了。 “你别看他现在一副清冷高傲的样子,小时候可没少哭鼻子,回回都被我欺负的份儿。” “这么说你们还是发小?席总他多大了?”温流星解下外袍递给服装师,留了件轻薄微湿的白色中衣,领口微敞袒露出一线胸肌,见者有份,惹得一旁的工作人员交头接耳不停私语。 “他比我小几岁,有26了吧。” “26啊。”温流星勾勾唇嘴里又重复了一遍,表情看上去有点诧异“还以为他和我差不多呢,那张脸上手简直掐得出水。” 汪清尧埋头摆弄着相机根本没留心他在说什么,空耳式的听力也要凑合着答几句“啊是,你说的没错,私底下他都叫我哥,就是脾气不大好,还老算计我。” 两个人各说各的,却也聊的有来有回,温流星下意识的摸兜找手机,才反应过来之前由于拍摄要下水,私人物品都交给齐嘉沅了。说曹操,曹操到,老远有个圆乎乎的人影一手扶着眼镜一手提着包,踩着岸边的青白碎石子路朝休息篷摇摇晃晃地跑,他大汗淋漓又憋红了脸,边挥手还边喊“流星,流星,有,有你的电话。” “嘉哥,你慢点,不着急。就你这小身板,嗑了碰了的还要找人替你。”温流星迎上去一把拎稳他的后衣领,这才没栽进溪谭里“也真难为你了,手机给我吧。” “嘿嘿,我没,没事儿。”齐嘉沅赶忙递上手机,低头掏出兜里的纸巾揩了把脸上的汗,手按住胸口来会抡了几下,才逐渐平复下来。 山里信号不好,等到发现有电话打进来,已经是堆了好几通未接。温流星想到家里人还等着自己回去吃饭,这个点下山勉强能赶在晚上8左右到家。 保姆车下到半山后手机信号总算稳定下来,温流星点开通话记录挨着回拨,轮到叶知宇时电话刚接通,从听筒传来的声音明显透露着悲伤,语调夹着浓浓的鼻音,声音低哑哑还有掩不住疲惫,刚说没几句竟然还带了哭腔。 温流星—“知宇,你怎么回事儿?我没听错的话,你他妈在哭?” “谁?是谁欺负你?” “你说话啊,哑巴了?” 叶知宇吸了吸鼻子,喃喃道“流星,我没事,过几天就好了。” “感情上的,说来,也不是什么大事。” “行吧,这我确实帮不上什么忙。”温流星抿唇,想了想还是决定说出口“知宇,想开点,分了,再找一个就是,别一棵树上吊死。你这么优秀,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 “我有点累,先挂了。” 嘟地一声响过,听筒那边再没传出任何声音,叶知宇说挂就挂。 “喂,知宇,叶知宇….” 车子碰巧进了昏暗的隧道,海拔加气压,温流星左耳闷闷地有些难受,很像是谁在隐忍的哭泣。说不担心是假的,没来由的,就是觉得隧道里的闷鸣声大概和叶知宇此刻的心境很相似,这种时候也只能等他独自消磨,旁人说再多也抵不过自我和解。 齐嘉沅坐在副驾上,目光一直谨慎地盯着后视镜,后排的温流星抄着手放在胸前,垮起张脸,微眯着眼看着比平时更加不好惹。 “流…流星啊,你要是有急事的话,要不,我让司机开快点?” 温流星:“没事,照常开吧。都是山路,小命比较重要。” “哦是,都怪我,说话不带脑子。天色不早了,安全第一。师傅,你就当我刚才什么都没说。”齐嘉沅讪讪地闭上嘴,抬望了一眼窗外逐渐繁华起来的山色,好在,已经快到山脚了。 车子出了高速口,温流星冷不丁地开口说了串地址,司机听后脸上一滞,表情随即变得诧异,担心自己听错又扭头确认了一遍。齐嘉沅深感疑惑,怎么,那还能是什么不得了的地方? 路灯星星点点的照耀着沿途绵延的绿树,掩映环绕在其中的建筑群是城东标志性的湖心岛别墅—影华雅墅。当中最小户型也要整套千万起步,是名副其实的富人区。 天色渐晚,出外景本来就是个体力活,车上的人跟着折腾了大半天都蔫头搭脑的。温流星让司机把车停在大门口,打算自己走进去。更多的,是不想暴露自己的家庭背景。 即便如此,人前脚刚走,车上的化妆师和助理们就开始热切讨论起来。 “影华诶,千万起步的楼盘,想不到我们流星还是个富二代。” “不一定,万一是哪个富婆呢,约他那个啥,是吧?” “不会吧,我看汪摄影很器重他,前途一片光明,他何必作践自己?” “切,动动腰就能少奋斗好几年,换谁谁不乐意?” “诶,你们知道吗?听说他第一次面试的时候被淘汰了,亏得人力部的周懿言一直推荐,才有试镜的机会。” “这个我知道,温流星入职第二天,周懿妍就跟上头申请调职,之前汪摄影挖她好几次都被拒绝了。” “天啊,他们是不是….” “我听崔秘书说,流星之前见过席总,并且深得赏识。准确来说,他是席总要力捧的人。”齐嘉沅食指推了一把眼镜,语调有些阴阳“你们私下谈论不要紧,要是传到席总耳朵里,后果自负。”
第12章 心生一计 这种感觉很奇怪,温暖又有些疏离,每每回到这个充斥着童年回忆的家,蔓延的忧伤就无可奈何地涌上心头。温流星站在铁艺门槛外怔怔地抬望,当初他姑姑亲手埋在庭院里的紫藤花苗俨然长成了参天大树,以无比强势的勃勃生机融进砖瓦缝隙,攀附着他卧室所在的那面墙。另一边,簇拥串联的紫色花束压弯了枝梢,旺盛的生命力经年累月地不屑努力,最后倔犟地探出了铁栅栏,沿着一排,成荫成林。 温流星释然地笑了,伸手用指尖拨开繁密的花枝,目光稍有慎重地摘下一朵拈在手里,原来,亲情会以这样的方式回馈想念,以如此美丽动人的形态永久存续。 这是姑姑留给他,最好的生日礼物。 门庭不算长,他低头看花,就这么傻笑着走了10来分钟,进了院子后绕过木栈长廊,家里的保姆,帮佣,园艺师颔首问候全都被他无视掉了。 该说他心无旁骛,还是不拘小节呢? “欢迎回家,小少爷。”徐颜礼一手抚住胸口颔首屈身,抬眼温和一笑,连眼角的鱼尾纹都溢满了慈爱“先生和夫人……” “嘘….”温流星赶忙竖起食指示意管家噤声,两手握在胸前略施讨好地拱了拱手。张嘴,用口型比划着说了句“我知道。” 这不是个好兆头,徐颜礼是他爷爷的管家,他在,就说明老爷子也来了。关键刚才和他妈通电话的时候,根本对此只字未提,这就意味着….. 温流星心里咯噔一下,猫着身子,蹑手蹑脚地朝客厅挪,时不时地回头扫视,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狼人五感发达,尤其是听觉和视觉,离得近点,一些琐碎的谈话就自然而然地钻进了耳朵里。 温尚溪:“温允言,我说你能不能长点脑子,前段时间你擅自调用行动队被三司禁权,审查期都还没过,你又给我搞劫狱这种幺蛾子。老孟头是顾念咱们两家的旧情才主张轻罚,拘你15天还缓行3天。你有什么不满意?” “带了一帮毛头小子去人家公司里闹,成何体统?你是□□吗?啊?你让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温允言:“不是,爸,你听我解释。我去卓亚是接流星回家的,那小子突然说要当什么明星,还跟人家签了5年。” “刑狱司的事儿,我承认,我办的欠妥。但那也是先礼后兵,我提审嫌犯他们一个个支支吾吾地拦着不让,我只能动手了,也不是没警告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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