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惨叫瞬间充满房间，更多鲜血洒在地上。 曾厉面对窗外，吐出一口烟，手下手腕转动，瘆人的金属刮过骨头的声音传来，血污瞬间染满了泛蓝的钢刃。 两个壮汉死死掰住这人的嘴，刀刃割开牙床戳碎颌骨，活生生从这人嘴里剐出一颗牙。手下收回刀刃，举起挖出的牙，血液因为重力顺着刀柄流下，在手心汇成一小滩。 抖了抖烟灰，食指与中指夹着香烟，曾厉接过了空中血肉模糊的一小团。昏暗光线下血液近乎黑色，一小片暗金色的金属光泽在血污掩盖下闪烁着。 嫌脏的用指尖夹着，将那颗金牙举到这人面前，曾厉微微弯下腰，直视这人因为恐惧而放大的瞳孔：“我知道你们在打什么主意。” “我知道你们的一举一动。” “我甚至知道你嘴里有几颗牙。” 曾厉的眼里闪着寒芒，比手中金属的反光更亮，低声如同蛇信嘶嘶作响：“回去告诉你们主子：” “人，我要定了。” 任由满脸是血的人像沙袋一样瘫倒，黑色的皮鞋在在仓库的水泥地上溅起灰尘，曾厉走出仓库大门，疲惫的把自己塞进后车座，有人替他关上门。吸了太多烟提神，他脸都是麻的，离天亮只剩四个小时，与其回那个充满回忆的老宅，倒不如直接去公司。 说出目的地换来司机一个同情的眼神，曾厉伸手去翻车载冰箱，可惜会往里扔三明治的人已经不在了，冰箱里空空如也。 倒在车后座上，伴随着车子微微震动，曾厉迷迷糊糊做了个梦。 梦里，他和曾宁飞在一起了，却并没有在宁飞生日那天被人撞破。因为知晓的方式更为温和，曾老爷子并没有极力反对，反而暗中向他授意，希望借着他在家族帮派中的力量和声望，制衡曾宁远。 他如愿牵到了宁飞的手，人前接受众人的祝福和赞美，背地里乖乖做曾老爷子的一条狗。他凭着好勇斗狠和不要命厮杀出一片天，和曾宁远分庭抗礼。 关系改变后，他们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约会，可他只知道怎么杀人和做生意，约会前总要一遍一遍洗刷身上褪不去的血腥气和烟臭味，出去玩也只知道默默跟在人身后。 宁飞没有说什么，可他感觉到两人的关系渐渐不同了。他生性无趣，没有去过很多地方，更没有什么能逗人开心的故事讲，两个人之间几乎都是宁飞在单方面活跃气氛。时间久了，宁飞也受不了他沉闷的性格，更愿意和自己家世相似的富家子弟一起玩，而不是呆在家里浪费时间。 他也想陪着宁飞一起，可帮派里的事情离不开人，即便挤出时间，因为经历和背景的差异，他也无法和宁飞的那帮朋友玩到一起，甚至因为他的在场，这群年轻人连玩也玩不痛快。 曾老爷子寿终正寝以后，他和曾宁远更加水火不容，几乎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曾宁远继承了家主位置，但却并没有将一碗水端平的打算，执行任务中，他发现自己的行踪被刻意泄露，几次险些丧命。 宁飞的态度也逐渐变得怪异，无论是对曾宁远还是他都抱有一种畏惧，待在家里的时间更少了，经常在朋友家过夜，如果不是他的要求，甚至好像根本一分钟也不想在曾宅多待。 曾厉觉得或许是自己和曾宁远的对抗让宁飞左右为难了，便尽量在争斗中主动回避退让，可事情并没有变得更好，他仍在生死线上徘徊。 更让他慌乱的是，曾宁飞开始抗拒他的亲近，频繁的独自外出旅行，甚至提了分手。他恐慌又困惑的挽留起了作用，他们没有分手，但宁飞也基本不回曾宅了。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在外地的宁飞，电话里听起来轻松快乐了许多。 尝试过一起旅行，在过安检时，他身体中残留的几颗子弹总是引得金属探测器疯狂尖叫，引来安检人员警惕的视线。又一次侥幸混过盘查，他们已经错过飞机，他尴尬地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中重新系上腰带，而曾宁飞把脸深深埋入手中。 医生劝他不要冒险动手术，子弹进得很深，又在神经密集的部位，开刀损伤比益处大得多。明知将子弹留在体内是最明智的选择，可曾厉还是坚持上了手术台，他已经不知道做什么可以挽回两人的关系。 曾宁飞生来拥有一切，金钱、地位、样貌，人人奢望的一切在曾宁飞面前只不过过眼云烟。两人关系的开始是他的刻意勾引，更是小少爷的一时兴起，曾厉不知道他有什么可以值得宁飞留恋的东西，还能让人留下。如果有用，他可以把生命都摊在小少爷脚下。 他还躺在病床上时，陈墨死在一场突袭中。 曾厉从来没觉得如此痛苦迷惘过，医生是他除了宁飞外最接近家人的存在，是他的手足兄弟。如果他没有去做那场无谓的手术而是在场的话，医生不应该死在那种程度的袭击中。他迫不及待想要见到曾宁飞，他需要一个怀抱，一个温暖安全的地方，能让他软弱片刻。在度假的宁飞见到他，脸上是掩盖不住的惊喜，曾厉感到心中破碎流血的一角稍稍缓解了一些。 他们很久没有那么甜蜜，像是抛下一切私奔的恋人，离开曾家噩梦般的一切，没有明天一样抵死缠绵。决堤的情绪冲垮了他，曾厉不复以往的冷静强大，崩溃的诉说着那些暗藏的喜欢，卑微，和独占欲。 曾宁飞抱着他的头，亲吻他紧皱的眉心，哀伤又温柔地一次次告诉他会好的，这次回去之后，糟糕的事情都会结束。他们像是两只受伤的兽类互相舔舐伤口，曾厉心中的褶皱被一寸寸熨平，裂口被填满，破碎被修补，他几乎想要就溺死在那片刻的温存中，再也不用醒来。 可惜快乐是短暂的。曾厉没有告诉宁飞取弹手术的事情，如果是以前，他回家至少需要额外一天的时间，但这次，他准备给宁飞一个惊喜。他没有买到同一航班的机票，于是乘了更晚的一班飞机回家。 回到家中，宁飞并不在他们二楼的卧室，他转身前往曾宁远的书房。他想好了，他要告诉曾宁远明天起，他要带宁飞离开，把这里的一切永远抛在身后，再不回来。 书房的灯亮着，握住门把手前，他听到一声再熟悉不过的呻吟。 在耳边听过许多次的呻吟此刻夹杂了痛苦和恐惧，他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可他不可能认错，而且曾宁远的书房是家族重地，闲杂人等绝不可能进入。他正想推开门看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门里传来的一声“哥哥”让他停下了脚步。 怔怔走出了曾宅，接下来的事曾厉不愿细想，联合明氏整垮了公司，他拼上命当着所有人包括曾宁飞的面，杀了曾宁远。 以曾家唯一继承人婚约者的名义掌控了家族，他把已经崩溃的曾宁飞用锁链关进了属于历代家主的三楼卧室，再没有去看过一眼。明氏经过这场不计代价的商战同样元气大伤，按照他们之间的交易，明皑文带走了医生的骨灰。 面色苍白的明家家主递过来一个扁平的长方形包裹。 “他准备给你的生日礼物。” 曾厉默默撕开熟悉的包装纸，那是医生专属的风格，里面只有一本书，《说话的艺术》。一反医生话痨的常态，扉页赠言只有一句： 厉哥你倒是说句话啊。 曾厉看着这行字嘴角勾起，他想如果医生在面前他一定要用马桶水好好给这人漱漱口，然后他想起来医生就在面前，灰扑扑躺在明皑文手中那只小匣子里，安静的不像话。 明皑文走后，曾厉又是一个人了。他来到三楼，背靠门坐在地毯上，听着房间内曾宁飞断断续续的自言自语。曾宁飞疯了，因为曾厉告诉他：他知道他的背叛和乱伦，他不敢相信曾经爱过的人居然如此肮脏，下贱到和亲哥哥出轨。那一刻起，曾宁飞就疯了，有时以为自己只有十岁，整晚哭着喊着要妈咪和哥哥，有时以为自己十八岁，狂怒地拍打门板要人放他出来。 曾厉听着房间内疯子的胡言乱语，靠在门板上哭，哭着哭着把自己哭醒了。他还在车后座，司机早已不知所踪，外面天已经亮了，没人看见他的失态。他抻了抻身上皱皱巴巴的西装，走进公司，秘书小姐已经在私人电梯口抱着干洗好的西装等他了。 脱下抹布一样的外套，曾厉单手扯掉领带，他头发还乱糟糟的，看得干练精明的女秘书也不由得红了脸。 他想去看一眼曾宁飞，即便远远的也好。可他又不敢，不敢逼太紧，当初听闻曾宁飞死讯的心情，他实在没有胆量再尝试一次。 那个阳光的，倔强的，爱过他的男孩，冰冷的躺在停尸房的样子，在他的噩梦中无数次重现。 私人休息室里，大量冷水洒在他的后背和头上，浇灭那个令他灵魂都发烫的念头，曾厉警告自己，不要再去奢望。 他已经失去了那个爱他的宁飞，他不能连这个不爱他的宁飞也永远失去。 ---- 爱我就给我评论吧，求你了
第123章 番外-奶猫3 雨夜之后，奶猫就被留在了厨房，一只毛色相似的纯种猫被带回来。奶猫不知道什么是嫉妒，只知道脏兮兮的自己被一条细链栓在厨房，纯种猫却柔软干净的不可思议，乖巧蹲坐在坏家伙面前。 “不够惨。”坏家伙轻易下了决断，拎起纯种猫后颈肉在冷水管下一顿猛冲。再被吹干之后，纯种猫虽然仍然干净漂亮，但神态明显蔫儿了不少，像是被昨夜大雨淋傻了的样子。 坏家伙心满意足地抱着瑟瑟发抖的纯种猫上了楼。 团团整理 很快灰头土脸下来又把奶猫抱了上去。 “骗谁呢啊！这只蛋都没了！” 主人英明！奶猫欢乐的看着青年暴起狂削坏家伙，抖抖毛，角落里没有蛋蛋的纯种猫弱弱地喵了一声，把自己团的更紧了。 奶猫立刻认定青年才是真正的主人，很快就开始撒娇打滚，把自己的味道和猫毛蹭得到处都是。青年非但不嫌弃，反而受宠若惊，盘腿坐着地板上梳理着奶猫下巴的毛。纯种猫抖了一会儿，听奶猫被撸得呼噜呼噜响，也渐渐壮着胆子蹭了过来。 就这样，两只猫都留了下来，因为毛色大小几乎一模一样，主人便让先遇到的奶猫当哥哥，后进家的纯种猫作弟弟。 奶猫很快长成了幼猫，它胆子大，经常在偌大的房子里四处溜达，偶尔能看到些有意思的东西。多半是坏家伙或男人在欺负主人，不过也有时候，他们很安静，坐在窗口阳光正好的地方说些悄悄话。幼猫如果心情好，会跳上主人膝头，允许人类们摸摸他的头。 这天闲逛到二楼，有点有趣的动静让猫驻足，书房里传来主人和坏家伙的声音。顺着气味来到书房，幼猫看见它的主人正赤身裸体的伏在宽大的红木书桌上，脑袋上还戴着一对灰色的猫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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