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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他正好不想惹上更多事情,鬼知道他的户籍是个什么状态,便借着这个台阶下了:“那我先走了,你们和警察叔叔好好玩儿啊!” “滚啦~”“下次见!”“拜啦衰人!” 公交起步的轰鸣声中,曾宁飞透过车窗和朋友告别。直到他们消失在窗外,笑容消失,曾宁飞掏出了手机,询问医生什么时候到家,医生回的短信十分简洁:加班。 转了两趟公交终于来到医生工作的医院。 看见他进入办公室,医生脸上闪过一丝意外,不过很快敛去了。曾宁飞肩上还挎着去爬山的包,背上被汗打湿的短袖现在感觉出凉意,他露出两颗小虎牙,尽量不笑得太讨好:“嘿。” 医生没像往常一样笑着回应,甚至没在看他,冷淡地问他来干什么。 “想打个耳洞。”捋了下肩上的包带,曾宁飞故作随意的靠在门板上,偷偷咬了下下唇:“就想起你了。” 医生很快从耳鼻喉科借来了器材,冷漠地在医疗托盘上摆弄着,脸上一丝表情也没有,像是对着一个陌生人。曾宁飞本来就心虚,看见他这副冷淡表情更加紧张。医生板着脸,突然抬起眼望进他眼底,曾宁飞立刻打起了十二分警惕。 “怕疼啊?” 曾宁飞看惯了陈墨嬉皮笑脸的样子,突然看他认真起来还有点怕,吓愣了一秒。为了缓解尴尬,连忙解释:“我第一次打耳洞,有点紧张。” 医生劝他冷静:“不用紧张,我也是第一次打耳洞。” 护士看他一个大男人打个耳洞还磨磨蹭蹭的,有点好笑的凑过来:“要打点麻药吗?” 医生从善如流:“打腿上吧,免得等会儿他跑了。”护士仰天大笑扭头出了门,医生还是一副荣辱不惊的死人脸,拍了拍他的腿:“转过身来,给你敷个表麻,一会儿的确挺疼的。” 曾宁飞惊悚的看着平时没个正型的医生此刻面无表情地剪纱布,面无表情的蘸麻药,面无表情的举起手中的镊子:“转过来啊。”他僵硬的转过身,耳垂上一凉,蘸着麻药的纱布在耳垂前后擦拭。“你怎么在医院不笑啊,反差好大。”曾宁飞一边看着前方一边试图打破尴尬的沉默。 医生用胶带将小块纱布固定在他的耳朵上:“嫌我服务态度不好啊?” “那倒不是……” “来我给你笑着问诊一个。” 医生保持着弓腰的姿势转到他身前,露出一个扯到耳朵根的巨大笑容:“小姑娘几岁了?上次例假什么时候来的?结婚了吗?” 曾宁飞汗毛倒竖,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拳头,幸好医生皮了一下后瞬间抹去笑容,恢复了严肃陌生的表情:“买好耳钉了吗?” “没。”他连忙接上一句:“我去哪儿买啊?平时连门都不出。” “哼。这么乖啊。”医生看了眼表直起身,坐到电脑前,不知道在忙什么:“行,想逛街直说,哪天咱们出门去金店买个纯的,我送你。” “这倒不用,”,曾宁飞摸摸耳朵后面,左耳垂已经开始感觉木木的,突然意识到自己没选耳洞打在哪只耳朵上:“你也没问我打哪只耳朵。” “没听说过吗?Right is wrong and left is right.”医生冷淡地盯着电脑,把键盘敲得啪啪响:“美国七八十年代,耳钉只打右边是基佬间的暗号,”,他眼睛没离开过屏幕:“所以右耳叫gay ear,现在打单边都只打左边。” 曾宁飞看他手指在翻飞,从鼻子里喷出些气,把手从耳朵下收了回来,笑着对医生说:“那你更应该给我打右边了。” “哟!”医生的眼睛终于离开了电脑,伸长脖子从眼镜上方看着他:“让我看看谁家小基佬,骚得很呢?”医生看着他,终于露出今天第二个笑容,两个人对着彼此爆发出一阵笑声,医生笑得发抖,转过身对着电脑继续完成刚才在做的工作。 医生晃了晃鼠标,点下提交键,脸上挂着笑起身拿起两只手套戴上,乳胶手套啪一声弹回他的手背上:“给我看看可以了没有,告诉我,疼不疼?”,曾宁飞感觉他的耳垂被医生捏住了,有什么用力戳在皮肤上:“不疼。” “好了。”医生收回手,还拿着一只奇怪的夹子:“家里有红霉素和碘酒,我晚上教你怎么擦。” 曾宁飞扬起眉毛,医生先斩后奏的治疗手法还是真是一如既往…… 医生扯下一只手套:“OK了,过几天再换金属耳棒,你自己去还是我帮你?记得要挑纯银或者纯金的,杂质少,不容易发炎……” “我今天出去了。” 医生动作只顿了一下,接着扯下另一只手套, 沉默地将它们摔进垃圾桶。伫立良久,他叹了口气,在水池拧开了水龙头。并没有回头看曾宁飞:“行吧。” 曾宁飞摩挲着手指,左耳垂开始隐隐作痛,他忍着没有去碰,话在嘴边转了又转:“……所以呢?……” 医生压了两泵洗手液:“有没有被人跟上?” “没有” “那就好。”医生在手上打出泡沫点点头接着说:“我想,其实也没什么理由关着你,你的生活,终究要由你自己负责的。” 曾宁飞不敢置信的看医生冲干净了手,甩了甩水,晃悠着收拾了东西,“下班啦,走,喝一杯去?” 惊喜来得太突然,曾宁飞看着他脱掉白大褂,背上包走到了窗边。还是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真的?” 医生已经走到窗边拉开了窗户,刺眼的阳光一下子洒在他的脸上,医生不得不眯起眼,笑着艰难地找着什么东西。 “什么真的假的,哦对了,来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医生从窗外抓起一盆毛茸茸的小颗绿植:“老朋友帮我顺过来的。” 是那盆他曾经最喜欢的白皮月界。原本的母株早就被他送回了原来的主人,他当初只留了指甲盖大小的一块幼株扦插繁殖,白皮月界生长速度极为缓慢,现在也只养大了一点点。淡淡一抹绿色,毛茸茸雾蒙蒙的,甚是喜人。 他长在陶盆里的老朋友被置于他的手中,医生抓了抓曾宁飞的头发:“走啦!” 话又到嘴边转了转,曾宁飞没有主动提起抓小偷和报警的事情,再次见到老朋友的喜悦冲淡了最后一丝不安,他的生活,他来负责不是吗。 曾宁飞喜忧参半的看着医生的背影,医生在门口停下脚步看着他招招手:“愣着干嘛,要锁门了快跟上。” ---- 废文9.15-10.15要封站升级一个月,天啊,一个月,我能攒200字
第127章 曾宁飞跟上医生的脚步,两个人都饿的不行,就近吃了顿韩式烤肉。医生满嘴油光地嫌弃南方韩烧不正宗,又夹了片紫苏叶垫在在表面油亮焦黄的猪梅肉下,上面摞了辣白菜,整整齐齐吞进深渊巨口。曾宁飞也没闲着,兴奋地盘算着接下来休假要去哪里,手上流畅地挖干净了一溜儿芝士玉米。 既然知道医生有朋友能从曾家把他的多肉顺出来,事情就好办了很多。狭窄的阳台很快摆满了与其不相称的名贵植物。 自从曾宁飞解禁,家里添了许多东西。电视前甚至多了不知道从哪儿来的游戏机,是曾宁飞攒了好久的钱,淘来的二手。很快更多二手的游戏光盘被塞进了电视柜,在玻璃门后整整齐齐列成一排。 沙发上多了块盖腿的小毯子,医生又添了几只抱枕,出租屋居然迅速有了家的味道。 这天天气热得像烤箱,下午下了场小雨,瞬间烤箱变蒸笼。两个人懒得动又心疼电费,只开了客厅的空调,窝在沙发上打了一下午游戏。医生全程挨打送人头,在摔手柄前一刻手机响起,被喊回去出急诊,丢下正大杀特杀的曾宁飞,中断了这场名为对战实则挨揍的游戏。曾宁飞正单方面殴打医生打得过瘾,但也只能遗憾地开启了单机模式。 医生走后没多久,门铃响起,房东带着人来修坏了半年的卧室门和热水器。给他们开了门,曾宁飞目光继续回到电视上,平时修理能拖就拖的抠门房东今天大方的出奇,不仅修了坏掉的卧室门和热水器,还把全家灯泡换了个遍。忙活了好一通,房东才擦着额头上的汗,客客气气地跟曾宁远道歉拖了这么久,带着一直没说话的修理工,两个人一前一后离开了。 第二天上班,花店的生意一如既往不咸不淡,一天下来没有几单零售,老板娘就提前放他下班。曾宁飞看时间还早,到市里逛了圈,回家时,小小一只纯银的耳钉在他左耳上闪着光。 阳台上,经过长途跋涉来到他身边的白皮月界,不仅没有如担忧的那样枯萎,反而在南方湿热的空气中愈发生机盎然。 隔壁城市,林宁远还在阅读文件,助手走进来打断了他的思路,下面的人告诉他,派去的人又被曾厉解决了。 林宁远并不吃惊,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靠在了椅背上。手下没有得到进一步的指示,默默带上门离开了房间。曾厉的战斗力他还是了解的,林宁远不在乎送去的人什么结果,要的只是对方不起疑再次转移他好不容易找到的小飞。 回家的医生看着小区内亮起的新路灯和监控器,遥望楼上明亮的房间,若有所思地拨通了电话。 曾厉的助手看到来电显示,轻车熟路地向屋后花房走去。温室里,曾厉的袖子卷到了手肘上方,在手臂肌肉上绷紧,他带着和平时气质完全不符的沉静温柔,照料着从前看到曾宁飞最喜欢的那几盆多肉。 全玻璃的花房上方,云像一块灰白色的布蒙在头顶,曾厉接起电话,风突然刮起温室外冲散的砂土,扑簌簌打在玻璃上。曾厉一边应着,一边放下了手中的花铲,背过身面对曾宅后黑压压的阔叶乔木林。树梢整齐的倒向一方,叶片离开枝头在繁密的林间穿梭。 起风了,曾厉挂掉电话,深吸一口暴雨前特有的土腥味。 要变天了。 ---- 都说了两百,你们哟,但凡有一粒花生米(??????)┏?
第128章 和哥哥回家吧 曾宁飞想要揉揉眼睛。眼前站的人表情自然,完全没有不应该出现在此处的自觉。 终于意识到这个人出现意味着什么,曾宁飞脊背僵硬了。站在门口的保镖背对他们,只露出半个身体,他绝了从正门逃跑的念头。后门肯定也已经有人守着,现在从后门跑,反倒替他们掩人耳目了。 与他的惊恐不同,林宁远神态颇为放松,心情很好的样子。 人说心静下来才能闻到花香,这话不假,店内两侧都摆满了盛放的鲜花,满堂姹紫嫣红,可曾宁飞半点香气也闻不到。 “小飞……” “你来做什么?”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不应该激怒这个人的。这句话说得充满指控意味,林宁远没有表现出任何不快,他自己先害怕了。 林宁远换了个姿势,前倾上半身撑在柜台上盯着他。这样一来,两个人的距离更近了,曾宁飞立刻绷直了背,他已经能从这里闻到林宁远的气味。那味道熟悉的令人生恨,他年少时无数次在睡梦中闻到过,他的哥哥略带疲惫和烟草味的气息,后来是他被里里外外染满这味道,洗都洗刷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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