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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领传来力道,还来不及挣扎,曾宁飞就发现手臂被扭到身后锁住。耳鸣中有人呐喊,子弹上镗的声音,他奋力挣扎,仍在嗡嗡作响的大脑剧烈疼痛着抗议。 喂,你小心点,这可是珍贵的筹码。 一个熟悉的声音,曾宁飞脸贴在满是砂石碎片的地板上,一个不认识的穿着保镖西服的人按住他的手臂。向后看去。赵律师用手拂去袖子上的灰尘,理智优雅得不像个刚刚炸死了几十人的疯子。 真是可惜。 赵律师的声音一如既往的理智,明明说着可惜,却听不出一丝情感。上了膛的手枪瞄准脚下,曾宁飞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王助理正死命扒着边缘,惊恐地看向黑洞洞的枪口。 砰! 一道血花自王助理脑后炸开,原本扒住的手指松开,尸体带着生前惊恐的表情,像麻袋一样落进地底。 ---- 大家会不会觉得……这个反间谍的办法太小儿科了啊……
第166章 曾宁飞被蒙住眼,不知道车子将驶向何方。当车终于停下,被人用枪顶着迈上台阶时,他以为黑布终于要被摘下。可不一会儿引擎的轰鸣告诉他,这是一架私人飞机,他们的旅途尚未结束。 赵律师心情出奇地好,话比平时多,时不时询问他一两句。曾宁飞默不作声,黑色的不透光眼罩彻底隔绝了他的视线,耳边只能听到引擎低沉的轰鸣和赵律师兴奋的高谈阔论。脚下是厚厚的地毯,即便机舱有其他人也听不到脚步声,被拷在背后的双手可以感受到真皮,鼻尖并没有闻到新飞机的味道,从登机梯步数可以推断出飞机大小,曾宁飞默默思考,曾厉一向讨厌机场安检,曾家为高管准备的少数几架私人飞机不会有这么高的规格。 曾宁飞心下一凉,无论在赵律师背后支持他的人是谁,他们已经被转移到这些人手中了。 他的沉默并不影响赵律师的心情,男人仍然在兴致勃勃地自言自语,有时问他几个明知不会得到答案的问题。皮质座椅发出吱吱声,有人起身去了什么地方。很快前方传来玻璃和金属极轻微的撞击,软木塞被拔出酒瓶,发出啵的一声轻响。 “我说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嗯?”赵律师的声音从前方传来,玻璃撞击发出轻响,红酒被倒入杯中:“据说曾爷拿陈医生换了人质,是不是说的就是你?我还想是什么妖精,哄得曾爷失了智,陈医生那么卖命的手下,说拿去换了就拿去换了。” 红酒的香气在空中弥漫开,空气突然安静,应该是赵律师抿了一口红酒。一只冰凉的手指突然抚上他的侧脸,曾宁飞惊得弹跳起,一头撞在机舱壁上。 “别怕啊,”赵律师呵呵笑着,把他堵在墙边。恶心的热气喷在脸上,曾宁飞看不见,如同无头苍蝇一般在墙壁和座椅之间乱撞。男人欣赏着他盲目地试图逃离,时不时摸一把,发出令人作呕的呵呵笑声。 曾宁飞不知被什么东西绊到,双手被缚无法保持平衡,重重摔在地上。黑暗中传来笑声,赵律师愉悦地欣赏了会儿他在地上挣动的丑态。一只手抚上他的腰线,曾宁飞猛地起身却被掐住脖子按倒在地。 喉咙被人死死掐住,氧气在离开大脑,腰上手更加猥亵地揉捏起来,赵律师游刃有余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别闹,我不喜欢男人,就是觉着你腰挺细的,手感不错想摸摸。”热气喷在脸上,曾宁飞侧过头闪避。“可惜了,就凭这张漂亮的脸,你要是有胸有屁股,我不管他们说什么也得在这上了你。” “是谁让你这么做的!你知不知道自己会是什么下场!”曾宁飞惊恐地挣扎,双脚在地毯上乱踢,试图从猥亵的手下挣脱出来:“你现在停手还来得及!想想你的家人!你现在停手他们还有一条活路!”话好像起了效果,男人直起身离开他,曾宁飞受了鼓舞,想起赵律师手上的戒指:“你有老婆孩子的吧!想想他们!”话音未落胸口被重重踏上一只脚,曾宁飞只觉眼前一黑,马上又是几计重击落在胸前。 “你还有脸提我的家人!要不是曾厉那个疯子手上没有人质就不会信任我,我至于把老婆孩子交出去吗!都他妈怪你们!”男人狂暴地怒吼,提起腿又是当胸狠踹了两脚,曾宁飞从地上弹起又落下。赵律师已经彻底失去了淡定,抓狂地踢在他的腹部:“你们有没有点人性,非要拿女人小孩当人质!” 男人似乎失去了理智,下手没有轻重,只知道一昧发泄:“都是你们害了我的老婆孩子!”胸口和腹部都是致命要害,毫无防备地承受了几下重击,曾宁飞喉头涌上一股腥甜。不知道是不是肋骨裂了,胸口痛得无法呼吸,交叠在身后的双手断掉似的疼。曾宁飞知道这个男人现在完全无法沟通,在地上侧过身避开要害,咬牙一声不吭。 “好了,我们现在做正事。”赵律师声音不稳,急切地踱步,最终走到一个地方停下,手机解锁的声音传来:“你姘头现在应该等急了。” 几乎是通话请求被拨出的第一秒,通话就被接起了。 “人在哪里?”曾厉开门见山。 接下来没了声音,应该是赵律师调转了屏幕,向曾厉展示他的惨状。曾宁飞蜷紧身体,藏起胸口的脚印。说来也怪,被枪顶着上飞机的时候没有怕,一听到曾厉的声音,眼眶突然就湿了,想告诉他胸口好痛,他好怕,好想回家。 但这时候显示软弱只会让绑匪得寸进尺,曾宁飞把脸埋进地毯,好在眼睛上有黑布捆着,看不出来湿意。 “你把人带回来,一切都好说。”曾厉的声音再度响起,语气隐忍。 “看来这位对您来说很重要呢,我可不记得曾爷您这样好说话。”赵律师平复呼吸,用叹息式的语调:“小曾先生在我这里蛮好的,就先不回去了。” “谈谈条件吧。既然电话打过来了,就说明有可谈的余地不是吗?” 赵律师没有急着回答这个问题,似乎是又抿了口红酒。高脚杯落在吧台上,有人拎起了酒瓶,玻璃擦过吧台,却没有倾倒酒液的声音传来,反而有脚步接近。“如果我说,我只是想看看您现在的表情呢?” 一条餐巾落在曾宁飞的脸上,厚实的纯棉织物温柔地盖住了口鼻,一只脚踩上了他的胸膛,把他翻过身来。反应过来之前,红酒当头浇下,精密的纯棉餐巾被打湿,紧紧地捂住了他的口鼻。酒精刺鼻的味道充满了他的鼻腔,眼睛里渗进酒液,针扎似的疼。曾宁飞咬牙忍住叫出声的冲动,但很快他就无法出声了。 曾宁飞扭头躲闪,但当头浇下的酒液还是源源不断的渗入他的口鼻。肺内氧气很快消耗光,无法获得新空气的肺叶徒劳地扩张收缩,他眼前冒出金星,脑子也在嗡嗡作响。张口试图呼吸,没有任何香甜的空气,有的只是窒息的痛苦和刺鼻的酒精味。肺叶绝望地扩张收缩,对氧气的渴望在每一寸神经内燃烧,心脏的每一次跳动都带来更多痛苦。窒息的痛苦令人绝望。像是沉浸在深海中,四周都是无尽的黑暗,巨大的压力从四面八方压下,直接碾压在他的灵魂上。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一整瓶红酒缓缓浇下,折磨漫长得像是没有尽头。 两个男人好像在争论什么,但他已经听不见了。没有尽头的窒息太令人绝望,灵魂像是被放在磨盘上被碾磨,一圈又一圈,极残忍的折磨前方看不见希望。 好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餐巾终于被揭开,他像是条被抛上岸的鱼张开大口呼吸,香甜的空气刺痛了他的肺,曾宁飞剧烈地咳嗦到整个人都在颤抖,他头太痛了,听不清从电话里传来的声音,赵律师得意地大吼着什么。 他从没见过曾厉低声下气。男人一贯是倨傲沉默的,就算是年少耻居人下之时也不曾示弱,沉默地用实力说服了所有人。他心爱的骄傲的男人,在腥风血雨中成长到了今天,不应该再向人低头。曾宁飞比什么时候都想杀了这个眼前得意地又叫又跳的男人。 “这里他妈的有一面墙的红酒,我们有时间慢慢耗!”又是一瓶红酒被抽出,软木瓶塞啵得一声跳开。曾宁飞还来不及再品尝一口空气,湿透的餐巾捂住口鼻,更烈的酒当头浇下。 窒息的痛苦再一次降临。曾宁飞以为自己不可能更痛苦了,可每一秒都是比上一秒更剧烈的绝望,窒息的恐怖之处就在于此,人可以对疼痛感到麻木,却无法免疫濒死的绝望和恐惧。缺氧的大脑疯狂尖叫,求生的欲望逼迫他无比清醒地经历每一秒的折磨。 倾倒的红酒不时停下,让曾宁飞呼吸一口维生的空气,然后又残忍地倾倒下。每一次的暂停他都能听见曾厉在急切的恳求,不要,不要求他,短暂的神志让曾宁飞开口,可声音全被模糊在湿透的餐巾后。 一瓶红酒倒了很久很久,久到餐巾从脸上揭下时,光明和空气的到来都让人觉得难以置信。 深吸一口气,肺猛地张开,浑身上下像是电流通过。地面上的背弓起,像一张下一秒就会崩断的弓。 曾宁飞还没从窒息中缓过来,剧烈地咳嗦让他喉头腥甜,地上被深红的酒液打湿,暗得像血。他忍着尽量不发出声音,谁料赵律师突然狠狠跪在了他的右膝上!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机舱内,不像是人所能发出的声音。曾宁飞尖叫着在地上翻滚起来,受伤的肺部火辣辣的疼,右膝像被钢钉穿过一样死死钉在地上。他从没有这么疼过,之前受过所有的伤比起现在简直像玩笑一样,痛苦灼烧着每一根神经。喉咙可能吼出了血,可那跟右膝传来的疼痛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够了!我答应你的所有条件!你放开他!”曾厉嘶哑的声音变了调。 “够了?不够。看看您的姘头,曾爷,多可怜,真让人心疼。”赵律师喘着粗气,按下静音键,把手机放在一旁座椅上,将镜头调整到正对着地上的人。赵律师跪在他受过伤的那只膝盖上,伸手去扯他的裤子。曾宁飞想要抗拒,但疼痛让最微小的移动都难以实现。 机舱内典雅奢华的装饰一尘不染,只有米白色地毯上多出了大片暗红色的污渍。两只玻璃酒瓶滚在地毯上,随着飞机因为气流缘故不时颤抖,发出叮当的碰撞声。不远处两具人体正纠缠在一起,不时怒骂夹杂着痛苦的喊叫传来。 下面的人双手反缚,十分痛苦的样子,脖子和后背呈现出近乎直角的弧度。细看下,下面的那个人影更加纤细,近乎绝望的挣扎似乎被什么阻碍了,铁拷被拉扯得铮铮作响,身体的扭动却总在牵扯到右腿之前停下,像是在避免极难忍耐的疼痛。 曾宁飞上衣被猩红的酒液打湿,紧紧贴在身上,裤子被褪到膝弯,两条白皙的大腿从衬衫下伸出。光洁的皮肤闪着诱惑的光,赵律师眼睛看直了,不由得屏住呼吸,着迷地伸出手,摸上那如白玉一样的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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