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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能感觉的到陈纪忧对纪遥夜明显的依赖与关心，即使他们曾锁在卫生间里久久不出来，眼前的一幕仍出乎康乘歌的意料。 他感到不可思议，再次确认道：“昨天你见的是你哥吧？” 他的声音甚至有些颤抖：“你们一直这样？” 迅速流失的体温令陈纪忧打了个寒颤，他慢一拍反应过来康乘歌指的是什么，用力合拢双腿，否认：“没有，不是这样的。” “那你这里是怎么弄出来的？”康乘歌再次分开陈纪忧的腿，刮了下那块看上去已经很脆弱的皮肤。 陈纪忧低下头，看到自己的大腿内侧时也愣了下，但马上别开脸，声如蚊讷：“没有一直。” 康乘歌转过身，沉默着在狭窄的通道上来回踱了几步。他不开口，陈纪忧也没有再解释。 也没有什么可替自己辩解的。 陈纪忧突然意识到，从昨晚到现在，除了短暂地认错人以外，他居然一点都没有想起过康乘歌。他像是一个被蒙住了眼睛和心智，同时抛弃了三观的人，直到被发现的一刻才生出了后悔与羞耻。 “确认了吗？”康乘歌停住脚步问道，随即又肯定地说，“其实不是你亲哥吧。” 他盯着陈纪忧的眼睛，喉头滚了滚像是想压抑什么，最终失败了。他说：“不是你哥，你们就能搞在一起了？” 康乘歌倏地往下拉陈纪忧的内裤，但仅仅做了这么一个动作，他突然带着自嘲地“嗤”了一声。想证明什么呢，真的看到了，他和陈纪忧到底谁又更难堪点。 康乘歌一下泄了力气，收回手说道：“感冒药在桌子上，如果你还需要吃消炎药的话自己去买吧。 陈纪忧顺着康乘歌的目光往下看去，但他不可能看得到自己的桌子。然后他就看到康乘歌朝门口走去，直到听到“砰”一声，门打开又关上，他才意识到康乘歌就这么走了。 ---- 人无完人啊，做错事的人就会吃苦头，呦呦慢慢会成长起来。
第48章 这时候正赶上下课，大批学生往宿舍方向走。康乘歌逆着人流，嘈杂的人声放大了他心中的烦躁，他干脆停下来点了根烟。 人稍微少点了才继续往停车场走，手上的烟一直燃着，他觉得嘴里苦便没有再吸。 走到车前，康乘歌刚准备拉车门，就听到背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不待回头，一股温热的力量就撞的他往前一顿，幸好有车挡着才不至于栽个踉跄。 一双手从背后伸出来环住康乘歌的腰，然后两手交叉握住，好像生怕怀里人会挣脱。 康乘歌没动也没有回头，只听背后的人带着哭腔叫他，乘歌。 这处离宿舍最近的停车场是原来废弃的足球场改建的，四周都有路，来来往往的人不少。有些人朝他们这里看过来，似乎还在议论。 康乘歌只好叫陈纪忧放开手，陈纪忧吸了吸鼻子说不要。 香烟燃到尽头，康乘歌扔了烟头，握住缠在他腰间的两只手腕，稍一用力那双手交缠得更紧。 “乘歌，乘歌。”陈纪忧在背后叫他的名字，好像不会说其他的话。 不过这一次，康乘歌听出来陈纪忧哭了。他放下手，声音没什么气势：“你先放开，我不走。” 陈纪忧闻言松开了手。 康乘歌没有把车开回家，他感觉如果就这么把陈纪忧带回家，会忍不住做些自己控制不了的事。 最后车停在了运河边的堤岸上，风很大，隔着密封性极好的车窗仍能听到像口哨一般的风声。 “想说什么就说吧。”康乘歌靠在车椅背上看着陈纪忧。 陈纪忧已经没哭了，不过看上去仍旧泪汪汪的，一开口就显得很可怜。 “别丢下我。”他说。 康乘歌被压制下的怒火又开始往上翻滚：“事情是像你这样解决的吗？比起装可怜难道不应该先解释一下？” 陈纪忧咬住了嘴唇，低下头道：“对不起。” 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事到如今他觉得康乘歌很仁慈，居然还以为这事有可以解释的余地。 康乘歌点点头。 喝醉了或者被迫的，随便陈纪忧扯个什么理由都好，结果只有一句对不起，坐实了是两厢情愿。 他握着拳，指关节发生“咔”一声。 “既然如此还追来干什么，我不差你一句对不起。”康乘歌重新发动车子，“我送你回去。” 陈纪忧突然扑了上来，整个人趴在康乘歌身上，眼泪流得又凶又急，呜咽着说对不起，还有我错了。 “我一开始睡着了，我以为是你，可是后来……” 后来他醒了，知道是纪遥夜。 陈纪忧说不下去，他从没像现在这样厌弃自己。可哪怕接下来的话让他觉得自己很无耻，他还是咬着牙说道：“我们没有做到最后。” 他知道康乘歌抓着他裤子时想看的是什么。 康乘歌任由陈纪忧抱着，问他：“你觉得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吗？” 陈纪忧摇摇头。 康乘歌其实想一个人待着，陈纪忧这样又哭又闹死命缠着他的做法，不仅安抚不到他反而让他感到暴戾。 他扯了扯陈纪忧的手臂，冷声警告他：“我送你回去，冷静下再说。” “不要。”陈纪忧挣扎起来，眼泪落进康乘歌的衣领里。 康乘歌开始没注意到是什么，只觉得脖子上痒痒的，随着湿漉漉的一串陆续落下来，他终于意识到那是陈纪忧的眼泪。 “我不想要冷静，我只要你。”陈纪忧问他，“你是想要和我分手吗？” “别闹。”康乘歌想推开他。 陈纪忧拼着力气不放手，他从来没这样耍过无赖，可除了像个没用的小孩只会拼命抓住自己想要的东西，他毫无其他办法。 “别闹，行不行。”康乘歌没再手下留情，只听“咚”一声，陈纪忧整个人被推回副驾驶位，后脑勺重重磕在车门上。 其实并不是很疼，可他骤然就失去了全部力气，一直坚挺着的信念再也支撑不住他。他一动不动，也没再发出任何声音，时间仿佛变得很慢，连同康乘歌也被定住了。 半晌，风声又回来了。 陈纪忧看到康乘歌的脸在他面前放大，他整个人被另一个人的身影覆盖，他的下巴被用力捏住，他被顶在车门上，康乘歌怒气冲冲地吻住了他。
第49章 康乘歌是最讨厌别人跟他一哭二闹的，也是最讨厌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沾染。以往遇到这样的人，他绝对头都不带回的尽早脱身，但这一回他差点就在车里把陈纪忧办了。 想把这个人从头到脚打上自己的标签，想操翻别人差点就进去的地方。只是陈纪忧的顺从和配合让他犹豫了，显然陈纪忧也感觉到了，把手伸进康乘歌的裤子叫他继续。 最后一阵突兀的电话铃声阻止了他们，康乘歌掏出手机，脸色沉了沉，说马上过来。 陈纪忧一直等到晚上都没等来康乘歌的电话，明明送他回来的时候说晚一点再谈。 第N次拿起手机的时候，手机居然振动起来，陈纪忧以为康乘歌终于忙完，定睛一看居然是纪遥夜。 是了，睡完偷偷跑掉，纪遥夜不可能不找他的。 陈纪忧盯着屏幕，手指却不听使唤地按了挂断。他也不知道为何会这样，只觉得松了口气。然而手机又开始振，陈纪忧只好接起来。 “陈纪忧。” 三个字一出，陈纪忧就知道他把纪遥夜惹毛了。 “偷偷跑掉还挂我电话，你要是不愿意我不会强迫你。”纪遥夜的声音严厉森冷。 陈纪忧的脸霎时变得又白又红，他想说对不起，又发现今天说了太多次对不起，不仅不管用，反而让人更加生气。 “是因为康乘歌吗？”他听到纪遥夜这样问道。 “对不起。”他还是很没出息说了道歉的话。 “所以哥哥和康乘歌，你选他是吗？” 陈纪忧没想过纪遥夜也会问出这么幼稚的二选一问题，他慌乱地否认：“不是这样的，不一样的。” 纪遥夜说：“那你就选一个吧。” 陈纪忧怎么可能选的出来，他后悔死了，昨天他到底是被什么鬼迷住了心眼。 片刻之后，纪遥夜说：“我知道了。” 电话里响起了“嘟嘟”的挂断声。 康乘歌当天没有联系陈纪忧，隔天还是没有音讯。陈纪忧忍了两天，主动打电话过去，一直到自动挂断都没有人接听。他给康乘歌发信息，不断道歉认错，然而康乘歌还是不理他。 无奈之下，陈纪忧找到温南熠。 “哦，小卷毛啊？”温南熠故意提高声音，看着坐在他身旁的人。 康乘歌一脸阴沉地看了眼温南熠一眼，温南熠心下了然，对着电话说道：“最近没看到我表哥啊，他好像挺忙的，你别多想，等他忙完肯定会找你的。” 温南熠终于知道康乘歌这几天黑着脸的原因了，他靠近了些问：“吵个架就值得你这样？” 康乘歌端着酒杯，发现空了又重重放回去，说：“跟他没关系。” 有关系的是那份资料，伽蓝集团的安保部门有不为外人所知的调查科，比什么私家侦探都要迅速精准，以及保密。 “南熠，如果你爸在外面有了私生子你会怎么办。”康乘歌问他。 “怎么可能？”温南熠直摆手，“难道他想净身出户，家业可都是我妈的。” “那就是你妈如果有私生子呢？” “那更不可能，她就没离开过我超过三个月。” 温南熠说着笑容一下凝住了：“我操。”他惊呼，“不是吧？大姨夫他……” 康乘歌冷着张脸没说话，他也不能够确定，还需要点时间。 温南熠不明所以，不过康乘歌这么说了总不会是开玩笑，他略一思索，试探着说：“要不咱先转移点资产？” 说完就察觉到这句话有多蠢。 伽蓝的股东众多，董事结构复杂，资产更是庞大。别说康乘歌，就是康业本人，想神不知鬼不觉转移伽蓝的资产也不是易事。 康乘歌还没考虑到那些，他手背朝外摆了摆，赶温南熠走。 “那小卷毛？” 康乘歌说：“他一时半会不会再找你。” ---- 纪哥是婚生子啊，被调包了，别被康哥带错节奏。
第50章 陈纪忧确实没再找过温南熠，不是康乘歌多了解他，而是他太好懂了，所以他做出匪夷所思的事才会更加令人震怒。 康乘歌还是日复一日的黑着一张脸，反过来让不明所以的温南熠追着问，要不就算了吧，我把小卷毛叫过来？ 康乘歌没心思同时处理两件事，一搁置，学校已经放了寒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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