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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对岸灰蒙蒙的天际隐约透出霞光,浅淡的橘红色被云层随意涂抹开,像一幅蒙了纱的水彩画。 方知意望着远处的日影,听见自己胸口擂鼓似的心跳声,和陈朝煦吻在耳边的呼吸。 陈朝煦问他慌什么。 方知意答不出来。 他害怕的根本不是陈敬山。 他怕自己失控,怕自己明知是陈朝煦设下的陷阱,还鬼迷心窍地想往里跳。 ——更怕这一切被陈朝煦看出来。 “谁知道呢。”方知意垂下眼,长长的睫毛挡住了眼底涌动的情绪,片刻又恢复成平常的轻佻模样,“可能是太久没做噩梦,有点不习惯吧。” 陈朝煦没说话,偏头吻了吻方知意的耳廓。 太阳冒头的时间比天气预报晚了几分钟,金黄色的霞光冲破云层那一刻,江边有人惊呼,有人奔跑,快门声接连不断地响起,而方知意回过头,吻住了抱他很紧的陈朝煦。 不去探究原因,也不再质问自己,想做就做了,因为不想留下遗憾。 他们接了一个很长的吻,从太阳初升到漫天红霞,暖融融的光洒在两人相拥的身体上,伴着风,仿佛时间静止,无限温柔地包容了他们。 像一场泡沫般的美梦。 方知意闭着眼默念许愿,希望自己永远不要醒来。 ---- 一直谈恋爱是不是有点腻
第23章 23. ==== 待到六点,江边观景的人才逐渐散去。 早起看日出的兴奋劲儿过了,方知意有些犯懒,一上车就歪着脑袋靠在椅背睡觉。 陈朝煦把风衣脱了盖在方知意身上,车开得很慢,故意绕了会儿路,十来分钟的距离开了快一小时才到。 车停在路边的临时车位,陈朝煦降下窗透气,看斜对面那间小学门口已经站了些被家长牵着手等开校门的小豆丁们。 他幼年没有这样的经历,感觉陌生,不由得想象有父母疼爱的方知意,被牵着小手,背一个颜色鲜艳印着卡通图画的小书包,摇头晃脑,假装歪倒在爸爸或者妈妈的身上,骗他们抱自己起来哄的模样。 那么会撒娇,以后生出来的宝宝也会像方知意一样,讨人喜欢吗? 陈朝煦轻扯嘴角,笑自己想得太远。 等到校门开了,方知意才有醒来的迹象,可能是因为饿,揉了揉肚子,表情迷糊地看陈朝煦,又看了眼车窗周围,有些奇怪:“你怎么认识我家的路?” 陈朝煦没回答,伸手碰了下方知意的脸,软软热热的,刚睡醒最好欺负,捏他的脸也不反抗,只是很慢地眨两下眼,说“你好幼稚”。 陈朝煦笑:“下车,陪你饿两小时了。” 方知意小声嘀咕:“日出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看的,怎么全算在我头上。” 这片地方对方知意而言既熟悉又陌生,从小开始生活了十数年,每一条街巷他都记得,可未曾踏足的时间也将近十年,景物建筑拆的拆、改的改,连路边栽种的那行树都换了品种。 方知意走走停停,最后找到一家开在暗巷里的肠粉店,拉着陈朝煦的手走进去。 店面很小,只能摆下三五张小桌,不过都坐了人,前台也放满了打包好等外卖员来取的餐点,看起来生意不错。 两人进店时恰好有桌人要走,就过去坐下了,方知意自作主张点了牛肉肠和叉烧肠,怕吃不饱,又各加了个鸡蛋。 “小时候常来?”陈朝煦拆了双筷子递给方知意,随口问他。 “嗯……”方知意点头,“小学时周末要回学校上兴趣班,就经常来这家店吃早餐。” 他看向门边的收银台,脸上露出点怀念的笑:“那时还会摆一筐油条卖,五毛钱一根,妈妈说都是地沟油炸的不健康,不许我吃,我就等她送我进学校走了,再偷跑出来买一根吃。” 陈朝煦说:“被发现了吧。” 方知意眨眨眼:“你怎么知道?” 陈朝煦说:“猜的。” 被父母疼爱长大的小孩,不需要太多心机和算计,就能过得很幸福。 “我买回来趁课间偷吃完,结果还是被妈妈批评了,我才知道自己吃得满嘴油忘了擦。” 方知意支着下巴回忆,想起什么,忽然冲陈朝煦歪了歪脑袋,笑说:“后来我记得擦嘴了,但又经常忘记带纸,就问坐我后边的男生借,到期末课程结束的时候,那个男生就跟我表白了,说喜欢我,想跟我亲嘴。” 陈朝煦脸有点臭,明知方知意是故意的,还是忍不住问:“你答应了?” 方知意嗯了一声,在陈朝煦脸变得更臭之前补充道:“我把擦过嘴的纸巾送他了,让他亲个够,哈哈。” 他本意只是想逗逗陈朝煦,也自认没那么大的本事能让陈朝煦吃醋,结果吃完早餐离开店,刚拐过路口就被陈朝煦抱进无人的死胡同里,狠狠亲了一顿。 户外的亲密行为比在家带来的刺激感更多,只是接吻而已,方知意都紧张得出了一身汗,怕有人经过看见,怕陈朝煦兴致上来,会就地脱裤子办了他。 他抓紧陈朝煦的衬衣,在换气的间隙小声道歉,说我错了下次不敢了,又伸舌尖舔舔陈朝煦的唇,讨好地叫他别生气。 陈朝煦是个体面人,比他老子陈敬山会装,亲硬了也能忍着,然后若无其事地用指腹抹了抹方知意唇上的湿亮,说“今晚没应酬,等我回去”。 方知意装乖,嗯嗯啊啊地应了,带陈朝煦在巷子里七拐八弯地走,回到他们家以前住的房子楼下。 房子早在方家父母去世不久就被方知意的舅舅卖掉了,钱去了哪儿不清楚,反正方知意是一分没拿到。 夫妻俩的遗物和相册方知意匆忙收拾过,带回舅舅家锁在行李箱里,藏床底下。舅妈嫌晦气,趁他上学不在家就把那箱子扔了,于是一件东西也没能留下。 “我那时还很单纯,安慰自己,没了那些东西就不至于太想他们。” 方知意仰着头,看向四楼那间阳台早已晾满了别人衣服的旧房,眼眶有点红,但还是扯了下嘴角笑。 “……实在想得厉害,就一个人偷偷跑来这里,蹲在楼下看,幻想下次走出来晾衣服的会是妈妈或者爸爸,像以前一样,说我怎么又忘带钥匙啦,活该没门进,但很快会跑下来给我开门。” 他可能不知道自己脸上的表情多难看,陈朝煦拉他过来他也没反抗,任陈朝煦抱着,安安静静地,把那刚被他抓皱过的衬衣又哭湿了一块。 回去路上两人都有些沉默,各怀心事,一个专注开车,一个扭头望着车窗外发呆。 陈朝煦还有工作,到酒店没下车,放方知意下去就走了。 方知意回房间待着,无所事事地躺在床上继续发呆,可能小睡过一会儿,被口袋里的手机震醒,收到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写着“哭够了记得吃饭”。 方知意回:“你怎么偷存我手机号。” 过很久都没有新信息,方知意认为陈朝煦是做贼心虚,所以不敢回复他。 不过他也做贼心虚,所以把这两条短信都删了,才慢吞吞地起床点餐。 ---- 别害怕,该来的总会来
第24章 24. ==== 晚上陈朝煦回来比昨天早,但还是有应酬,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进门后扑到沙发抱住方知意的动作也格外热情,让方知意想起小时候邻居家那只一见到主人回来就撒欢摇尾的拉布拉多。 不过拉布拉多很温顺,只会抱着主人贴贴蹭蹭,乖巧地舔一下主人的手和脸,不会把舌头钻进他嘴里肆意搅弄,伏在他胸口又啃又咬,把乳尖都吸得发麻,也不会急吼吼地解开皮带,连西裤都来不及脱就把硬热的阴茎塞进他还未足够湿润的后穴里肏干。 酒店套房的沙发柔软舒适,方知意被压得深陷,手臂软软搭着陈朝煦的背,承受alpha大开大合的激烈顶撞。 他想自己确实天生淫荡,因此后穴的干疼没能持续太久,很快就因为陈朝煦释放的信息素而开始痉挛流水,不知餍足地吞吃那根把他撑得有些受不了的粗大肉刃。 每次都进得很深,顶得小腹微微凸起。 方知意叫得越浪,陈朝煦就干他越凶,像要把他拆骨入腹一样,用吻堵住方知意的嘴,掐住他的喉咙,然后狠狠撞开紧闭的生殖腔口,将浓稠的精液一股一股射进去,灌满方知意平坦的肚子。 他觉得陈朝煦和陈敬山其实很像,强硬、霸道、不容违抗,喜欢让他疼,喜欢看他流眼泪的可怜样子,一边骂他是母狗骚货,一边又被他发浪的身体勾得七荤八素,恨不能把他绑在床上天天张开腿挨肏。 只是陈朝煦更懂得伪装,也不如陈敬山变态,会用各种甜言蜜语与缠绵热吻来麻痹方知意的神经,在他说疼的时候温柔地亲他,在他说不要时哄他做最后一次。 如果方知意哭得厉害,陈朝煦会抱他起来安抚,用温暖结实的手臂和淡淡苦涩的信息素,将他安全严密地包裹住。等方知意眼泪收敛一些,肯睁眼看陈朝煦了,陈朝煦才会低头吻掉他缀在眼角的泪,然后将又胀大了几分的性器慢慢插进他的后穴里,一下接一下地顶弄,干得方知意浑身发抖缩在陈朝煦的怀里,终于哭不出声。 他偶尔会想,陈朝煦应该是喜欢他。 至于喜欢多少,值不值得相信,方知意没有答案,也不敢去赌。 他们在霖市停留了一周,临走前天徐助理回到酒店,安排好陈朝煦吩咐的事,第二天一早送两人前往房管局办理过户登记。 方知意只带了身份证,其余要准备的手续材料都是陈朝煦帮他弄的,像个跟大人出门办事的小朋友,什么也不知道,在办理窗口前稀里糊涂地坐了半小时,拿到了一份写着自己名字的房产证,地址恩平路38号402房,是他和爸爸妈妈一起住过十几年的家。 办完手续就要赶去机场,徐助理在前边开车,方知意一路抱着房产证不离手,打开放在腿上看了又看,用说梦话似的语气转头问坐在他旁边的陈朝煦:“这是不是真的?还是我在做梦呢。” 他睁大眼睛的样子看起来有些冒傻气,惊喜里透着小心翼翼,抓着房产证边缘的指尖用力得发白,仿佛谁抢这个他就要跟谁拼命。 “真的。”陈朝煦说,“谈了两次才谈妥,给了一个月时间他们搬走,下次再来你就可以进去看了。” 方知意哦了一声,点点头说好,又继续看他的宝贝房产证。 等到上飞机,徐助理座位不在附近,方知意才好意思小声问陈朝煦,花了多少钱买他家的房子。 “比市价高一点。”陈朝煦说,“怎么,你想还给我?” 方知意说:“我哪有钱还你,陈敬山的钱你估计也不稀罕,先欠着吧。” 陈朝煦听他这划清界线的口吻,不大高兴地皱眉:“你打算怎么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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