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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ERO微微踮起脚尖，将红唇贴上周弋的耳畔，他轻吐出一丝温热气息，把撩动人心的话语送入与他的胸膛紧贴在一起的，那颗激越跳动的心脏里。 而这一次，周弋并未让他久等，在短短一瞬的惊讶之后，伸出一双结实的手臂将他牢牢地锁在怀中。 今夜，是辛泽人生中最美妙的夜晚，他终于得偿所愿，将心爱的周弋占有。虽然他清楚的知道，这所有的一切只因他披着一件名为“ZERO”的外衣，可他还是幸福地笑着，在清醒中沉沦，跌入自己编织的虚假谎言里。
第14章 14 === 深紫色的路易十四开在辛泽的床头，它不惧时光流逝，永远保持怒放的美丽。清晨起了风，风从遥远的地方来，掀起轻薄的白灰色窗帘，吹醒房中人的美梦。 辛泽从柔软的梦中醒来，一睁眼便看见床头上放着的永生花。他久久地凝望着永不凋零的玫瑰，因为它的存在昭示着他所渴望的一切不再是镜花水月。 昨夜，ZERO与周弋相爱了，他们相互依偎互诉衷肠，成为一对令人艳羡的恋人。辛泽从温暖的被窝里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盛着永生花的透明花器，里面的小人面带微笑，在宁静的小天地里自由歌唱。 周弋后来告诉他，镶嵌在白色长裙上的水晶是自己花了一整夜时间亲手制作的，为此缺席了周六的演出，他深感抱歉。而这样的用心ZERO哪里舍得责怪，他抬头望着周弋动情的眼睛，痴心妄想终得愿，却也只敢蜻蜓点水般浅吻他的面颊，不敢去碰触那双说着爱他的唇。 辛泽起床洗漱，十分钟后背着洗旧变色的背包走出门，他穿着朴素的工装，把乱糟糟的头发扣在棒球帽里。人潮涌动的城市就像一片广阔无垠的汪洋大海，辛泽犹如千万水滴中的一粒，落入其中就消失不见。 这周末有新店开业，辛泽一到公司就投入忙碌的工作当中，部长张霖要求他在两天之内完成新店购物卡的信息录入，这艰巨的任务量不容他有半点懈怠。 辛泽坐在电脑前认真工作，清脆的键盘敲击声一刻不停，但他偶尔也会将目光瞥向办公室门口，期望能看见周弋的身影从门前经过。 “看什么看，别看了。” 正聚精会神做事的辛泽突然被人伸手摘了头上的棒球帽，他急忙捂住扁塌的头发转过身去，从李晓手中抢回帽子。 “晓晓，别闹了，我正专心做事呢。” “专心？我看你一点都不专心，就盯着门口看看看，怎么，能看出朵花来啊？”李晓皱着眉头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辛泽手上任务重没空理会李晓，把帽子重新戴好后又目不转睛地看着电脑屏幕，十指快速地在键盘上敲击着。 可李晓却趴在桌上出神似地看着他，没有半点想要认真工作的样子。 “辛泽。”他看了辛泽好一阵，突然说：“你不要喜欢周弋了好不好？” 辛泽手指一顿，转头看向李晓：“为什么？你之前不是还鼓励我追他吗？” “哎呀，那是以前。”李晓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你从今天起就不要喜欢他了。” 李晓的话听起来无情又任性，仿佛他说了这样的话，辛泽就可以马上从身体里摘掉对周弋的感情。 看着李晓这一本正经的样子，辛泽猜到可能是周弋对他说了什么，但他却不能点破，只能苦笑着说：“那你总得给我一个理由吧？” “他和程萱萱好上了！”李晓随口胡诌。 辛泽却说：“如果真是这样，公司里早就传遍了，还等着你来告诉我？” “啊……”李晓烦恼地皱起眉，屁股在座椅上扭来扭去，“反正你不要喜欢他了嘛……” “我不。”辛泽故意逗他。“我就要喜欢周弋。” “他有喜欢的人了！”这下终于把李晓的实话给逼了出来。 “是吗？谁呀？”辛泽还是一副“你在和我开玩笑”的表情。 “哎呀你别不信啊。”李晓看着辛泽又纠结又着急，小声说：“我收了周弋的封口费，所以不能说太多……但你要相信我啊，我不会骗你的！” “如果周弋对那个人只是一般的喜欢，我肯定不会让你放弃，可是……”李晓沉重的一叹气，“周弋好像很重视这段感情……” “是谁这么幸运啊，能被周弋这样喜欢。” 李晓说完后又不禁感叹，而当他回头时，却看见辛泽竟然盯着电脑屏幕傻笑。 “你还笑！”李晓瞪大眼睛从座位上站起来，“看来你还是不相信我！” “我没有不相信你。”辛泽说，“但你也知道暗恋这回事与当事人无关，所以我喜欢周弋并不会因为他爱上别人而放弃。” “如果他找到了真爱，我会祝福他。” “切，说半天你还是不信我。” 李晓一屁股坐回工位上，对辛泽的话嗤之以鼻。在他的认知世界里，爱就是人性中最强烈的欲望，是征服，是占有，是裹挟着邪念的冲动，是无休无止的索取。那些在爱情里当圣人的典范不过是小说里虚构的情节，而辛泽之所以会说着和他们同样的话只不过是在自欺欺人。 ——不管你信不信，反正周弋跟别人跑了，你没戏了。 李晓郁闷地想。 周五晚上，辛泽同几名技术部的同事一道去新店做开业前的设备调试。这家店面是公司的精品旗舰店之一，董事会特别重视，而明天技术部也要全员在岗，负责应对可能发生的突发状况。 监控室里，辛泽独自一人调试着监控设备，半小时后同事打电话询问进度，辛泽和对方通完话之后却看见手机里有一条未读短讯，发件人是周弋。 辛泽手机里有着两个号码，周弋发简讯给ZERO，邀他周末共进晚餐。虽然明天的加班令辛泽感到头疼，但与周弋的约会却令他精神振奋。他坐在靠椅上，捧着手机反复回味周弋发来的短讯。而门外的走廊却突然传来脚步声，在他慌忙收起手机的一瞬，周弋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监控设备到位了吗？”周弋走进监控室问。 “都弄好了。”辛泽转身道。 他没想到来的人是周弋，眼里有一瞬的惊讶。不过周弋作为公司副总且分管营运部，出现在这里也不足为奇，想必明天也会和他们一起加班。 周弋走到监控台前，一一浏览着监控画面，确保摄像头将每个死角都拍得清晰准确后，才肯定地点点头。 辛泽在周弋面前永远做不到镇定自若，他坐在靠椅上假装工作，可属于周弋的香水味却顺着空气飘到他的鼻边，附着在暴露的皮肤上，向着毛孔里面渗透。周弋今天正巧穿着那件被他带回家的大衣，辛泽的身体仿佛还记得那件大衣带来的奇妙感受，所以情不自禁地将感官放大，四处捕捉着属于周弋的点滴气息。 辛泽突然意识到自己不能再同周弋有任何的交集，他不是ZERO，所以必须藏在阴暗的角落里，砍掉心上长出的那一双双对周弋充满着觊觎与渴望的手，才能完美地欺骗过他的眼睛。 不然一切就会像现在这样糟糕，辛泽机械地运动着手指，大脑一片空白，连空气都挤压着他，让他不知道该怎样呼吸。 “那件事之后，张霖有为难过你吗？” 辛泽的心防并不牢固，他期盼着周弋赶快离开监控室，可周弋却事与愿违地转身面向他，还出于关心地询问他的近况。 “没……没有……” 辛泽不敢看向周弋，只是面对着电脑屏幕轻轻摇头。辞职事件后张霖公报私仇，的确给他增加了不少工作量，但这些只是小事，辛泽认为周弋没必要知道。 “你……” 周弋似乎看出辛泽没有说实话，他皱起眉头正要问他，监控室的灯光却毫无预兆的陡然熄灭。黑暗如洪水当头直下，一瞬间将他和辛泽淹没其中。 停电了。 ---- 存稿没了 o(╥﹏╥)o
第15章 15 === “怎么回事？怎么断电了？！” “电工呢！快让电工去机房看看总闸！” 突如其来的停电引来人声喧哗，监控室外闹哄哄一片，室内却像是被定格的电影画面。 辛泽终于停止机械性地刷新电脑桌面，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长舒一口气。虽然周弋还在身边，但他却再也不用假装镇定，反而轻松下来，肆无忌惮地呼吸一口围绕着他和周弋的空气。 监控室里都会备有应急的照明工具，辛泽摸索着打开抽屉寻找手电筒，周弋的声音却在黑暗中响起。 “辛泽，我们每次谈话你都显得很紧张，是我过于严肃了吗？” 话音落下后，漆黑的空间里又传来椅子挪动的声响，周弋并不急着去问明停电的缘由，这令辛泽感到意外。而更加意外的是，他与周弋前几次的短暂交谈，那些自以为藏匿稳妥的情绪都被对方收录在眼中。 “没有……我只是不太擅长与人相处……可能这就是俗称的社恐吧……” 辛泽只好用社恐来强行解释自己的失误，而在公司里一向没有存在感的他，这个解释听来也最为合理。常说人生如戏，那他或许将所有的演戏天赋都给了ZERO，所以才会在周弋面前漏洞百出。 “其实我也不太会。” 黑暗会使人恐惧，却也能让人释放压力，周弋以一个最为舒服的姿势坐在靠椅上，面对这空洞的漆黑缓缓地一声叹息。 最近公司急于扩展社区便利店，与外来的便利店品牌进行着市场争夺战，周弋作为公司里最年轻的高层且分管着最重要的营运部，肩上挑着万钧重担，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好好休息。方才停电的那一刻，侵袭而来的黑暗仿佛变成一张柔软的温床，如蛛丝蚕茧将他包裹其中，竟让人生出一种如释重负的快感。 所以疲惫的他选择坐在这里，而正巧辛泽也在，这个每次和自己相处都拘谨得要命，却又敢与上司呛声的小职员，周弋很愿意在这个时候与他说说话。 “怎么会……小周总你可是商界菁英……怎么会跟我一样是社恐……” 商界菁英这样的词汇令周弋感到头痛，他不太喜欢这样的标签，是因为这会让他显得与周围的人格格不入。公司里那些背地的议论声早就传进周弋的耳中，只可惜他擅长的是与人谈判，而不是拉近距离的亲切交流。 即便曾经的他是那个美好的样子，但如今这项技术对他而言，已经变得极为生疏了。 “与人谈判和与人相处，是两码事。” 周弋的回答让两人的对话有了片刻的中断，许久之后，辛泽才用微弱的声音说了一个情绪模糊的“哦”字。而那拖长的尾音和谨慎的语气又让周弋再次地感到无奈。 ——他好像又紧张了。 周弋嘴角轻动，在黑暗里牵出一个没人能看见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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