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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不可以理解为,你对镜头的熟悉是与生俱来的呢? -与生俱来太夸张了点!小时候是金发,眼珠颜色更浅,受到的注视比平常人要多一些,加上师父跟母校的倾心栽培,慢慢成形一个作为模特的我。 -那这两年不作为模特的你在做什么? -在师父的艺考机构做老师,向母校输送了几个学生。 -竟然在做老师?!简直无法想象那种场景……为什么转行去做老师?可以讲一讲原因吗? -嗯……多种原因吧,入行以来比较忙碌,几乎没有好好休息过,而且确实经历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想停一停。 -一边休息一边治愈自己,是这个意思吗? -我在打碎自己。 -打碎?破碎的碎? -是的,破碎的碎。 -和那些不太好的经历有关? -可以这么说。将自己打碎再重塑,对我来说是生活的常态,好的坏的一概消融。它是一个痛苦的自毁过程,也是一个向死而生的过程,它很漫长,在这个过程中我们活着,更能感受到真我的‘存在’。 -那么现在的你其实是已经完成自我重塑的你。 “不是自我重塑,仅凭我自己的话,应该会需要好几个两年,”他说,“是有人将散落的我拾获,拼成有勇气重新出现在大家面前的我。” 采访室静默足足一分钟,主持人接到Lera不用深挖此人到底是谁的眼色,便继续问些无伤大雅的问题。 -方才你说自己花期超长,是再也不打算离开T台了吗? -花期超长意思是感谢公司给我机会啦!至于离不离开再做定夺吧,确实有转幕后的想法。 -转幕后想从事什么职业呢? -初步想法是秀导。 -之前总活跃在国际舞台,在生活中有没有人认出你? -有。借屋屋的镜头跟大家说声对不起,不是我有意拒绝合照,是怕上传公众平台个人信息再次遭到泄露,换号码太麻烦,以后不会啦。 …… Cut。 摄像机的小红点熄灭,《屋屋聊天室》第193期结束。 钟悯几乎是立即从沙发上跳起来,迫不及待要离开。 Lera在他身后追问:“Min,你等一下!信息泄露是怎么回事?是不是骋英搞的鬼!” “不着急的话明天再告诉你吧姐姐,”他取完车钥匙跟即将送出去的钟情玫瑰,步履匆匆,“我没时间啦!” 没时间了,差十分钟便要赶上晚高峰,那么需再等一小时才能见到方重行,真的没时间了。 他用这十分钟成功接到方先生。一起吃过晚餐,再一起在江边散步。 行至人稍少的江岸,方重行听见他喊他:“阿行,” 他偏头,钟悯向他提要求:“牵手。” 十指交扣,耳边附上热源,讲悄悄话:“前面那对情侣没有我们牵得紧。” 方重行无心在意不远处那对情侣是怎样的牵手姿势、有没有并肩、指节是否如同他们相似地耳鬓厮磨,只是。 将他的手握得更紧一些。
第四十九章 你像这样咬我 公司在剪辑前征求过本人意见,询问有些问题是否要做删改,可以重新补录,钟悯谢过好意,说不用。也无需一帧帧修图,因此,除添加一些音效和贴纸外,采访视频差不多是原模原样发布。 《屋屋聊天室》第193期小爆一把,关注度一方面放在他的自我推倒重建,之前走过的秀也被一个个挖掘出来考古,一时间彩虹屁满天飞。顺便得知他师从艺丰,又给敬姐拉了一波生源。 而另一方面,他虽没有点名道姓讲出来自己的信息泄露与骋英有关,但有热心网友梳理好时间线直接精准点草,一石激起千层浪,之前逼走的经纪人、不得已改行的模特们纷纷发声,痛诉在狗公司里遭受过的委屈,离开时简直像扒掉一层皮。包括他当时帮助过、现在自己做美妆KOL坐拥百万粉丝的女模,也发布长文配上视频深度还原现场场景,说当时太害怕,刚出道不敢得罪公司和摄影师,在终于可以公开迟到多年的真相。 骋英处于水深火热的同时,ROOD在各大平台账号上发布一张招募海报。 【笑死,什么都没说但是什么都说了,不愧是屋,太顶咯】 【@罗翼Alisa美女醒醒!合约期满速从骋英跑路啊啊啊啊啊啊】 【前从业人士奉劝各位,cy老板背景不太干净,还会睡手下的十几岁的小女生,除了营销屁都不会。而且!千万千万千万找好下家再跑,没人兜底你就等着被骚扰电话烦死吧,素人在他们手里就跟蚂蚁没什么两样[祈祷][祈祷][祈祷]】 小林站在办公桌旁大气都不敢出,生怕呼吸重一些点燃上司即将压抑不住的怒火,听见方重行叫“文渊”的时候浑身一震,这也是他的一个习惯,倘若喊的是姓名后两字而不是“小林”,就代表有大事即将发生。 “方总悠讲,我在听。” 方重行将pad丢在一旁,手指揉上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照我说的办吧。” 先是某大牌的香水广告出镜模特换人,相当于一张隐形通缉令,股东接二连三撤资,股票大跌,再次是头部纷纷提出解约,ROOD短短一周内连发数条Newcomer。最后,骋英原老板偷税漏税事件曝光,一路越过明星新闻登顶热搜,不久连人带公司彻底销声匿迹。尘埃落定方总心情不错,结束掉酒会时酒意正好,多一分头痛,少一分又稍显欠缺。进门时家里已经有人,为他留了玄关处一盏灯。 客厅昏暗,钟悯抱着猫窝在沙发看电影,他不在时悯悯倒很听话,也不和新爸爸打架吵哺,但只要他出现在面前,立即忘掉钟悯偷偷给加的罐头,飞速扑上亲爹小腿。 西裤又报废一条,方重行俯身抱起来猫,炸开的蒜瓣毛手感极佳,悯悯用湿湿漉漉鼻尖嗅他,便顺势亲一口猫脑袋。 亲完抬眼看见不远处叉着腰的人影,忍不住嘴角漾起来弧度:“怎么了?” “生气,”钟悯仍旧保持着叉腰的好玩儿姿势,“回家先抱它不抱我,生气!”“嗯,我的错,”方重行把责任全部揽在自己头上,“没有多长些手臂。” 借着玄关处的灯光看见对方的肩头耸动:“那应该需要再一些我,不然其他手会吃醋。”“会打翻醋坛子,”方重行给猫放下,张开双手唤他,“萨沙,” “过来。” 钟悯三步作两步,面贴面将他整个人逼进墙角,唇间距不及两毫米,方重行没了下一步,眼神投到他身后去:“猫。”扭头一望发现悯悯蹲坐在一旁聚精会神地盯着他们,圆溜溜的眼珠子快给人戳出个洞来。钟悯无声呼了口气,像之前问它要不要吃柠檬糖似的同猫一本正经交谈:“不准看,自己去玩。”悯悯抬起来后腿,走时回头打量两眼,竟然真的喧喧喧跑回猫爬架上盘好舔爪。氛围破坏个一干二净,方重行松松环着他肩膀,身体连带唇边痣不住地震。 “别笑啦,快点亲!”他也用发顶去拱他下巴,痒得发慌,“我过两天要被发配到佛罗伦萨去。”抓紧时间吻了一会儿方重行才问:“去多久?”“不知道,”钟悯埋在他颈窝乱蹭,“在佛罗伦萨给存真拍新系列的广告,回来还要在北京呆一阵子拍杂志。” “我尽量在你生日前赶回来。”他又说。 玄关的灯在亲吻中碰熄掉,唯独没有暂停的电影投过来悠悠蓝光,方重行分心瞥上一眼,男女主角正如他们一般拥抱。环境加持下感官放大,心软成一朵云。 “迟到也没关系,”方重行从上至下抚摸他的头发和后颈,“安心工作。” “不可以,我已经迟到太久了,”钟悯首次反驳掉他的话,随后将环在方重行腰上的手收更紧,“今晚想和你睡。”“悯悯再半夜跑酷把你吵醒怎么办?” “你不在的时候我用罐罐贿赂过它,”他的表情是清晰的狡黠,“我们商量好啦。”方重行收回放在他身上的手指,摸向衬衫扣:“我去洗澡。”“我也没洗,”钟悯亦步亦趋地跟上他脚步,“一起嘛。” “……你先吧。” 钟悯已经摸上他大腿上的衬衫夹绑带:“不想吗?明明接吻的时候你就,” “我,” 衬衫遭水沐浴打湿扒在身上,钟悯的白T同样,若隐若现透些皮肤颜色,裹了层纱样,扫一眼便口舌发焦。“别动,”方重行不敢看,按住他往下探的手,声音哑且低,“我自己解决。” 再碰一下,便要剖开那粗鄙且蓬勃的欲。 钟悯看出他心中所想,贴着他的哺唇轻声说:“我是你男朋友。” “在男朋友面前还要自己解决吗?阿行,睁开眼,看着我。” 被同样握住的时候钟悯缓了口气:“不要总压抑自己,你会有,我也会有,这很正常。” “……很丑。” “哪里丑?” 他们在彼此手中茁壮。 “自己弄过吗?” 浴室温度快要爆表,热红了脸,热红了眼,方重行在窒息的高热中点头。 “怎么弄的?” “………想着你,想着,有你的梦。” “你缠绕着我,你,”方重行后背抵在墙面,瓷砖冷凉,身前却炙热如火,一句话也讲不出来,因为钟悯一口咬上他喉结,掠夺掉他的声音。痛感侵袭的瞬间,春潮*涌而出。 缓过神来他加快手上的动作,说话速度放慢许多,几乎是一字一顿了:“你像这样咬我。” 我总做的那个梦……你是人身蛇尾,一圈圈盘上浑身赤裸的我,发丝在我脸庞抚过,我是你的信徒,也是你的食物,你吃掉我。 酒意蒸腾,他的眼中逐渐升了痴痴的雾,用空闲的另一只手一寸寸抚过他脖颈动脉:“自从那天你从我家离开,我就总做梦,每次都不愿醒来。” 闭眼的人换成钟悯,方重行低头看自己的手:“……好多。” 磨蹭一小时后各自红着脸一前一后从浴室出来,好像方才闹腾的不是自己,好像又回到初雪的那天晚上,碰一下睫毛就心照不宣地沉默。 悯悯窝在床脚大声控诉两人罪行:爸爸!睡觉时间人没影了!你们俩干什么去了! 两人无比心虚对视一眼,不约而同伸手去抱猫,手指碰到一起触电似的放开。没一个人继续来哄来抱,三花煤气罐气得一甩尾巴,从猫门钻出去,不理人了。 方重行拉开被子一角。钟悯也拉开被子一角。方重行躺进被窝。钟悯也躺进被窝。方重行翻过身来:“你……”钟悯也翻过身来:“你……” 面对面侧躺,未消下去的红潮再次沸腾,发声系统总在失灵,干脆不要讲话了。张开手准备揽人的同时,对方恰好向前钻进他怀里。 一起睡的时候总是这样的姿势,钟悯往往将整个人埋进他胸膛,发顶抵住下颌,手搭至他的腰际。方重行其实很怕抱得太紧会阻碍呼吸,时不时会低头看看他,但每每低头的瞬间便被捕捉住嘴唇,譬如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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