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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烬知道江竭一向是耐得住寂寞的人,但他不是,江竭可以爱着他还离开他,他更不行。 他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人会像江竭一样待他,所以更不会放手,最多以后自己也专心待江竭,他有自信,只要他坚持不懈,江竭一定放不下他,会回到他身边。 依照江竭的性格,如果是被外人背叛,无论如何都不会有机会了,但江烬知道自己地位不同,谁让他是血脉相亲的儿子呢。 想到这,江烬有些暗爽,弱着声音对着江竭的背影喊,“爸爸。” 江竭回头,见江烬穿着睡衣白着脸站在门口,明明快有门顶高,却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样子。江竭从木墩子上坐起来,走到江烬身边,“外头冷,别站着。” “我饿了。”江烬说。 老陈拿过来的羊还剩了一半,江竭取了些炖在锅里,软了之后捞起来重新拿料炒了一回,比直接炖汤味道重些,土豆和白菜单独炒了一下,江烬勉强可以接受,吃了不少。 “明天早上我下山去买些菜,你多睡会。”江竭说。 虽然剩下的食材吃到开春没问题,但顿顿吃这几样,江竭可以,江烬不行。 “那你喊我,一块去。”江烬一刻也不想让江竭离开他的视线。 江竭想说他不舒服就休息,但他懒得争执了,“嗯”了一声表示同意。 也许是因为身上疼痛,江烬一整晚都没怎么睡好,反复梦魇,梦到小时候江竭带他的片段,梦到两人无数次的肉体交缠,最后梦到江竭再也不理他了。 他追着江竭的背影,却怎么也追不上,过了许久,江竭便跟着一个陌生人走了,手上还牵着一个孩子,一家人开开心心的样子。 江烬嫉妒地要死,冲过去想打那个孩子,告诉他,他才是江竭唯一的儿子。 却被江竭抓住脚。 江烬惊醒,发现江竭皱着眉看他,他的脚被江竭压着。 “做梦还踹人?”江竭问。 “你要是敢和别人生孩子,我就杀了你!”江烬恶狠狠地说。 “大早上的发什么病。”江竭大概猜到他梦到什么。 江烬猛地过来朝江竭开合的嘴巴里咬了一口,看到自己的口水留在上面,“哼”了一声才高兴地下床。 “爸爸,我给你带了礼物,昨天忘了拿给你。”江烬将自己的行李拿来翻找,最后在底部找到一个包装精美的袋子。 江烬拿出来,是两条灰白条纹的围巾,一看就价格不菲,“我们一人一条。”然后把底部的“J”字母露给江竭看,“我们名字的字母是一样的,太可惜了,不然就可以换着戴了。”
第9章 09 == 江竭不太理解年轻人这种换东西使用的爱好,但江烬一再央求,为了耳根子清净,他还是戴上。 老陈的家距离山脚不远,放在平时大概半个小时路程,但雪深,路不好走。 江烬早在下山时便耗尽力气,得知江竭买完菜还要去老陈家打招呼不太高兴,但又不愿在原地等着,只能怫然不悦地跟着。 普通的平房,木栅栏围成简易的前院,进门时老陈的老婆在做糯米酒。 她见江竭来很开心,告知他老陈去打麻将了,这时接近饭点了应该也快回来了,擦了擦手准备给他打电话,被江竭制止,“嫂子您别忙活,我正好去隔壁理发店剪个头,剪完也差不多了。” “行,您剪完回来吃饭,没什么好吃的,但正好可以尝尝新出的糯米酒。”陈嫂跟老陈一样是实在人,对温文尔雅的江竭很有好感,而且山上原本废弃屋子租给他得了钱,更加客气得很。 江烬不吃这套热情,他一向对人情世故烦得很,跟在后面站着不讲话。 理发店不是新潮的,门口玻璃上贴着鲜红硕大的“理发店”三个字,显眼明了,不锈钢杆子上晾着些颜色不同的毛巾,在这种天气里都冻硬了。 内屋的墙上贴着些浮夸发型的广告画,不到十个平的屋子,仅有的全身镜靠在墙上,一张发裂的假皮椅子,露出些许黄色海绵。 放在以前江烬是绝对不会进去的。 女老板四十左右的模样,烫着卷发染成黄色,显然不是第一次见江竭,对于他的到来很高兴,笑眯眯地讲:“江老师好久没来了。” “嗯,天冷,一直没下来,照例剪短就行了。” 江烬杵在江竭后面,江竭介绍了一下,说:“我学生。” “您这学生跟你长得还有点像,真是有缘分。”说完,女老板拉开帘子,招呼江竭去内屋洗头,见江烬站着不动,招呼道:“你随便坐,别客气。” 墙边靠着几张板凳,面上黑乎乎的,江烬看了眼,不想坐,听到里面传来细密的水流声,不一会,有些雾气穿过帘子的缝隙跑出来。 “江老师,听老陈说你想在我们小学当老师?”女老板边给江竭冲水边说。 “是有这个想法,跟老陈提过,还没定下来。” “那可太好了,我们这条件艰苦,学生少,老师更少,现在年轻人都往外跑,嫌工资低,您如果留下来那可太好了。” 江竭笑了一下,回他,“这里挺好的。” 江烬站在外头,耳朵嗡了一下,想冲进去问个明白。 挺好?有什么好的,穷酸地方。但有外人在,突然去问江竭肯定不高兴,只能忍住,踹了下墙脚,白墙上瞬间留下个脚印子。 几分钟后江竭洗完头出来,见江烬还站在原地,正不高兴地望着他。江竭知道江烬肯定听到他们的对话,但没说什么,坐到镜前的椅子上让女老板给他剪头发。 江烬在后面盯着镜子里的江竭,望着女老板的手在江竭的头发上扫来扫去,而江竭像是习惯了的样子。剪完之后,女老板又拿吹风机将江竭耳边和脖子上掉落的断发吹去,有些吹不掉的,便拿手指头捻起。 正常的剪发流程,在江烬看来烦透了。 吹风机的声音终于停掉,女老板将它放在一旁的桌板上,对着镜子拿手扶正了江竭的脸,问他,“江老师,您看看还有哪儿不满意的?” “你别摸了!”江烬忍无可忍,喊出声,走到女老板旁边就要将她拉开。 ---- 今日的二更
第10章 10 === 女老板正尴尬得不知如何是好,江竭站起来,说:“剪得挺好,他的意思是他也要剪。” “我剪个——” 江烬的“屁”字没说出口,江竭瞪了一下他,他只能闭嘴,扭过头去。 好在女老板没发现两人的火花,以为自己的剪发技术得到认可,高兴得有些不好意思,“哎哟,江老师太客气了,是您长得周正,随便剪都好看……这孩子太害羞了,要剪就直说嘛,来,我给你剪,你要剪个什么样的?” 江烬气坏了,胡乱说:“剃光了!” “这……” 江竭没客气,接过话,“给他剃个圆寸吧。” 最终江烬顶着圆寸出门,临走时女老板一个劲地夸,“江老师您这学生长得好,我还是第一回见剃寸头这么好看的。” 走了几步,江烬将江竭拽到无人的屋后,推到墙上抵住,老旧的墙皮被蹭下一层灰。江烬抓住江竭的领子,江竭领口的围巾被扯出一部分,两人身高差不多,相同颜色的围巾贴在一起不分彼此。 他将嘴唇啃到江竭的嘴唇上面,狠咬几下,见江竭不为所动,抬眼去看他的眼睛。爸爸的眼睛冰冷得与周边的雪无异。 江烬心中难受,不愿再看,索性闭上眼睛,将舌头伸进去。 把江竭的嘴唇戳出一个缝后,趁机完全进犯,将爸爸的舌头勾出来。江竭不动也不排斥,江烬便拿双唇去含舔他的舌头,希望调动他的情绪。 以前只要自己撩拨亲吻,爸爸总会情难自制,必定可以得到温柔的回吻。 他拿舌尖色情地拨弄,江竭温热的舌肉随着江烬的动作被动地换地方,却没有一秒钟主动吻他。江烬狠吸江竭的舌尖,想将它吞下去,尝试了许久最终发现无能为力。 江烬唇舌酸麻,缓缓退出,将头埋在江竭的肩膀上,轻说:“爸爸,别欺负我。” 江竭把儿子推开,理好围巾,“走吧,老陈差不多回来了,别让人等。” 江烬勾着头,亦步亦趋跟在江竭后面往老陈家走,到时,老陈果然已经在家。 屋里冒着热气,桌上正在煮火锅,沸腾的汤是热气的来源。周边围了一圈处理好的菜,荤素都齐全。 老陈见他们过来,赶紧喊他们坐下,陈嫂倒了两杯糯米酒放到二人面前,老陈见状连忙拿手一挡,说:“难得江老师来一回,这寒冬腊月的,喝糯米酒哪里够劲,去把我那野参酒拿来。” “你这酒闷子,一顿不喝要死啊!人家江老师斯斯文文的你可不要带坏人家。”陈嫂说。 老陈不服气,“吃这羊蝎子,这大肠,哪儿有喝糯米酒的,不伦不类,当然是要配我那参酒了。” “哎你这老东西怎么讲话的,哪里就不伦不类了。” 江竭见二人斗嘴,笑说:“没关系,我就陪老陈喝喝。” 老陈闻言赶紧起身,去取酒,舀了两杯又转头问江烬,还不知他叫什么名字,就说:“学生,你要吗?” 江竭本想阻止,江烬回了个“要”。 老陈得了两个酒伴儿,一拍大腿,高兴道:“男人嘛,酒量练练就上去了。” “是,我老师就爱瞎操心,说不定我酒量比他都好。”江烬说完看了眼江竭,见他不作答,觉得没意思,就闭嘴了。 有人陪着,老陈愈喝愈痛快,拉着江竭从以前在山上狩猎说到如何被收编成了护林员,最后话题跳到如何追到老婆,“说起来还是要感谢这酒,我知道她早对我有意思但面薄,就借着酒劲装醉,一通表白把她感动得要死。” 陈嫂听得害臊,忙将他的酒碗端了,“哎呦这种事你怎么逢人就说!快别喝了。” 老陈拉住她就要亲,“是谁说我喝了酒之后劲儿大的?你不是最喜欢了吗?啊?” 陈嫂脸胀得通红,往老陈头上猛得一拍,险些将他推倒在地上,“你要死啊!当着外人的面讲什么呢!” 见老陈彻底醉了,陈嫂对江竭说:“江老师您别介意,老陈喝多了是这样,我带他去里屋休息。” 老陈嘴上嘟囔着“没醉,没醉”,不情不愿地被陈嫂强拉到房间去了。 “老师。”江烬喊,他喝了两杯,脸上有些红,但谈不上醉,望着江竭说:“您多喝点呀,我也想要您用力、更用力地干我。” 说完,他含了口酒,将嘴唇凑到江竭面前,将酒渡到江竭的喉中,作势要吻。 江竭将手抵在他胸口,“你就这么贱吗?” “是呀,您作为我的炮友,不该好好满足我吗?我快要痒死了,您亲都不亲我一下,太不合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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