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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要做什么?”宁折问。 “早上起得那么早,你睡个午觉休息下,我去处理点事情,晚点联系你。” 易觉秋说。 “今天不去港口吗?”“还没动工,就快了,工程筹备还有些事情没弄妥,这边人做事效率太低了,催也没用。” 易觉秋神色有些无奈:“明天吧,明天带你去看看。” “好。” 阿迪把车留在了这里,吃完饭易觉秋自己开车走了,宁折关好院子门,把两人的行李搬到了楼上,很自然地安排易觉秋住了大房间,自己的东西搬进了小房间,又把两人的东西都归置好,然后又爬回了露台的吊床上,他就在这里晃晃悠悠地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听到潮水声越来越响,朦朦胧胧地睁开眼朝海边望过去,顿时怔住。 涨潮时分是海边傍晚的初始,那一段如魔似幻的自然光影大片才刚刚拉了个序幕,天空已经层层叠叠地累积了无数重颜色。 这里的日落比A市美太多了,宁折想。 还有一个人也这么想,易觉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来,坐在吊床边的木椅上,像是自言自语地说:“这里每天都这样,即使天天看,也还是觉得美。” 直到易觉秋出声宁折才发现他就在旁边,微微惊了下,他在吊床上伸了伸腿,让自己醒得彻底点。 易觉秋走过来:“怎么又睡在这,吊床睡久了腰酸脖子痛,不舒服的。” 宁折坐起来,果然,凹成一个姿势太久,整个人都有点僵,他轻轻转动头,易觉秋很自然地伸手帮他揉了揉肩膀和后背,顺着往下揉到腰,宁折不自觉想躲,按住他的手,然而易觉秋轻轻拍了拍他,低沉的嗓音吹着热息扫过来:“听话,别动。” 宁折松开手,易觉秋双手环着他,在后腰的地方力道均匀地揉按着,按住一个地方,往下,再揉一揉,不疾不徐。 才几下,不知道怎么宁折就觉得浑身都软了。 他有些喘气,努力控制着自己,用力拨开易觉秋的手:“我好了,走,我们去……”他跳下吊床自顾自朝屋里走去,然而腿早就麻了,才迈出去几步就不受控地歪向了一边,眼看要滚在地上,一只胳膊从身后堪堪将他接住捞了起来,易觉秋揽住他在怀里,垂头一双笑眼问:“去哪儿?”宁折怔住,是啊,去哪儿?“走吧,我带你去个地方。” 易觉秋说。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被锁了,全文见微博@加油啊少女(我知道这个名字很羞耻但是用了好多好多年就这么着吧咳)另外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解锁,得等到解锁后才能继续往下更……真是开车一时爽,被关悔断肠……
第44章 火烧的皮肤 前院外竟然停了辆敞篷跑车,白色的,双人座。 易觉秋按了按车钥匙,问宁折:“海滨道很适合跑车,而且这里没有限速,要试试吗?”宁折摇了摇头,他指了指腿:“还有点麻”。 其实人也是懵的。 易觉秋帮他打开副驾车门:“以后不要在吊床睡那么久,人不舒服,也容易着凉。” “嗯,知道了。” 宁折坐了进去。 易觉秋换了副太阳镜,又递给宁折一副,此时整个天地都是夕阳余晖,正是一天中最黄金的时刻,仍有些烈,却已经是热而不灼,正适合用皮肤去感受。 车顺着海滨道往另一头去,宁折没问去哪儿,易觉秋在这不限速的道上开得跟赛车手一样风驰电掣,跑车的引擎低吼咆哮,像一头狮子。 这人野得很,车里没人说话,然而宁折偏头看一眼,心里冒出这句话。 看起来不动声色如冰山,然而却是野的,疯的,怎么想怎么做说一不二,不知怎么对易觉秋的这番感触评价一冒出来,脑子里头一个画面是那夜的床上,他的胳膊兜着自己的腰,轻轻一用力就把人抛在了床上,压下来,像一只野兽一样亲吻,撕咬……宁折朝另一侧偏开头,身体不自觉地也退了退,还好有墨镜和把人吹得乱七八糟的海风,没人看到他脸红,然而他还是忍不住右手搭在了车窗边,咬起了手指关节。 “怎么了?开太快不舒服?”易觉秋问他。 “没。” 宁折回过身,咳嗽了声:“没怎么,看风景。” “快到了。” 易觉秋说,跟着车速明显慢了下来,“看那边。” 他指了指前方。 宁折也看到了,前面的海滩边有一大排蓝白色的帆船,蓝色的帆,白色的桅杆和船身,还有很多的人,熙熙攘攘地。 “我们坐船去看落日,本来是这里的一个景点,也算是本地的传统,带你感受下。” 易觉秋说:“然后去渔港吃饭。” 车已经驶到了附近,在一个当地人的指引下泊到了露天车位上。 他很自然牵起宁折的手往海滩去,宁折拽住他:“等等。” 他指着路边的一排小店铺:“我们换件衣裳吧?”那里一溜的花衬衫花短裤拖鞋店,他跟易觉秋都还穿着A市过来的衣服,跟这里格格不入。 “行啊。” 易觉秋爽快地答应了。 两人挑了不同花色的衬衫短裤,“你穿亮色好看。” 易觉秋拿了粉和湖蓝相间的椰树图案花衬衫给宁折,宁折反手一件:“那你穿这个吧。” 他手里的这件是大朵的凤凰花。 从店里出来的时候已经很像两个当地人,晚霞也到了最绚烂的时分。 给帆船揽客的当地人在店外等着他们,几乎人一出来就围上了,所有帆船都一样,宁折随手指了一艘。 这里的帆船全都是螃蟹船,船身本身是窄的,容纳不下多少人,但两边有长长的伸出去的横向桅杆支柱,就跟螃蟹的腿一样,每根支柱间都铺了结实的渔网,看日落的人全都坐在网兜上,很像吊床,摇摇晃晃,悠悠哉哉。 易觉秋直接包了一艘船,两人上去,易觉秋走在前面,“你先别动。” 他回头对宁折说,而后一只手撑住船舷,轻轻松松地一跃就跳到了渔网上,他朝宁折伸出手:“过来。” 有样学样,宁折也撑住船舷准备跳过去,然而刚站上船舷就被对面的人双手卡住腋下抱了过去,不,应该说是拎了过去,就像拎一壶水一瓶酒,一只小猫或小狗。 两人坐在渔网外沿,背靠着桅杆支柱,易觉秋在最外侧,胳膊靠着桅杆摊开,将宁折罩在里面,这里风最大浪最大,景色也最美。 船开了,往更开阔的海面驶去。 很奇特的感受,明明是在海面,却像是个半空,离了平静的岸边,海面渐渐颠簸起伏,人也随之高高低低,然而坐着的渔网是软的,安全的,人就在这张巨大的吊床上吹风看云,听潮汐阵阵。 真是……好舒服!宁折全身都松下来,不知不觉间已经完全放弃了对易觉秋的“抵抗”,他靠着他的胳膊,继而是胸膛,继而整个人都歪在了对方身上。 傍晚的海风是凉的,然而易觉秋的胸膛很热,宁折突然生出更多妄想,他早已看过易觉秋的身体,此刻却想伸手去触摸,一寸寸去感受他的肌肉,饱满的,有力的,那么多的力量从这里发出,只分出少少的一缕,就能让自己动弹不得。 这念头在脑海里盘旋,然而他的身体一动不动,宁折就这么靠着,像终于找到了舒服位置的宠物,等着主人施以爱抚。 风大,易觉秋搂得他更紧了些,手指从后插进他的头发,在头皮上轻轻摩挲。 跟着这指尖又缓缓滑到耳廓,又软又轻地带过去,捻着最底下那片柔软薄韧的耳垂。 连带着颈侧和下颌,不安分的手指一寸寸扫过,触手所及之处皮肤光滑,有少年特有的茸茸触感,手指的力度也在加深,宁折觉得右边的耳朵开始像火在烧,红透了,他知道。 修长的手指扫过侧面脖颈,游到了前面,手掌包裹住喉结,在那里很轻柔地按压了几分,而后松开,转了个方向向下探去。 衬衫空空荡荡,风吹得鼓动起来,探进去的手指毫不费力……宁折仍旧不说话,他发不出声音,努力抬了抬头,发现扯帆的工作人员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了,此时天大地大,只有他们俩。 于是他转了头去索吻,刚要碰到时易觉秋朝后躲开,他捏住宁折的下颌:“吃东西,要慢慢来,知道吗?”……易觉秋不再笑了,他眼眶通红:“你怎么这么贱啊宁折,给你什么,你就要什么。” 这是第二次易觉秋说宁折贱,但跟上一次不同,这一次易觉秋的口气十分温柔,“你好贱啊。” 他说,看起来并不是厌恶,却像是打着厌恶旗号,死不承认的喜欢。 宁折说不出话,易觉秋的手指一根根从他口里抽出,他缓缓合上了嘴巴,嘴唇红肿,似是没法完全闭拢般微张着,一股拙劣的勾人气息。 易觉秋又伸手擦了擦他的嘴角,两人的喘息都渐渐平复下来,宁折看着他,他好想问出那句话,“你到底什么意思?你是认真的吗?”他问不出口,他知道等着他的将是另一番羞辱。 作者有话说:有删减,微博见吧(之前的图片被屏蔽了,置顶微博下有链接)
第45章 深海月光 上岸后,易觉秋的温度明显降低了很多,不如在A市时冷淡,却也远不如来K市后他表现出的温柔。 宁折不明所以,只觉得这人喜怒难定,但似乎琢磨到一些规律,便是每次他得到一些,尝到一些滋味后,便会对自己更厌恶几分。 像是一种反弹,或者,是他对自己表现出一丝丝难控情欲的厌恶。 想到此,宁折突然觉得K市也只是一场泡沫,初到时的欣喜松弛散了大半,他默默跟在易觉秋身后,天色已晚,他却戴上了墨镜,看起来神色木然。 原本渔港吃饭的安排易觉秋也没再提,两人草草在停车场附近吃了点东西,海滩到了夜里才最繁华,那些白日里破败的建筑罩上五光十色的霓虹,瞬间换装成人间乐园。 开始有醉酒的人不断从眼前踉跄走过,在海滩欢呼或大哭,一簇簇的人涌到了一起像是一场场狂欢,露天酒吧热烈的电子舞曲跟海潮声混在一起,互相煽动。 满街满巷的荷尔蒙,去掉阻隔剂的信息素四处飘散,这是个情欲的城市,夜色再深一点,人们可以在海滩上当众发情,甚至会引来欢呼。 声,色,纵,欲,宁折想起几个月前的热带海岛,那里的欲望带着权色与交易的气息,跟这里还是不同,这里更加赤裸,近乎兽欲。 易觉秋呢,他看起来是喜欢K市的,却又厌憎这明晃晃的欲望,这很矛盾。 “走吧。” 易觉秋起身,晚上他仍然吃得不多,因为开车也没喝酒,看起来寡淡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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