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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着海滨大道回去的路上两人沉默无言。 到了住处,易觉秋似乎迫不及待开始喝酒,宁折转身上了楼,此时他们心知肚明都不想看到对方,心照不宣地各自避开,然而易觉秋叫住他:“宁折。” ?宁折站在楼梯上回头,易觉秋顿了顿,指着楼下客厅桌上的一尊雕像说:“这是阿迪特意为你买的,是夜灯,可以放在你床头,适合晚上开着睡觉。” 宁折一怔,他从没跟易觉秋说过怕黑的事情,他折下楼,拿起那尊夜灯雕像看了看,很精美的一盏灯,当地人的手工艺品,一只铜雕小象,却有着人的身子。 “是象鼻神。” 易觉秋又补了句:“毗那也迦原本是人,但被父亲误杀砍掉了头颅,母亲把大象的头给了他,令他得以复生,他是个很善良的神,消除灾厄,庇佑四方。” 宁折轻轻抚摸小象的鼻子,耳朵,像是自言自语:“原本是人,却被自己父亲弄成了怪物,为什么他还能保持善良?”易觉秋有些狐疑地盯着他,宁折回过神笑了笑:“替我谢谢阿迪。” 既然那人不说,他便也不说破。 “他不是怪物,只是改了容貌,仍旧是神。” 易觉秋又说了句。 宁折没回头,也没再答话,径直上了楼。 夜里的温度十分宜人,宁折洗了澡换掉花衬衫,又把房间的窗户打开,院子里植物的气息混着海盐味交杂着涌进来,陌生得令人心安。 眼前是一片私人海滩,没什么人,只有月光照在海面上。 宁折站在窗边看了会,把房间的灯关了,只有象鼻神的夜灯幽幽一簇光,他躺在床上,下午睡过了这会并不困,但是他放空了自己,不一会就真的睡了过去。 睡得并不深,睡着的时候甚至还能感受到风吹进来,浪潮的声音和院子里的花香,就像一场清醒梦,醒来的时候很是恍惚了下,定了定神才想起来今夕何夕,此地又是哪里。 楼下有一些很轻的响动,宁折起身到窗口,看到易觉秋竟然还没睡,他躺在露台的吊床上,手里抓着一杯酒。 宁折看了看手机,夜里两点,那人不知道喝了多少,月光照在他身上,雾蒙蒙的。 于是他打开房门下楼。 易觉秋看到宁折并没吃惊,只是问他:“还不睡?”宁折坐到吊床旁边的木椅上:“睡着了,又醒了。” “哦,来陌生的地方不习惯,过两天就好了。” 易觉秋淡声说。 宁折没再解释,并不是这样,他其实喜欢陌生。 “你呢,为什么还不睡?”他问易觉秋。 “想事情。” “什么事情?”易觉秋沉默,看起来并不怎么想说。 宁折也随他,其实有没有答案对他也不怎么重要。 过了会他却又叫他:“宁折。” “嗯?”“你父亲……宁震慈去世前,你过得快乐吗?”易觉秋问他。 完全猝不及防,宁折没料到此时易觉秋会到问到这个人,他愣了愣,一时说不出话,他反问:“怎么突然问这个?”“我认识你的第一天,就是他的葬礼,我觉得你不开心,最初以为是因为他去世的缘故,后来觉得不是,但我不知道原因。” 易觉秋喝了口酒,杯子已经见底,他指了指桌上的酒瓶:“递给我。” 宁折直接拧开瓶盖,给他倒了小半杯:“少喝点,太晚了。” 他放回酒瓶,正要坐下,易觉秋却抓住他胳膊:“别走,还没回答我。” 宁折双手搁在吊床边:“快乐,不快乐,重要吗?”易觉秋坐了起来,垂头看着他的脸,说话也混着酒气:“重要。” “可我认为不重要,对一个背负了二十亿债的人来说,尤其不重要,而且你问的是过去,过去早已无可改变,更加不重要。” 宁折说:“易觉秋,我真不知道你原来这么……单纯。” 易觉秋根本不管这话里刻意的嘲讽,他继续追问:“因为他逼你做那些事?参与他的种种阴谋?”宁折撇开视线:“不,不是,我说过很多次,他没有逼我,是我自愿的,你忘了,我是他的遗嘱继承人,如果没有事发……难道宁氏的所有内幕我不应该知道?”易觉秋看起来有些生气,又有些醉意:“我不相信,宁折,你说的每个字我都不信。” “那就不要再问我。” 宁折语气也很强硬。 他要转身离开,然而易觉秋拽住他不放,“上来。” 他挪了挪身体,在腿边空出一小块位置。 宁折不想:“你干什么!”他挣了挣却没挣开。 易觉秋把酒杯塞到他手里,而后双手稍一用力,直接把他抱到了吊床上,吊床骤然增加了重量,往下坠了坠。 “会断吧?”宁折看了看两端。 “不会,牢固得很。” 易觉秋说。 宁折缩在他的腿边,两人面对面斜坐着,他把酒杯递给易觉秋,易觉秋接了过去,却伸到了他的嘴边:“喝一点。” 他说。 酒杯微倾,琥珀色的酒液流进了宁折的口里,很烈的酒,一些苦涩过后有回甘。 易觉秋又倒进一些,宁折呛住:“够了。” 酒液顺着嘴角淌下来,他抬手要擦,易觉秋却突然凑了过去,舌头舔住他的唇角,“别浪费。” 他含混不清地说。 宁折屏住呼吸,正在他以为易觉秋又要如上次那般狂风骤雨般狠狠吻他的时候,他却移开了,仿佛就真是为了唇角的几滴酒。 这人……宁折忍不住有些羞恼,为何总是这样!他醉了,每次醉了就格外不管不顾。 易觉秋向后靠过去重新躺下来,吊床轻轻晃动着,他整个人占了大半,宁折皱眉:“我快掉下去了。” “不会。” 易觉秋伸出手,看也不看,直接捏住宁折的脚踝,把他的两条腿拉开,放到了自己身上:“这样不就行了。” 宁折只穿了短裤,两条修长的腿此时搁在易觉秋的胸口,他再往前伸一伸就能碰到那人的下颌甚至嘴唇,于是忍不住屈起膝盖往回缩了缩,然而易觉秋捉住他:“乱动什么。” 他的手没再离开宁折的脚踝,一只手捏住,轻轻按抚了起来。 顺着脚踝向上到小腿,膝盖窝,大腿的最下端,内侧,那只手来来回回地摩挲着。 “你好滑。” 他说,声音有些暗哑,一杯酒又已经喝下去大半。 宁折的胸口有些起伏,却不敢动,他想开口说想走,然而知道这人并不会放过他。 在他尽兴之前,不会放他走。 ……(删了一点点)那人一只手捉住他的脚踝,带了些力道,让宁折的脚掌深深浅浅地按下去,滑来,滑去。 “动动脚趾。” 他又命令,哑着嗓子说:“你怎么什么都不会,什么都要我教。” 宁折听他的,顺着他给的力道……易觉秋捏着他的脚腕越来越用力,宁折忍不住叫疼,然而易觉秋似完全听不到一般,他闭着眼,仰天躺着,喉结一动一动,只是最终也没发出宁折渴望听到的声响。 再睁开眼睛时候他看起来仍然是冷静的,他身上的某处已经被宁折的脚掌揉搓得不成样子,衣衫都皱成了一团,他松开宁折的腿,丢到一边,嗓子更哑了:“什么都做不好,你走吧,去睡觉。” 那只脚的脚心似被火烧过,宁折什么都没说,撑住吊床边缘跳了下去,回了屋。 作者有话说:服气了,上一章被锁了三十几个小时还没解锁……那这一章敏感部分我先删为敬,完整版见微博吧~没删多少,当然不看也OK。 周四见~
第46章 它们不属于你 次日醒来的时候天光大亮,这一觉竟然莫名香甜,宁折起床,发现易觉秋也还没去工作,正在楼下跟什么人说话,他一身运动装,像是刚晨跑回来,一边擦汗一边喝一杯果汁。 在二楼客厅的栏杆处往下一瞧,有个陌生的阿姨正在厨房做吃的,一身当地人的花裙子,黝黑皮肤,脑后盘了个发髻,还簪着朵鲜艳的大黄花。 两人都觉察到楼上,同时抬头看向宁折,易觉秋没什么表情,阿姨却咧嘴笑着对他说:“好了就下来吃饭!”桌上已经摆了一些吃食,果汁牛奶切好的水果,易觉秋指了指阿姨对他说:“芳姨,阿迪特意请过来做早餐和打扫屋子。” 哦,是这样,宁折想,难道这不是我的工作么?在A市的时候某人明确表示过,打扫屋子,司机厨子,都是你的。 宁折摸了摸头去洗漱。 下来的时候易觉秋也刚从楼下的浴室出来,冲了个澡,两个人坐到餐桌前,桌上多了一只青石浅口盆,里面盛了水,水面飘着满满一层凤凰花。 看来这是当地人的传统,掉落的花朵用清水养起来,清淡微香,好看养眼。 芳姨一道道端上早餐,都是宁折没见过的食物做法,一人一碗煮好的粉,用了柠檬香草、姜黄根和酸橙制成的青咖喱,上面还覆着薄荷叶、豆芽、绿豆、香蕉花、黄瓜和其他蔬菜,看起来颜色丰富极了,吃起来口感顺滑清爽。 宁折只吃这一碗,喝一杯牛奶就饱了,易觉秋今天胃口好似好了很多,又吃了一块夹着火腿肉的烤土司,两人吃饭时已经习惯了不说话,待他吃完,跟宁折说:“跟我去港口看看吧。” “好。” 宁折点头。 工作的时候易觉秋没开跑车,仍旧是阿迪来接他们,一看到宁折阿迪做了个夸张的全身涂抹的动作:“防晒霜涂好了吗阿宁?今天很晒哦。” 宁折笑着点头,他不想在车里再上演易觉秋假扮温柔的场景,已经自己做好了准备。 “走吧。” 易觉秋往前,阿迪小跑着替两人拉后车门。 易觉秋在车里跟阿迪聊起工作事项,宁折在一旁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似乎事情进展得有些不顺,牌照虽然到手,但后续开发经营需要审批的文件极其繁杂,他们从最初参与项目竞标开始就已经着手进行图纸规划设计,然而施工图直到现在也还没审批通过,每耽误一天,就会额外多出许多消耗,而且审批的流程自下而上,每一层都得疏通关系,十分棘手。 阿迪一条条汇报最新进展,遇到了什么问题,需要哪些协助,易觉秋一项项回复他,宁折听起来事情虽然棘手,但都算有条不紊。 车已经偏离了海滨道,去往另一侧,绕过一段山路,宁折远远就看到了一大片开阔的,平静的,拯待开发的深水港。 还未到近前,易觉秋半路让阿迪停了车,此时他们站在高处,正好俯瞰到那一大片。 易觉秋压了压宁折的草帽给他戴好,指着眼前的港口说:“我有信心,不出三年,这里将是整个联邦最值钱,最赚钱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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