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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你就先入为主了,群众就是容易受到这种影响,要么这么说团队先声夺人是妙招,因为他让大家觉得明星是受害者,对方是诬告者,眼下助理说什么都像是在狡辩,那我也要说了,如果助理不是受害者,他是哪里来的胆子诬告名人?诽谤诬陷这是要坐牢的,尤其引起这么坏的社会影响,严重的话会判到近十年,而且以明星的人脉和资产绝对是请最好的律师团队,时间过去这么久了取证也很困难,只有陈述或者模棱两可的证据是不能从刑事上定罪的,如果明星笃定没有留下绝对的铁证,那是我也会夺取主动权站出来告,永留后患,乔青遥团队这种做法比私下和解棋高一着,所以,那个男助理跟了主子这么多年他会不知道这些,乔青遥不是个省心的红人,他常年饱受谣言,公司没少维权,所以作为他的助理不可能不知道我刚所说的一切,也不可能是法盲,但是他依旧选择承受这些压力,承受质疑和谩骂,不真的是受害者,为什么要义无反顾的选择这么难走的一条路,当然,有人说他已经一无所有了,没有可失去的,他是为了钱铤而走险云云,但是所有跟明星抗衡的素人都不应该在判决前被冠上这样的罪名,所有人生来就是无罪,除非法律判他有罪,所以在法律判决之前,任何维权都值得尊敬。” “但是你必须承认,这个男助理没有第一时间报警,他是倾向于私下和解拿钱的。” “我能够理解,根据双方证词看,受害者未有敲诈勒索行为,事情已经发生,和解也合法,受害者要么得到赔偿,要么对方得到惩罚坐牢,成年人的二选一而已。” “其实现在这个情况其实对乔青遥非常不利,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身上庞大的商业价值,根本就经不起折腾,别说打一年官司,就是拖上半个月他也受不了,个人品牌会大幅度贬值,但是助理无所谓,就算是最后乔青遥胜诉,他失去的远比他得到的多。” “换一种思路和角度,看上去明星必胜的局,其实存在很多反转隐患,你知道趁虚而入么,想象资源是金字塔,站在尖上瓜分头部资源的就那么几位,剩下的是腰部资源,再往下是最多人享用的新人资源,那已经不是资源了,在底部混,基本上赚的钱也就跟白领差不多,头部巨大的利益诱惑会让各家团队发疯,这时候是趁虚而入的绝佳时机,因此希望他倒台的一定非常多,你倒下了,必然要有人候补,可能是你也可能是我,虽然观看巨星陨落也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但比巨星陨落更有意思的实打实的利益,我们本没仇,但是我要赚钱,那抱歉,我就不手下留情了,因此很多跟他无冤无仇的人都没憋什么好屁,趁乱泼脏水拱火的不要太多,你看吧,越发展下去越失控。” “如果乔青遥真是冤枉的,那也只能硬着头皮打官司,因为私下和解虽然及时止损,但是这个名声算是毁了,他剩下那下半辈子都将是猥亵助理的同性恋。” “前阵子不是有曝恋情么,怎么现在又没人提了,你看,需要你喜欢女人的时候,你就是滥情花花公子,需要你猥琐男人的时候,那些恋情新闻又都成了造谣。” …… “他不是要结婚么?为什么不这个时候曝光恋情?”左诗整日心焦如焚,虚弱忧愁,平时最爱的咖啡也喝不下去。 “我们有提议过,但是你也知道,所有的决策权都在乔手里,公司根本无法左右他,所以他不肯我们也没办法,而且我也不敢问他跟佟程程怎么聊的,但是我听老板说,佟程程跟佟导在国外堪景呢,一时半会也回不来。” 赵鹏宇连熬几个晚上,疲惫不堪,他点一颗烟提神:“但是我感觉啊,这婚绝对结不了,佟程程这种家庭,会肯牺牲自己的家族名誉替一个艺人作挡箭牌?估计跑的比谁都快吧,还什么在国外堪景,搞不好就是被她妈扣在国外了。” 左诗迷惘了:“这样么,那他又不是只有过佟程程一个女朋友,之前那些呢?只要有人能出来证明他喜欢女人……” “女艺人么?嫁人的嫁人,搞事业的搞事业,谁愿意自毁清誉和前程来趟这一趟浑水,你可真天真。” 赵鹏宇把两份文稿摊在左诗面前:“左老师,你看看这份劳务合同和保密协议,现在他的工作都要签保密协议了,这两天他所有的雇员都补签完了,并非只针对你,没问题的话,今天晚上你直接去乔家里住,我已经安排好了,这是乔的意思,这样你们都方便。” 左诗望着面前这份保密协议,看也不看,大笔一挥。 他前几日一句玩笑话,没想到竟成真了,以后他就是乔青遥雇佣的工作人员,并非助理,也不仅仅是化妆师,乔青遥眼下不肯让助手们处理他的事,他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跟在他身边,去驱使他的个人雇员,这个人只能是也只有左诗。 左诗回到家,潦草的捡了几件换洗衣服,便拖着皮箱去陪乔青遥共度难关。 他驱车一路奔袭,像是奔赴火海刀山,待他抵达乔青遥家到时候,在门口看见一个粉红色的登机箱,原来有人比他早到,隔国跨海的闯关回来。 左诗识趣的躲进房间,他这次被安排的套房就在乔青遥隔壁,段晓康曾经住过的地方。房间隔音很好,隔壁没有一点声音,左诗待的烦闷,打算去户外走走,出门前在留声机边捡到乔青遥的手机,收起来正盘算着还给他,谁料该来的逃不掉,偏偏在门口撞见佟程程和她的粉色登机箱。 她披头乱发的坐在台阶前埋头嚎啕,原来贵气富家女失意也如寻常人一样,失态且卑微。 听得脚步声,佟程程抬起脸,眼泪还簌簌的落,却是换了一张脸,高奢套裙裹不住的气息翻涌,像要发火。 左诗望着她的红肿双目,点点头算是招呼,正准备转身离去,却被佟程程叫住。 佟程程站起身,眼神复杂,非恨非怨:“你要是为他好,就离他远一点。” “他没有做过那些事,他不是gay,我以人格发誓,这些你可以放心。” “这些跟我都没有关系了。” “吵架了?情侣吵架都正常,差不多闹一闹可以了,别太认真,”左诗捏紧了手,声音艰涩:“他人真的很好,你们……你们要记得和好啊。” “我做了所有我能做的,”佟程程不再哭了,她双目空洞,似流干了泪:“我愿意为他跟家人断绝关系,我愿意为他出庭作证,结婚公开,我什么都愿意,但是他不要。” 左诗此生没谈过恋爱,更断不明男女之情,他费力的脱身离开,扭头原路返回,但是房子又太大,很快他迷了路,误打误撞进了一间陈列室。 整间屋子博物馆一般排列着玻璃壁柜,里面都是乔青遥获得的奖杯和唱片荣誉记录,甚至还有一排他在重要典礼上穿过的礼服,左诗的目光落在一条缀满细钻的裤子上,他认得这是乔青遥同lara双人舞那年穿过的,而金唱片附近,穿着睡裤的乔青遥头发支棱,此刻正在翻箱倒柜的找东西,终于找到一瓶止痛药,马上一股脑儿倒在玻璃柜面上,在自个儿的辉煌上一颗颗细细分辨。 他很淡定,甚至看起来精神很好,心也好狠。 左诗幽幽开口:“你干嘛呢?” 乔青遥先是一愣,而后眼露欣喜,“你什么时候到的?搬完了么,” 四目相接,他继续数药:“我的止痛药被佟程程掺了很多一摸一样的钙片进去,之前我都没察觉,我说这药效怎么越来越差了,想拿新的,结果放在这里的也被换了,她可真行。” 左诗见他衣衫凌乱,似乎被人抓过,脸上那一道浅红更像是甲痕。 “我刚才在门口遇见她了,她还没走,你脸怎么回事,她打你了?” “不是,刮胡子刮坏了脸。”乔青遥轻描淡写:“我发现我真的不懂女人,我跟她讲道理,她非要跟我讲感情。” “你们分手了啊。” “是啊。” “我看她哭了。” 乔青遥见多了眼泪,便不很珍惜:“嗯,她是有点伤心。” “那你呢?那你不伤心么?” 等不到回答,左诗又追问:“为什么要在这个时间段分手啊?你是傻子么?” 乔青遥放弃挑药,他直起腰身,神情平静:“首先,我不愿意在这个节骨眼上结婚,感情应该是纯粹的,不应该被利用,公司的人一直劝我拿恋情出来说事扭转舆论,但我觉得这么做很卑鄙,在风口浪尖上公开对她没有一点好处,对我也许有好处,但我不想要这种好处,我不需要靠这种事来自证清白,而且如果别人认为我有罪,那我有女朋友也不妨碍猥琐男人,所以还是交给法律,” 他万分冷静地:“其次,她家里人给她很大压力,佟导也给我打过电话道歉,因为她父亲现在不同意她跟我有任何关系……实话讲,从我跟佟程程谈恋爱到打算娶她,就跟她的出身没太大关系,如果我在意这些之前也不会追刘文艳,我自认为还没差到要觊觎佟家的背景势力,眼下因为这档事,我原意把我俩的关系冷处理,以后的事走一步算一步,结果她非要逼我,先死活跟家里闹,这些天……算了,反正她解脱了。” “你们这些男的的脑回路,有时候真让人无语,她跟你闹是因为爱你啊,你出了这么大的事,爱你的人心都要碎了,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没有心,爱你才只能跟你谈感情,你想讲理去跟律师过去,一天24小时都讲不重样。” 乔青遥沉默片刻,又道:“你怎么一会反对,一会撮合。” “因为人有情,你这种冷血动物不懂。” 左诗正要修理他,突然手机铃响,掏出自己的手机发现不对,又从口袋里掏出另一台手机,他已经变成段晓康,开始习惯性的日日带着乔青遥的手机。 左诗如梦初醒,毕恭毕敬的将手机递给乔青遥:“老板,您的电话。” 乔青遥接过电话,往房间外走,留给左诗背影轻音:“哦,没干什么,我刚被左诗训完,什么事,你说吧。” 左诗开始处理起乔青遥的事来,第一天上任并不轻松,乔青遥要同三拨人开会,助手了解乔青遥从不在家会客,又懒得跑太远,便在附近的五星酒店提醒预定了套房会客,时间也排好,左诗只需要将人准时带过去,另还有几份授权书要签字和一分季度税务报表要确认,左诗正看的头大,工作助手轻飘飘一句:“这已经少很多了,以往还有合同,所有跟他有关系的合同都需要他过目经纪人才敢签,而他点头之前会逐句的看条款,并且质问你。” 生活上的事更是琐碎,乔青遥不肯好好吃饭,作息混乱,小病不断,又丢三落四,永远都在问左诗是否看见他这个药或者那个光盘,什么什么放在哪里,怎么又不见了,他死也找不到,他不能没有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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