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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诗总想去玩玩,但没有机会,乔青遥更多时间在地下录音室,左诗极偶尔进去打扰,比如在乔青遥写词的时候,拉过他的左手,百无聊赖的给他涂指甲油。 乔青遥的手长且瘦,骨节分明且清秀,左诗捏着他的手指涂甲油,仿佛半牵他的手。 乔青遥从不因他的打扰而发怒,大多情况他都没什么反应,只有一次很费解:“你为什么会有指甲油?” “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给你涂指甲油。” “你无聊啊,只要在我出门之前给我卸掉就行。” “唉,我这指甲油也是大牌货,过期之前用一用,总算没白花钱,”左诗低着头,稳住手:“而且我一直有指甲油啊,好多个色呢,因为有时候女演员拍杂志的时候会需要,所以我不仅有指甲油,还有编头发的彩带,亮片啥的,我光女人假发都几十顶,只不过后来跟了你就全都用不上了。”左诗手勤嘴碎:“你以为我只画你么?我也偶尔有画女明星好么,我之前可是圈内好几个大青衣的御用。” 乔青遥眼神轻柔,不小心动了手指,指甲油都涂到皮肤上去。 左诗哎呀了一声,拧紧罪魁祸首,手头没有面巾纸,拿地下散乱的歌词擦,纸太硬,用纸角一点点蹭,蹭完了又拿起歌词来端详:“让我检查检查你有没有恋男。” 翻了两下左诗惊觉自己说错话了,偷着去瞄乔青遥,发现他相当委屈。 “报纸上那些新闻都是在瞎解读,还说我是在写段晓康,跟本不是,怎么可能。” “我看了那个报道,全都是莫须有强加之罪,正常人都不会认同的,你别放在心上,”左诗安慰他:“但是‘男孩在古堡下张望,他的眼睛亮,笑是糖,睫毛间云朵苍茫,’就这一句的确是写男孩的,但这跟段晓康有一毛钱关系么,他哪是什么男孩,他那大体格子,要用歌词形容他只能用‘雄骡子,贼眉鼠眼稀睫毛,离老远见他忍不住落荒而逃’。” 乔青遥闻言笑了半天,笑的左诗都很莫名,也有点想笑:“你笑什么啊,有毛病么?” 乔青遥笑够了,又开口:“这一句还真的有原型。” 左诗哦一声,语气酸不溜丢:“谁啊?听起来像个小娘炮。” “你啊。” “啊?” “当时在都柏林那边的庄园,刚到的那天,我记得天气特别好,你下车的样子给我留下很深的印象。” 左诗惊讶之余,更多含羞:“你到底对威猛的我有什么误解,我超爷们好嘛。” 乔青遥认真问他:“你哪里威猛?” 左诗低声骂人,笑意却如风起云涌,控制不住,沉默无措间,干脆抓起对方的手,装模作样给他看手相。 乔青遥的手若拂晓落柳,细长窄薄,不必看相,只扫一眼就深觉是祸水。 “天罡命理,祸福先知,”左诗一边平复情绪,一边嗤之以鼻:“呀,你有元宝纹,冷酷无情的人才有。” “净胡扯,我还无情,我给你写过词弹过曲,骂不还口打不还手,让你涂指甲油,还让你摸我的手,这叫无情?” “我这是在看手相,不是在摸小手,很神圣一件事,怎么让你说的这么肮脏。” 不知是没心情,还是没听见,乔青遥只是接着自己刚才的话,幽幽道:“而且我感觉我对身边其他的人,也都还算行。” 左诗沉浸在掌心纹路里:“哇,你看你的感情线,短浅还断裂,你自己不爱别人,也没有人长久的爱你。” 说完左诗抬眼,遇见乔青遥的目光,他看不透对方的眼:“这么惨么。” 左诗看完了,只能不舍的放开他的手:“这玩意太不准了,亏我之前一直还很信,妈的我信手相差点都要超过星座,简直浪费感情,怎么可能没人长久爱你,有啊,” “谁啊?” 录音室顶灯明黄,似末日烈阳,乔青遥看得懂左诗欲言又止,左诗却看不懂乔青遥波澜不惊。 他如悬崖纵马,心想豁出去了,正要讲,却见乔青遥站起身,并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乔青遥走的毫不犹豫,一闪而过,留一段雪白后颈:“我要回去睡觉了,还要麻烦你帮我找一下我的安眠药。” 左诗独坐片刻,失望起身,骂骂咧咧的翻箱倒柜。 乔青遥毛病不少,随手乱放绝对排在第一,他简直不是乱放,甚至可以称之为藏,从沙发缝里的手机,到眼镜盒里的戒指,左诗每帮他拿东西都是一次寻宝记,但是这次他没寻到药,却是寻见套,他原本的逻辑是乔青遥半夜过来找水吃药可能会顺手扔抽屉里,结果拉开餐厅立柜上头的抽屉,左诗惊呆了,又连忙合上,动作之快,险些挤到自己的大拇指。 他呆站着,看了看旁边的长餐桌,吊灯上镜面设计错落,一眼望上去,看不完的香艳旖旎,左诗感觉自己再也不能跟乔青遥一起在这里正常用餐了,虽然乔青遥并不怎么吃饭,现在看来,他就算是去餐厅,也不一定是去享用美食。 左诗脑热面红,站在原地斗争半晌,想着就这样走掉未免可惜,好歹看看包装上的尺寸,就算是犒劳自己忙活这么久。 念及至此,左诗做贼一般,抖若筛糠的靠近,手也是个不争气的,原地患上帕金森,费劲吧啦拉开立柜抽屉,摸到外包装时,左诗心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身后声音低轻,却如惊雷在左诗头皮炸响,年迈的阿姨睡眼惺忪:“小左?” 左诗最后一丝理智压下喉咙里的咆哮,以免将阿姨吓出心脏病。 阿姨揉揉眼:“年纪大了觉比较轻,听见这边翻箱倒柜,我还以为是老板,你要喝水么?我给你倒。” 左诗摆摆手,推上抽屉,逃离现场,又折回来拿一瓶霞多丽,回卧室里迅速干了,而后蒙头等睡。 乔青遥没有找他,他也不肯见乔青遥,此刻的乔青遥在他这儿同美味无异,馋的人心痒痒,想的人眼戚戚,万幸左诗睡的很快,梦里有云绕月,有山飘雨,可惜梦醒更快,待左诗睁眼,外头天已经蒙蒙将亮。 左诗周身发烫,口干咽燥,摸到残酒空杯,只好出去真给自己倒水,结果刚出卧室,便看见走廊尽头的主卧门口大敞,隐隐有光,甚至有烟。 左诗吸吸鼻子,自一身酒气里仔细辨认,犹豫又担心的靠近乔青遥的卧室。 主卧并未开灯,灰蓝天光自高耸落地窗透进来,窗外植被森森,窗内静物寂寂。 起居室的沙发上药瓶散乱,瓶瓶罐罐不是止痛就是胃药,其中一瓶左诗认得是安眠药,躺在喝了几口的依云矿泉水旁,明显吃过了忘记盖盖子。 乔青遥站在窗边,背影沉静,晦暗中火星明灭,竟是在吸烟,他以前从不沾这东西,因为怕坏了嗓子。 看来又是一夜无眠,他天天如此。 左诗迈不动脚,想骂他不要嗓子了,可张开嘴,却如鲠在喉。
第64章 “大家好,欢迎收看由中国驰名品牌YICHUN冠名赞助播出的《娱乐大牌TOPONE》,最新最全最劲爆的猛料,尽在娱乐大牌TOPONE,我是主持人鬼鬼,娱乐圈近期热点事件频发,最受瞩目的依旧是巨星猥琐助理案,乔青遥的丑闻关注度,事态连载堪比晚间八点档,让同期新剧话题度黯然失色,今天本台小编独家采访到了受雇乔青遥的前员工,超多惊人内幕,不容错过,广告时间不要走开,精彩马上呈现,发送短信至665277参与有奖互动,超酷mp3等着你。” 打码和消音处理过的女性被缩进荧屏右上角的大方块,左下角的小方块则是装扮浮夸的助播小编。 “大姐您好,请问您在乔青遥家做了几年。” “做了半年,我那个……负责打扫那个一层卫生,擦扶梯把手,擦老板那些摆设物件,客房这一块也归我,这些都还好说,但是墩不地了,老板家地方大的很,每次都墩地墩的眼冒金星,后来我腰间盘突出,受不了,就辞职不做了。” 右下角的小编捂住嘴,瞪眼适宜有惊喜:“他家地方很大?豪华么?有多豪华?” “是的,像宫殿,老板太有钱了,我第一次知道一个房子可以有这么多大屋,哎呀他装东西都专门的屋子,衣服放一个屋,乐器放一个屋,我们一家五口都挤在两个房间里,老板的物件都能有自己各自的房间,这还不算啥,他屋里还有个草园子,天爷啊,那些草我都没见过跟路边的可不一样,我这辈子没白活,真是开了眼了,不过我只见过一层的房间,他家有好几层,上面什么样我就不知道了,我没去过,我不敢随便上去。” “谢谢大姐,大姐真的很健谈,那请问你们是住他家么?佣人应该很多吧,如果住他家,请问你们是住在一起还是每人一个房间?” “很多人,不然活干不过来,我们想回家住的可以回家,不想回家也有住的地方,住一起。” “他家那么多房间,你们却要挤着住么?” “不挤,一个屋子两张床,比家里宽敞,很舒服。” “好的,谢谢大姐,您看这个照片,请问您认识这位男士么?” “认识啊,老板的助理,老板好几个助理,但是只有这个天天跟他在一起,老板走哪他跟哪,我感觉他应该是个助理头子。” “除了工作,他们都经常在一起干什么?” “不工作的时候……我也分不清啥时候是在工作,我感觉他一天也不用做啥事,他在家的时候,我们除了伺候老板还要伺候他,给他打扫房间端茶倒水,这个助理人话不多,也从不跟我们闲聊,人蛮好的,也不找我们麻烦,他就是整天在老板身上花心思,陪老板玩,把老板哄的很开心,他俩一宿宿的熬夜,我有一次值夜班赶上他俩在一楼看光碟,半夜三点多放苦情片,老板在屋里还戴墨镜,手上架着二胡,助理攥紧唢呐,电视里一开始哭,他俩就给人奏哀乐,哎呦妈呀看见他俩那个样子我好害怕。” 小编意味深长:“所以就是你们在家里要服务乔和他的助理是这个意思么?助理在家里的地位很高,对吧。” “是的,除了老板他最大,我们平时伺候他,他伺候老板,别看他五大三粗的,细心的很,给老板的水水温都正正好好,我听说他在的时候老板都没自己系过鞋带,夏天出门前他每次都给老板喷驱蚊液,还不喷自己,老板有一回要帮他喷他还不让呢,他说让蚊子咬他,不能咬老板。” 转了台,另一档节目的风格简约很多,荧屏中间一个电话标示,现实着电话采访,触目标题下面一排滚动字幕‘嘉宾言论并不代表本台观点’ “乔青遥刚出道的时候,整个宣发工作是外包给我朋友做的,我当时帮了点小忙,因此知道一些细节。那是我朋友做过最成功的案例之一,现在还在放在他的公司介绍里,因为新人不好做,费钱又费功夫,没有以往的人气和名声打底,所有的曝光量都靠钱硬砸,成熟艺人很多宣传资源都可以免费置换,但是你一个新人,不花钱凭什么给你地广和首页,没有公司肯投入那么多钱,而且前期投入成本已经很大了,公司签新人目的还是以小博大,本质是要赚钱不是做慈善,所以当时的宣传经费非常有限,我朋友就没有常规做,而乔青遥当时也表示过不想密集的接受采访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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