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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男生满身土,连忙点头,争先恐后的表忠心。 甄天道谢,拿着铲子一点点摸索着靠近主墓室里侧。 “行李收拾好了?” 到了尾声,工作人员已经开始收拾行李,准备回去的行程计划,讨论定什么时间回家。 现在相当于所有人都在等着甄天说得那套还没集齐的黑瓷。 乔爱觉得,真是太有压力了!如果是她,肯定会怀疑自己是不是错了,然后把位置图到资料反复验证。到了这个时候还没找到的话,她说不定就直接放弃了! 可甄天从头到尾都没复核,一直坚信他的判断!有人当面质疑,会心平气和地听完,也不解释,照常按计划进行。 就凭着这份从容不迫,之前有异议的人一个个都没了声音,不管抱着什么心态,都安静等着。 她觉得这段日子真的跟对人了。 “本来也没带什么,明天一兜就能走!” 两个男生不一样。 “我还得等等刚买护肤品,希望明天走之前能到。” “那个美白套装?没事,到不了就用我的!我收拾好了!一会儿给你拿出来!” 看着他们灰扑扑的黑脸,乔爱就要嘲讽。可一转眼就看到已经走到最里的甄天,发现人家脸上连溅上去的泥点子都在发光。 “……什么美白?女人能用吗?” 三个人立马把考古弄成了护肤品分享。 听他们叽叽喳喳,甄天按计算的距离走到原本安置棺木的位置,用铲子把手敲了敲东南角。 闷闷的落土声。 没什么异常。 他想了想,回忆楼珩谦的动作,轻轻往下挖了挖。最后一下,一声金石碰撞。 三个人立马围了过来。 墓穴的土质带着和别处不同的红黑。 在泥土的映衬下,一个圆形边沿分外晶亮。 甄天蹲身观察,拿出收集袋,取完周边泥土后,一个黑釉红蝶的平盘完整露出。 “啊啊啊啊!”乔爱激动,“找到了!” “这个墓主人怎么回事?!入棺前还吃了饭吗?怎么会在这里!?” “这个得问你们教授。”甄天贴了标签,“他算的位置。” 同样激动不已的两个男生发现乔爱更兴奋了。 想到甄天从头到尾都没有对那份楼教授做出来的位置图提过怀疑,两人好像懂了她的激动点。 不自觉就像报备似的说起楼珩谦。 “楼教授不在。” 刚才有个男人来找楼教授,正好问到他俩。他们带他过去后没多久,就看到两人一起出去了。 “嗯。” 甄天拿起坑口的记录本记录,随意回了句。 马上要回去,楼珩谦需要跟各方面打招呼,这两天比之前更忙。 可自认责任在身的乔爱随意不起来:“几岁?长得怎么样?” “挺老的,看着挺和蔼。好像是个医生,穿的衣服胸前有十字标,下面的字没太看清。” 另一个男生迟疑了下,补充。 “写的‘宜普精神疗养院’。” 甄天记录的手一顿,一个黑点晕在纸上…… 临名村西边的一家小饭馆里,老板娘上菜的时候不小心把菜汤洒了出来。 油水顺着桌子滑到客人腿上,直接印出大片污渍。 “对不起,对不起!”不住道着歉,她连忙拽着餐巾纸去擦。 “没事。” 楼珩谦不在意地挡了一下,随手把沾湿的纸扔进垃圾桶。 “看来你恢复得很好。”徐林眼镜后的眼里都是感慨,“以前身上只要沾上些东西,你都要变脸的。” 楼珩谦勾了勾嘴角:“我妈让你来的?” “是。”徐林坦坦荡荡的样子,“说她前阵子做错了事,害怕会让你反复,就请我找时间和你聊聊。这两天正好来这儿参加医疗会议,就顺便拐来看看你。” 和蔼地笑笑:“看你现在这样我就放心了!放心,我会交代你妈平时少打扰你的。” “谢谢徐叔。”楼珩谦给他倒了杯水。 “跟我还这么客气。”徐林推推眼镜,“上次开的药吃了吗?” 楼珩谦撑着下巴,看着桌上热气腾腾的菜,挑着嘴角回得漫不经心:“没。” 徐林观察他的脸色:“没吃就好。”放心下来的样子,“情绪稳定是好事,说明之前的刺激源基本消退!如果今年能保持一次药都不吃,以后就不会反复了!” “知道。”楼珩谦把饭菜摆过去,示意他吃,“以后我妈的事,你别管。” 徐林一惊,却笑着夹了口菜。 “林女士我可管不了!之前让她配合你治疗,我可没少被训!怕了怕了。”很无奈的解释,“所以一听她说她犯了糊涂,就怕之前的努力白费,想来看看你!” 楼珩谦淡淡告诉他:“她要把琪雅嫁给一个二世祖。” “楼夫人在这件事上确实欠考虑。”徐林摇头叹气,“你作为哥哥会生气也正常。” 说到这里,他放缓了语速。 “既然我来了,就当这次是例行复查。”神色严肃起来,“由于你第一次发病就是因为琪雅和林女士争执后发生,所以我不得不再确定一次。你真的没有激烈行为?”觑着他的脸色,说得小心,“比如——” “自残?打人?”楼珩谦挑眉,笑着靠进椅背,“没有。” 就算事件相似,可他分得清楚。 接到消息的时候,妹妹不是因为亲生母亲的不负责任被卖来卖去,生死不知,而是被甄天严防死守地护着,全须全尾地送到安全的地方,活蹦乱跳地还有心思替他表功。 而且,让他控制不住自己的从来都不是他那个母亲。 看楼珩谦没吃药,而且说到这些神色也相当平静,徐林心中狐疑渐消。 “看来我是真的可以放心了。” 盘子里已经没了热气,楼珩谦懒散地点了点头。 分别的时候,楼珩谦的手机响了,走到一边接电话。 徐林本来准备直接走,但想到林佑梅那天的歇斯底里,想了想,还是想再确定一下。 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转眼都这么大了!第一次见你的时侯还是个酷酷的小学生,现在都成大学教授了!” 满是怀念的调侃:“再想见见你小时候的样子,是不是得等你的孩子出来了?” 楼珩谦没说话,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午后的阳光从山边射下来,被他高大的身体挡了,只留下阴影照在徐林身上。 感到一股压迫,徐林心中一凛。刚才的谈话在脑中细细过了一遍,发现没什么漏洞,就疑惑地先开口。 “怎么?你叫我一声叔叔,我就不能催催婚?” 被看的有些慌,就随意找了个相关话题顺嘴说了出来: “你现在是不是还在排斥亲密关系?” 说完就一怔,暗骂真是多说多错,后悔没直接走,然后连忙找补。 “你看看我,真是老了!这两天开会开得头昏脑胀,净研究病例了,说话都不过脑子!张冠李戴起来了!” 楼珩谦没什么情绪的看着他,一直的温和彻底没了。 徐林有一瞬间觉得看到了当年治疗中期的楼珩谦。 就是这个样子,除了特定的名字能激起他的情绪,一直就是这种伺机而动,好像随时就能攻击别人。 好在维持的时间不长,不然他还真怕把人给毁了。 咽了咽口水,强笑着:“时间不早了,我下午还有会,等回到S市,记得抽空来看看。” “好。”楼珩谦微勾起唇,“一定去。” 此刻的章家,林佑梅把徐林的电话摁掉,脸色难看地坐在章老爷子面前。 “爸,您刚说什么?!” 声音大到把吃过饭在客厅玩儿的几个孩子吓了一跳。最小的才一岁,一个激灵哇哇大哭起来。 章程连忙示意两个女儿把孩子抱出去,章程的妻子徐连苹一把拉住站起来的小姑子,低喝。 “不就是一个瓶子?!你跟爸大呼小叫什么?” “我家的事儿你少管!” 林佑梅挣开她的手,动作间把汤洒了徐连苹一身,章程连忙拉过她拿纸擦。 刚还在慢条斯理喝着汤的章老爷子猛地一拍桌子。 “什么你家!这是你哥家,嫂子家!”又呵斥章程,“自己媳妇儿都护不好,要你干嘛!” “爸我没事儿,汤都凉了。”徐连苹示意脸色不好的章程别说话,“小妹也不是故意的。” 又拽了拽林佑梅。 林佑梅不接茬:“我就要句实话!夜月青花到底在哪?!怎么可能是假的!” “真的假的跟你有什么关系!”章老爷子冷笑,“怎么?还得问你一声?” “长青他——” “别跟我提他!”章老爷子苍老的脸上满是沟壑,盛着怒意,“当年我们章家落难,他跑得比谁都快,还怕受牵连哄着你离婚!你可好,他一说好话你转脸儿就忘了干净!还想拿我们家的东西给他铺路?让他死了这条心!” 说完就咳嗽起来,章程连忙上去给他顺,严肃地看着林佑梅。 “小妹,当年说好的,你要是复婚,家里的东西就一分别想!现在张口就要东西,是不是也太任性了!” “你一个外人!凭什么管我?” 章老爷子猛地站起:“你给我滚!” 第54章 章家的辉煌被章润沿推到顶峰,也在他这儿落到低谷。 从小胆子大,爱折腾,靠着一看一个准儿的眼力,章润沿十几岁就成了古董圈儿的名人,但凡有点儿人脉的行家没一个敢小看他。章家的掌权也早早地交到他手上,老老小小都听他的。 不听不行,毕竟章润沿离开章家能风生水起,章家没了他可就只有没落一条路。 整个家族的野心都给了章润沿,剩下的章家人很能摆清自己的位置。所以当章润沿非要和林家要招婿的闺女结亲,并且承诺人家给林家留个香火,生的第一个女儿得姓林的时候,除了往外宣扬自家人大气外,一句议论都不敢有。 章润沿抱得美人归,夫妻俩和和美美,很快就有了长女。 可天有不测,孩子刚过满月,章润沿出意外,伤了身子,以后不会再有子嗣。当时为了女儿的归属,即使再没心,章家长辈也是闹过的。可章润沿重诺,一声没吭,直接把救了他的八岁小乞丐当了儿子,给上了族谱。 养子章程虽然没破局的才能,但能守成,慢慢也得了整个章家的认可。 不过他实在没想到,唯一的孩子林佑梅却好像把章家祖祖辈辈的不明智长在了身上。 集万千宠爱长大,骄纵成了常态。章润沿为了女儿的幸福,早早地物色好了各方面能为她遮风挡雨的未来女婿。可还没开始下笔写八字,林佑梅就把楼家那个花花公子给带了回来,坚持非他不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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