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之前你只是出去两次,每一次不是前未婚夫找来,就是学长找来,你要独自在那里一个月,我怎么能确保不会再有别的什么东西找来!”程泊寒面色严峻,不容商量。 文乐知实在没有办法了。程泊寒依然还是程泊寒,不会因为一点点文乐知奉上的温暖和包容,就改变本性里的猜忌和霸道。他有从小培养起来的深入骨髓的处事原则,不会因为一幅字、一个拥抱、一番解释,就能变成一个普世意义上的爱人。 文乐知突然就不想解释了,转身往外走。 程泊寒从后面喊他名字,让他站住:“无论怎样,你都必须要去?” “这对我很重要。”文乐知站在门口,只留给程泊寒一个后脑勺。 “我们总是这样不行的……”文乐知声音发哑,没有回头看程泊寒。他就算年纪小,也明白好的婚姻要成为双方的助力,而不是掣肘。而程泊寒偏执的占有欲和不讲道理已经屡次让文乐知喘不过气来。 “别人不是这样的。”文乐知觉得自己又想哭了。 “那别人什么样?反正不是我们一开始的样子吧!”程泊寒语气很冷,没有发现文乐知已经处在崩溃的边缘,只一味沉浸在文乐知要离开一个月却一点风声也不肯透露的愤怒中,“文乐知,你是想说这个吗?” 反正他们的开始太恶劣,文乐知现在、将来甚至永远都会想起这段不堪的过去,然后给程泊寒打上一个强取豪夺的标签。程泊寒想,你看,他现在已经开始对比别人的婚姻了。你看,他很快就会发现别的任何人都要比我好。你看,他说过好好陪着我以后会喜欢我,也要成为一句空话了。 “我没有这么说。”文乐知说。 “但你心里是这么想的。” “我没有,我只想好好给你过个生日,然后再跟你说这件事。”文乐知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他明明已经处处小心翼翼了。 然而程泊寒在爱情和婚姻中是一个武断专行的人,他总是能绕开事情浅显的表层真相,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并把人心往恶了想。 “是因为想离开一个月,所以才刻意做这些?” 蛋糕、礼物、拥抱,都是为了要离开而准备的手段? “你能不能讲讲道理啊?” 文乐知捂住眼睛,语气中透着浓浓的无奈和失望。 “讲道理?” 程泊寒嗤笑一声,“我要是讲道理,现在睡在你旁边的就是别人!” 文乐知觉得手心在发抖,脚也很软。他扶了一下门框,彻底说不出话来。 “好。”程泊寒说,“想去就去吧。” 说完这句话,他站直身体大步走过来,从文乐知身边走过去,因为速度过快甚至撞到了文乐知的肩膀。 文乐知用胳膊撑了一下墙才站稳身子,随后便听见大门传来关合的一声巨响。 盼望已久的33岁生日,不欢而散。 *** 随后几天,程泊寒没再回过家。文乐知先服软,试着给他发信息,问他“吃了吗、睡了吗、工作累不累、什么时候回家”这类琐碎的问题,程泊寒都没有回复。 文乐知叹口气,垂下头盯着手机屏幕上的聊天记录发呆,他明天就要出发了,还不知道他们这场冷战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古墓发掘地在西北一个偏僻的村庄,从元洲过去要飞三个小时,然后转乘大巴和当地交通,折腾一天才能到。他这一走,没打算中途再出来。程泊寒忙成那样,也不可能抽时间去看他——况且就算不忙,程泊寒也未必会拉下脸来去找他——所以文乐知不想把这场冷战结束在一个月等他回来之后。 如果不提前解决,他心里老是装着这件事,真的没心情去研究别的。 他做了决定,便不再犹豫。自己叫了个车,直接去了通达总部。 通达位于工业区,距离市中心不算远,从盛心过去大概四十分钟车程。文乐知将脸贴在车窗上,看外面飞驰而过的街景和行人,心想这就是程泊寒每天上下班的必经之路。 到了总部一楼大堂,他跟前台亮明身份,说要见程泊寒。前台吓一跳,不明白为什么老板家属会突然搞袭击,便迅速拨通了总秘办的电话。不一会儿就从电梯里出来一个人,一边擦汗一边小跑过来。 “文先生,您怎么来了?您提前说一声,我早点下来接您啊!” 那人是程泊寒其中一个秘书,婚礼上文乐知见过一面,闻言便温和地说:“路过,正好上来找他。” 秘书面上有一瞬间诧异:“程总刚刚离开,去了元平,他没告诉您吗?” 文乐知没想到自己扑个空,面上呆呆地摇摇头,问:“他这几天……都在哪里?” “昨天回来了一趟,今天元平那边有会,就又去了。”秘书说。 “那昨晚,他住在公司吗?”文乐知又问。 秘书后知后觉从文乐知的话中发现不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顿了顿,只好选了不会出错的话术:“昨晚应酬太晚了。” 文乐知拒绝了秘书叫司机送他回家的安排,自己走出大楼,在二层平台上站了一会儿,转身去了隔壁下沉广场的一家西餐厅。 原本只是想喝杯咖啡再走,还没坐下,就被人喊住了。 白离来送闻君何跟程泊寒集合,然后目送两人一起离开。反正回家也没什么事,干脆找个地方歇歇。坐下没十分钟,就看见蔫头耷脑的文乐知推门进来。 “来找程总?他和君何刚离开,走得很急,应该是有重要的事。”白离给文乐知倒了一杯果茶,又问他想吃什么。 文乐知点了一份沙拉,拿一把叉子戳来戳去,看起来食欲不振的样子。 他和白离在上次见面时留了电话,但没联系过。白离看起来和闻君何、程泊寒这种人不太一样,有一股超脱年龄的通透感,做事和说话都很随心所欲。文乐知挺羡慕他,愿意和他聊几句,便再次感谢了对方上次特意留出来的星空宴会厅。 白离摆摆手笑着说:“这有什么,你老公付了很多钱。” 又说:“他把之前定在那个宴会厅的两拨重要客人赶走了,违约金全是他付的。”然后面带戏谑地看着文乐知,“明明再拖后一天,地方就能空出来了。这个人啊,真是连一天也等不了,这是多怕你跑了。” 文乐知静静看着果茶里飘起来的一粒西柚果肉,不知道在想什么。 看他心事重重的样子,白离问:“你们怎么了,吵架了?” 文乐知脸上露出个“这很明显吗”的疑惑。 白离被这个男孩子的可爱惹笑了。当然明显啊,他就差把郁闷和不开心写在脸上了。 文乐知想了想,说:“不知道算不算吵架,他好几天不回来了。” “那就是冷战了。”白离说。 白离眼睛毒得很,只三两句话和看文乐知的神情,就能想象出这俩人的相处模式。人家的私事他不好说太多,便含糊着提醒了一句:“我听君何说,最近的这个内陆港项目谢家也参与了,程总心里不太痛快。”
第24章 唯一的办法,就是不见你 文乐知并不是很懂白离话里的意思,但他知道今天见不到程泊寒了。可能未来一个月也见不到了。不明白当初结婚连一天都等不了的人,为什么宁愿住在公司也不愿意回家。 第二天一早的飞机,阿威等在客厅里,帮文乐知拿了两个大行李箱,然后又等他把所有房间门关上,燃气和冰箱都拔了电才走。 阿威几次欲言又止,但都忍了。 “你想说什么?”文乐知有点气呼呼地说,“想说他还回来是吗?回来也没用,冰箱里没吃的,让他住在公司就好了。” 他从未这么发过小孩脾气,何况还是对着程泊寒的人。说完也不理人,两手空空进了电梯,看阿威不敢说话也不敢动作太大地把行李箱推进电梯里。 直到过了安检,文乐知才发现阿威一副要和他一起去的架势。 “说了你不能去啊!”文乐知急了。 “程总让我把您送到地方就回来,不会留在那里耽误您学习的。”阿威赶紧解释。 文乐知站在当场瞪了一会儿眼,心里那点委屈怎么也压不住,但也知道不能冲着阿威使劲。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跺跺脚走了。 跋涉了一天,等终于到了目的地,文乐知所有的理想信念和满腔热忱都被灰头土脸的现实击得粉碎:一望无际的荒野山坡,恶劣的住宿环境,漫天遍野的飞沙走砾 ,让人简直站不住脚。 阿威甚至想要劝他回去了,可见他咬着牙找到宿舍,又把床铺好之后,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话就说不出口了。 *** 文乐知在当天夜里凌晨一点接到程泊寒的电话。他们冷战了四天,这是程泊寒第一次主动联系他。 文乐知登时睡意全无,坐起来抱着被子,拿着电话不吱声。不知道程泊寒是不是喝醉了,电话那边的呼吸很沉,静了很久,才听见程泊寒喊他的名字。 “乐知,乐知。” 文乐知心脏里有什么东西一下子就软下来。 “我到了。”文乐知说。 “嗯。”程泊寒答。 “宿舍好小,只有一张单人床,还有一张桌子。” “嗯。” 似乎有点不满意程泊寒单音节的回答,文乐知默默叹口气,不说话了。 电话那边依然是沉重的呼吸,背景音却很安静,文乐知眉心轻跳,主动问起来:“你回家了吗?” 他自己都不知道,之前常常说的“回盛心”,已经不知不觉成了“回家”。 “对,”程泊寒这次回答得很快,单音节变成了长句子,“刚进门,很冷,冰箱里是空的。” 文乐知哽了一下,没好气地说:“我以为你反正用不到了,菜留着会坏掉,就都让大师傅带走了。” “好,”程泊寒的声音被电磁波穿过,空寂而遥远,像是一个人被扔在了孤独星球上,说着让文乐知心软的话,“那我煮个面吃。” “没吃饱吗?”文乐知忍不住问。 “酒喝得多,没顾上吃东西。” 文乐知一只手揪着被角,脑海里想象着程泊寒煮面的样子,只有白面条,连颗蛋也没有,怪可怜的。 “你没事吧?”沉默少顷,文乐知突然想起白离的话,问他,“工作顺利吗?” 程泊寒顿了顿,没说顺不顺利,只说“没事”。 “哦,”文乐知停了停,找不到新话题了,便说,“那早点睡吧。” “文乐知。”程泊寒突然连名带姓地喊人,“这一个月,你不准见任何人。”他呼出一口气,明明说着威胁的话,却带着一丝乞求,“你能做到吗?” 文乐知反问他:“你愿意相信我吗?”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在文乐知以为又要失望的时候,听到一声“愿意”。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52 首页 上一页 18 19 20 21 22 2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