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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 “很快，他就出来了。” “这么神秘，到底谁啊？我认识吗？” 不一会儿，身后赫然出现一道阴影，高然眼睁睁地看着少年将打包好的粥递到徐澈面前，与此同时，徐澈还接了。 两人明明没有交谈，但高然却莫名感觉到自己在两人面前切切实实地碰了壁，像是一道无形屏障，将自己与他们隔绝开来，几次欲言又止，终究，在走了一段路后，高然忍不住打探道：“那人你认识？” “嗯。” “怎么没听你提起过，是你家亲戚？” 徐澈笑道：“我可没有亲戚。” “那是谁？” “你可以理解为，”望着宽阔平坦的道路，徐澈停顿几秒，漫不经心道：“原告。” “什么意思？你什么时候接了这么一个案子？” “不久前。” “哦，那他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掌心感受着粥的温度，徐澈云淡风轻道：“只是一件小事。”
第9章 苍穹幕落，华灯初上，玻璃镜外，高架桥上川流不息，远处霓虹灯闪烁不停，指针‘嘀嗒嘀嗒’指到十点，星火跳跃，徐澈捻灭最后一根烟，按下接听线：“小林，进来一下。” 电话那端几乎瞬间应道：“是。” 几秒后，一位职业装版的女士推门而入：“徐律，您找我。” 徐澈扬了扬下巴，示意她坐到对面：“坐。” “好。” “上午让你调查的那几人，”徐澈言简意赅：“查的怎么样了？” “您是说严氏集团的严声、和顺集团的何望，”助理回忆道：“以及万元集团的王冶，这几位老总吗？” “嗯。” “我根据您的指示，去翻了一下近几年，这几位集团涉及的各个方面的法律问题——” “直接说重点。” “好，”脑海中凭着仅存的印象，助理简明扼要道：“从缴税方面，严氏集团近几年没有过偷税漏税的劣迹，和顺集团三年前曾经有过，但后来经过上面调查，已经把税收方面填补上，至于万元集团，他们今年的税据说还没有缴纳，另外根据小道消息，万元集团经常有偷税漏税的恶习，而且每次都是模糊过去。” 这其中的原因，不言而喻。 徐澈抬了抬眉骨：“其他方面呢？” “我还查了有关这几位老总的生活方面，”助理挑着重要的几点说明：“首先是严声，他虽然身边不少莺莺燕燕，但只有严肖一个儿子，至于严肖，徐律您应该也知道，典型的……纨绔子弟，嗑药、不学无术，换女朋友的速度堪比换衣服，是圈子里劣迹斑斑的一位……青年。” “其次，和顺集团的何望，圈子里人称老赖，虽然集团近期没有偷税漏税的劣迹，但拖欠员工工资，修建危楼，曾经有件案子就是工人在工地上因为高楼的修建不合理而命丧至此，这件事当时上了新闻，社会影响很大，这其中一点主要因素，就是何望在出事后，并没有第一时间选择赔偿，而是想尽各种办法将事情压下去，结果适得其反，引起极大关注，最后是万元集团的王冶，和陈年是一丘之貉，传闻男女皆可，除此之外，有个女儿。” “王倩？” “对。” 手指一嗒一嗒敲在桌面上，望着眼前这位鼎鼎有名却又与众不同的律师，助理一次又一次地对他感到陌生。 “在想什么？” 突如其来的声响中止思路，专业素养让她第一时间回道：“没什么。” “……嗯，”徐澈停止敲桌面的动作，说道：“把这些资料整理好尽快拿给我，另外关注一下永国集团。” 那正是王倩丈夫的公司，敛起思绪，助理下意识应道：“是。” “出去吧。” “好，”助理站起身：“有什么事您吩咐我。” “嗯。” 办公室寂静得落针可闻，徐澈径直起身将周扬案件的资料放在架子上，随手拿起外套，与此同时，门口再次响起敲门声：“进。” 高然推门进来，站在门口：“走吗？” “马上。” “嗯。” 夜色降临，城市流金，街道人来人往、车水马龙，秋季渐渐来袭，凉爽的风拂过脸颊，无孔不入地往裸露的脖颈钻，高然拢了拢衣襟，没话找话道：“这天气真是越来越冷了。” “是啊。” “马上冬天就要来了。” 听到这话，徐澈勾起唇角：“还早了点。” “快了，这都九月底了，”高然想了想，问道：“国庆有什么安排？” “办公。” “不是吧，”帅气的脸骤然拧成一团，高然唏嘘道：“法律规定的节假日你还用来办公～” “为什么不可以？”徐澈笑道。 “要不要这么无聊啊，徐大律师。” “不然你想干什么？” “旅游，”提到这个，高然兴致勃勃道：“国内还是国外？” “你在问我？” “嗯，当然要问你，”高然一脸理所应当：“我们除了大学，已经好久没一起出去了。” 他跟徐澈同室友四年，在这四年的大学时光里，他们就一起出去玩过两三回，还都是大家一起，大学毕业后，他自然而然来到徐澈公司，陪着度过一年又一年，回想起大学时光，已然是五六年前了，这些年他们一直忙着公司的事，好不容易名声大噪，现在总归可以休息。 “真的不考虑吗，徐大律师？” “我——” 声音戛然而止，徐澈猛地顿住脚步，月色茫茫，顺着视线望去，高然赫然看到不远处两道身影赫然纠缠在一起，彼时，乔则川窦着眉，极为不耐烦地捏着眼前人的手臂，像是要捏碎一般，力气大的让人无法撼动，夏凉疼地皱着眉，甩了甩胳膊，发现根本挣脱不开，索性看着面前的人，红唇一张一合：“你……捏疼我了……” “我有没有说过，”浑身戾气，眉眼间透着浓浓的厌恶，乔则川盯着他一字一句道：“别再跟踪我。” “我……我没有，”夏凉理直气壮道：“我真的只是偶遇，没想到你会出现在这里。” “夏凉，”手上的力道又大了几分，乔则川神情阴翳：“你不听是不是。” “我听什么？！”白皙的胳膊赫然出现一道红痕，夏凉拧眉挣扎道：“我说了只是偶遇，到底怎样，你才会相信我？！” “………” “松手，真的很痛！” 两人拉扯渐渐引来路人的注目，半晌，乔则川按捺住身体的暴戾因子，一点点将手松开，眉眼尽是阴郁：“别再有下次。” “你——”知道面前人的脾气秉性，夏凉揉着胳膊，放缓语气：“我们碰见真的只是碰巧。” “最好是这样。” 说罢，乔则川毫不留恋地转身，只是回过头，视线相交的那刻，本能地顿住脚步，眉眼的阴翳躁动一扫而空，四目相对，徐澈清楚地看到少年眼底转瞬即逝的诧异。
第10章 “徐律，”站在身后的夏凉也看到了，上前一步，站到乔则川旁边，神情惊讶却又带着隐约的兴奋：“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瞥了一眼少年，徐澈神态自若道：“我刚下班。” “现在才下班吗？！”夏凉一脸吃惊：“这都十点多了，天呐，律师好辛苦。” “………还好。” “这位是？”夏凉将目光移到徐澈旁边的人身上。 “你好，”高然面带微笑，熟练地自我介绍道：“我是徐澈的朋友，高然。” 听到‘朋友’二字，乔则川下意识打量了一眼，随后收回视线，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男人，视线碰撞，徐澈挑了挑眉，不动声色地转移视线。 “你好，我是夏凉，是徐律的师弟。” “师弟？”高然挑眉，神情诧异。 “是啊，”夏凉指了指旁边的乔则川，说道：“我们都是徐律的师弟。” “想不到，”高然打趣道：“在这儿还能碰见你的师弟。” “嗯，参加高中校庆认识的。” “高中校庆？前两天你忙的事？” “嗯。” “我说呢，怎么一来就没见你。” “………” “徐律，”夏凉打断道：“你们吃饭了吗？” “嗯。” “这样啊，那还要不要吃点宵夜呀，我经常这个时间点点宵夜吃，学了一晚上的压力只有这个时候才能得到释放。” 话音刚落，一道克制不住的笑声骤然响起，高然攥拳放在嘴边，笑道：“你们现在高几啊？” “高二，马上就高三了。” “怪不得，”高然挑了挑眉，神情感慨：“我记得我那会儿也是很容易饿。” “是吧，高中生活就是这样，起得比鸡早，睡的比猪晚。” 高然笑了笑，没说话，只是觉得这小孩儿还挺有趣的。 眼见气氛一时安静，乔则川见缝插针道：“我先回去了。” *关理*而九奇奇留是奇九三而* 说完，绕过面前的男人，径直擦肩而过，似乎有所困惑，徐澈缓缓开口：“你怎么回去？” 与此同时，乔则川徐徐转过身，极为干脆地撂下两个字：“步行。” “到家要多久？” “半个小时。” 眼神打量了一遍少年身上穿着的冲锋衣，薄薄的布料，依稀可见少年冻红的耳廓、有些透风的前襟以及那双骨节分明却粗粝修长的手，气氛沉默，几秒后，徐澈若有所思道：“……我送你。” “……嗯。” 得到回答，徐澈转过头扫了一眼旁边的夏凉，对高然道：“我先送他回去，他就交给你了。” 尽管高然有些意外徐澈会送一个没怎么见过几次面的少年，但对于他嘱托自己的事，高然还是下意识点了点头：“嗯，知道了，注意安全。” “嗯，”说完，转身看着少年：“走吧。” 乔则川沉默地跟在男人身后，自始至终半个眼神都没留给自己，夏凉的目光黏在少年健硕的背影上，直到两人走远，才转过头对高然灿烂一笑：“高律，我们要不要吃点宵夜？” “好啊。” “那我带你去附近的小吃街，我经常从那里买吃的，走吧。” 回到车上，乔则川一言不发地坐在副驾驶上，车外熙熙攘攘、人来人往，法拉利穿梭街道，走走停停，良久，少年忽然开口：“好点儿了吗？” “………嗯。” 方向盘来回转动，那双白皙、骨节分明的手不偏不倚地落在少年眼中，就是这双干净修长的手在自己胸膛、手臂、肩膀留下道道抓痕，想到这里，少年喉结不自觉滚动，只一眼，便偏开视线，看向窗外。 气氛静谧，空气流动，前面红绿灯，徐澈缓缓踩下刹车，透过挡风玻璃，看着亮起的红灯，徐澈淡淡道：“这件案子我会处理，但是需要等我忙完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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