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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导看了看他的右手,突然拍了下他的肩膀说:“邢雷之前来开会,还跟我说起你呢!人生无常,不过你现在的工作也不错,传播知识,很好。” “谢谢。” 司越珩点头道谢,旁边另一位校方的人才想起介绍,“这是我们临床的杨山岐杨教授。” 听到这个名字司越珩终于知道了是谁,难怪认识邢雷,连忙补了一声,“杨老师。” 助教观察着司越珩问他同事,“这个姓司的是什么人?怎么和杨教授认识?” “不是说是邢雷的徒弟,你不知道邢雷吗?那个脑外科专家,国内第一。不过他怎么跑出版社去上班了?” 司越珩没理多余的声音,这边打完招呼,又要去与作者沟通。 作者也是医学界的泰斗人物,不用引荐也和杨山岐认识,只需要让他们坐一块就行了。 讲座即将开始,主持人先介绍作者,然后作者上台,接着是学生代表献花致辞。 司越珩见作者已经上台了,没看到致辞的学生,流程单上也没有学生的名字,他不知道喊谁。 和他一起的女员工指了指,“在那边。” 司越珩看去,学生代表竟然是穆从白。 今天出门时穆从白穿的是运动服,此时不知在哪里换了一身黑西装,头发还被打理了一下。比大多数人高出一头的身高,就如同鸡群里唯一的仙鹤。 穆从白没有准备致辞的稿子,对应的工作人员觉得不靠谱,劝他随便哪里搜一篇来应急,穆从白都没有说不同意,只是轻瞟了他一眼,他就仿佛被权臣一眼吓住的傀儡皇帝,连气都不敢大声出。 他不服地暗自向穆从白打量过去,虽然比他高了一截,但也不过是个刚成年的学生,有什么好怕—— 再次杵上了穆从白的双眼,果然还是挺可怕的,明明好看至极的一双眼睛。 “出什么事了?” 司越珩走过去,先向工作人员看了眼,再才转向穆从白。 他第一次见到穆从白穿正装,与他熟悉的样子完全不同,不知道是不是西装太衬人,仿佛瞬间从抱着他撒娇的男孩,脱变成了一个男人,他乍一看都有些不敢认。 穆从白显然早就发现他了,见到他一点没意外,视线向他粘过来,还刻意往他这边靠了靠,却又装出不认识他的语气问:“你是出版社的负责人吗?” 司越珩觉得新鲜,配合地点头,“负责这里的算是吧,出什么事了?” 刚刚还让他觉得成熟成男人的穆从白,一下变成告状的小学生,目光指了眼工作人员,“我的致辞稿都在脑子里了,他不相信我,还要我去网上随便下一篇,这样是不是很不负责,而且随便下的不等于是抄袭吗?” 司越珩被他的语气逗笑,向工作人员解释,“下面听讲座的都是医学生,网上下的很容易出错,既然他说心里有稿,就让他直接上吧。” 工作人员本来就和司越珩不是一个部分,虽然跑来负责他们部分的工作,本来也不怎么服,听司越珩这么说他立即撇清责任,“这可是你说的,出了问题你自己负责。” “嗯,我负责。” 司越珩很笃定,穆从白从小到大最不让他操心的就是学习,这样一个简单的致辞稿子穆从白绝对没问题。 实际上他担心的是穆从白会不会上了台不敢说话,平时可是见了外人连都招呼不会打的。 司越珩不放心地向穆从白看去,“你上台没问题吗?” 后台的光线很暗,所有人都注意着台上,穆从白往司越珩身边挤得更近,在阴影里悄悄用指尖勾到了司越珩的手心,脸上一本正经地说:“你不相信我?” 他们对面的工作人员没看到阴影里的手,只觉得穆从白对司越珩的态度很不一样,连眼神都不一样。 看他像是捕猎归来的狼王,看司越珩就仿佛刚学会自己捕猎,去和妈妈炫耀的哈士奇。 司越珩的手在下面想把穆从白的手指推开,却整只手被抓住,他不明理由地向对面的人瞥了一眼,像是怕被看到。 可是被穆从白握了握手,有什么不能被人看到的?大概是因为穆从白先装了和他不认识。 司越珩为这一瞬间生出的恐慌找到了理由,正好前台的主持人说到请学生代表上台,穆从白先用力捏了下他的手才松开,捧起了准备的花,像是要送给他一样对着他一笑,接着转身跑向了讲台。 舞台的灯光都集中到了穆从白身上,台下响起了剧烈的掌声,甚至比刚刚作者上台都激烈。 司越珩走到侧边离台上最近的地方,穆从白像是感应到他,侧脸向他看了一眼,从容自若地开口。 “教授您好,我是临床外科二班的穆从白——” 司越珩听着穆从白的声音,与平时和他说话不同,更加低沉有力,每一字每一句都很清晰,从容不迫地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明亮的灯光把他映得全身都在发光一样,格外耀眼。 这一刻,他才真正意识到,穆从白已经不是当初在他面前哭着怕被他抛弃的小孩了。 穆从白现在光彩夺目,不再害怕人群,不再面对陌生人局促不安,也不再沉默寡言,还能在数百人的台上面从容演讲,和泰斗教授谈笑自若。 旁边负责舞美的员工突然和他说:“这个学生真的好帅!看起来又有气质,肯定成绩也好,肯定很招女同学喜欢!。” 司越珩骄傲地说:“那是肯定的。” “你这么高兴干什么?” 对方奇怪地向他看来,他笑了笑没有解释。 等穆从白的致辞和互动结束,就开始了正式的讲座,穆从白把话筒还给主持人跑下台。 司越珩不明白他跑这么快做什么,在他下台阶时提醒,“小心点。” 穆从白却路过他身边时,拽住他的手腕,拉起他往后台外面跑。 其他人不明所以地看向他们,穆从白像是不小心拉错人,但完全没有发现地把他带出了后台。 这会儿外面没人,门口有个宣传桁架,和墙隔出了一个半米多的空间。 穆从白把司越珩带到了桁架后面,画布顿时将他们与外隔离。 司越珩一时忘了想为什么要躲到这里,穆从白已经挤到他面前,“你怎么不说今天要来?” “给你惊喜,来看看你在学校的真实情况,回家有没有骗我。” 本来就狭小的空间,他们还挤在一起,连发丝都要交缠在一起。 穆从白的视线舔舐一般扫着司越珩的脸,最后落在了唇上。刚拉住司越珩的手还没放,他没敢握下去,还抓着手腕,哑着无法正常开口的声音问:“你看完了,觉得怎么样?” 司越珩又欣赏了一遍穆从白穿正装的模样,手掌拍到领带上欣慰地说:“很帅,我的穆小狗终于长大了。” 画面另一边有两个来迟的人,一路边跑边说着话,一人不知怎么拐了弯,撞到了桁架的画面上。 穆从白下意识将司越珩往里一推,角落里有根柱子,正好与桁架的画布围在一起,成了一个完全不被人看见的空间。 他和司越珩干什么坏事一样躲了身来。 司越珩终于想起来问:“我们躲什么?” 穆从白回答不出他想躲什么,只是一瞬间本能的反应,想要掩藏他隐秘的心思。 司越珩却什么也不知道,把他所有的行为都当成了撒娇,当成闹别扭,就像现在也没有意识到在这个无人能看见的角落,他有多危险。 司越珩随意地推了推他,“我还要回去工作,让开。” 他侧身让了,可是司越珩从他身前走过去,他又把人拉住,压回了角落里。 “穆小狗,你干什么?” 穆从白毫无顾忌地把胸口紧贴住司越珩,滚起了喉咙却没有声音出来。 司越珩却感受到了他跳得混乱的心跳,关心地问:“你怎么了?” “想你。” 穆从白最终只说出口了两个字。 司越珩还是什么也没察觉,伸手抱了抱他,还揉到他脑后的头发,哄小孩般说:“别撒娇了,刚刚才夸你长大了。等讲座完了带你去吃饭,我真的要回去了,不然他们找不到我。” 司越珩安慰完他就走,他任司越珩的手从掌心里挣出去,目光追着司越珩,把还有余温的掌心捂到口鼻,拼命去嗅残余在上面的温度。 作者有话说: 小便太!
第76章 暖手 # 076 穆从白回去时讲座已经结束, 进行到了签售的阶段,舞台上面在排队,司越珩没了事坐在舞台一侧的角落发呆, 台上的光漏过来将他的脸映得一边明一边暗, 像一张光影的艺术照。 他远远看了许久才进去,司越珩旁边正好空了一个凳子,他踢过去紧挨着司越珩坐下。 司越珩发现他转眼看来, “你去干嘛了?” “换衣服。” 司越珩才注意到穆从白把西装换了,莫名有些可惜, 想着是不是应该给他买点正装了, 随口问:“那衣服是谁的?” “临时在外面买的。” 穆从白说话时也没看他一眼, 司越珩意识到这是在和他闹别扭,但不明白他什么时候又惹到了这小崽子,凑过眼去打量,结果人还是不看他,硬往他手里塞了一把东西。 “什么?” 司越珩感觉到还有热气, 拿起来一看, 是一把剥好的板栗,装在了袋子里。 他望着七八颗金黄的板栗笑了,扳着穆从白的脸硬转过来对着他,认错地说:“虽然不知道因为什么,我向你道歉, 好不好?” 穆从白的视线终于对着他了,他塞了一颗板栗去他嘴里,“乖, 别生气了。” “我没生气。” 穆从白把嘴上的板栗咬了一半下来, 剩下的一半喂给了司越珩。 “你能不能别这么恶心, 三岁小朋友才这样。” 司越珩很嫌弃,穆从白把那半板栗自己吃了,深深地看了司越珩一眼,转过脸去不理他了。 司越珩在心里“啧”了一声,拿了颗板栗咬了一半,然后叫了一声,“穆从白。” 穆从白侧了侧脸,他就把另外一半的板栗喂过去,穆从白咬进嘴里才发现只有一半,悄悄地舔了下被司越珩指尖碰过的唇,眼神却变得更加幽暗了。 之前夸过穆从白的职员发现了穆从白的踪影,打算去看看帅哥,结果走近就看到司越珩给他喂板栗。 她蓦地定住脚步,仿佛明白了什么,没再过去,司越珩却发现了她,回头向她看来,还递出的板栗袋子。 “吃吗?” 穆从白顺着司越珩的视线看去,一眼就看了对面人的惊愕,像是撞破了什么秘密般。 他瞟起视线扫过去,表演一般将手伸到司越珩的腿上,悄然地往里滑。他早已试探过无数次,一次一次拉底司越珩的底线,直到他摸到了司越珩的腿和腿的中间司越珩才微微动了一下,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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