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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岚握住了他的手,“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我知道迟迟肯定是真的很喜欢你。” 她的气喘不上来,断断续续的,字眼从喉腔中抽了出来,如鲠在喉道:“迟迟在昏迷前,还一直叫着你的名字,问你有没有事。” “我说你没事,他才撑着一口气,进了手术室……” 余真对这些东西,并未感到任何的触动。 靳迟的疯狂,炙热,任性,为所欲为,从始至终,都只是他一人的独角戏罢了。 关自己又有什么事。 他并未多少的铁石心肠,可在这一刻竟显得那样的无动于衷。 反而是林岚哭了,她抬头,哽咽着,“你之前欠了人债对吧,我们知道,迟迟动了我们给他存的基金钱,给你还了钱。” “两百万,对我们不多,但对你来说,也是救命钱吧。” 一提到这个债,余真全身的神经紧绷,血液冷了下来。 “迟迟年纪还小,不知天高地厚,惹了人也不知道。” “如今我们公司出了问题,资金周转不灵。迟迟现在病情又严重,我们马上要送他去国外治疗了,没钱可不行。” 紧紧攥着他的手,让人感到不安,余真开门见山道:“阿姨,你有话就直说吧。” 林岚知道他聪明,一点就通,但她依旧姿态放低,恳求道:“你去求求那个人吧,让他放过靳家。” “要是他收手了,这两百万,就当卖个人情,一笔勾销了。” 没想到兜来转去,他还是逃不出对方的手掌心。 就像是命中注定的诅咒。 灰暗的瞳孔像被泡在了幽深的冰湖中,他的眼神不再见一丝亮堂,“好。” 作者有话说: 出院了,手术做的还挺成功的,不用多做几次,呆医院真是生不如死啊。大家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身体,健健康康的。 发了个粉包,昨天是情人节吧,情人节快乐啊,宝子们。
第六十章 【修改】人生处处是牢笼 有那么一刻,余真觉得自己真该认命了。 或许从一开始,祁宴深就没想放过他。 出院后,余真回了家,将屋内翻了个底朝天,这才从没倒掉的垃圾桶内,找到了祁宴深当初塞到自己嘴里的那串钥匙。 他没看天气预报,刚刚到了祁宴深家,就下了场大雨。 在门外犹豫了下,他才抱着试探的心思,拿着钥匙开了门。 没想到这锁竟还没换,跟之前一样。 祁宴宁刚刚点了份外卖,听到外边有动静,还以为是外卖小哥到了。他连忙放下游戏机,走到了门口。 只见余真半边衣裳都被雨水打的湿透,抬头看着他,“你哥在家吗?” 祁宴宁这是多久都没见着余真了,这段时间甚至还以为他哥已经抛弃了这个小情人了,但如今一看,又觉得有点不对劲,“我哥今晚应酬,可能要晚点回来,你先进来坐坐吧,我拿干衣服给你换换。” 余真并没感到有多少的意外,应了声,“好。” 但还没等祁宴宁拿新衣服给他换上,这人早就进了厨房一阵捣鼓,像是为了什么,特地有备而来的。 上次祁宴宁放走余真后,祁宴深倒是也没表现出有那么的一丝不舍,或者别的情绪。 事后,也并未去指责祁宴宁,擅自放走了他的私有物。 祁宴宁想,祁宴深本就该如此,不管是在做生意上,还是在面对感情的时候,都显得那样绝情而又果断。 可如今余真的突然到来,就像是一滴百年未见的雨水,掉落在了片死寂的沙漠,让本应该寸草不生的干涸之地,有了一丝生机的可能。 祁宴宁觉得,变得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想到这,祁宴宁脱口而出一句,“小嫂子。” 但话一出口,又觉得变扭。 余真听见了祁宴宁的呼唤,但没理。 他憎恶一切跟祁宴深有关的东西。 祁宴宁想让余真别准备了,他哥今天不一定回家,“你不用烧饭了,我哥今天就算回来过夜,估计也吃不上。” 但他依旧很执拗,想着准备也总比没准备好。 万一呢,他今天能见到祁宴深……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门才推了进来。 夜有点深了,更别说外边下雨了,天色显得更加灰尘了。 祁宴宁转头,嘴角抽了下,盯向一身风尘仆仆的祁宴深,笑的殷勤,“哥,你吃过饭了吗?小嫂子正给你做呢。” “哦。” 他很浅淡的应了声,跟之前那副模样所差无几。 祁宴深对于余真的到来,并未感到有任何的意外,以及久别重逢的陌生感,他松了松套在衬衫口的领带,将公文包随手扔到了沙发上。 祁宴宁识趣,不再打扰两人的私人空间,主动上了楼。祁宴深倚靠在沙发上,顺手拿了本桌上的杂志挡光线,阖着眼睛眯了会儿。 屋内的空调打的有点低,余真端着菜盘子上了桌,用袖子捂着鼻腔,打了个喷嚏。 面上的杂志滑落,祁宴深倦怠地用手指捏了捏山根,眉心连着眉骨那块皱了下,透出几分慵懒迷离的神色。 他睨了下余真湿漉漉的模样,很是随意的开口,颐指气使的说道:“饭做好了,没什么事的话,你就走吧。” 祁宴深一副赶人样。 余真没被对方冷冰冰的态度击退,他将手中的盘子落了下去,回道:“当初是你说,让我拿着钥匙来找你的。” 祁宴深轻轻的嘁了下,对着他笑,轻描淡写的说,“这都多久的事了,你以为你这副破身子,是有多金贵,我还得日日夜夜侯着你。” “痴心妄想。” 寥寥几句话,将他毫不留情的拒之门外。 余真知道少不了一顿侮辱,但正事还没干,他也不能打退堂鼓。 祁宴深站在不远处无动于衷,他垂着的头,重新抬了起来,定定的看着对方,“我来找你,不是为了这事。” 祁宴深明里暗里知道怎么一回事,但他就是不明着说。 他迈着步子,缓缓地朝余真走了过去。 瘦削尖巧的下巴被修长的骨节微微扶起,祁宴深声音沉了下来,语调显得有点暧昧,“可我们之间,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事了。” “来找我上床的话,考虑考虑,别的免谈。” 似棋子落地的字眼,敲击过他的心房。 不痛不痒,但在字里行间确是没一点保留的尊重。 余真被这话塞的如鲠在喉。 对于他们来说,向来都只有交易可言。 他撇过下巴,将慌张掖藏进假装冷漠的神色,直接开门见山道:“我是想来问你,靳家的事,是不是你干的。” 祁宴深扶了扶额,像是有在认真思考,但话语一落又甚是敷衍。 “哦,那又关你什么事?” 他没有问为什么。 既然祁宴深跟靳正华之前是关系要好的合作伙伴,又何必为了他一个地位卑微的普通人,干出这样损人不利己的事。 没有任何理由值得对方如此大费周章。 余真不解的蹙眉,咬了下泛白的唇,他始终不明白,“祁宴深,到底你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要做到这种鱼死网破的地步。” “你不会以为,这些都是我为了你,才这么做的吧。” 祁宴深漫不经意道,搂住了对方正在颤抖的肩膀,像捏着只正在扑棱着翅膀的飞蛾。 在游刃有余的感受着对方薄弱的力量。 他只是对方沾染上了专属味道的宠物罢了,就算是哪天不小心溜了,祁宴深也没必要惦记着自己。 对于这样位高权重的人而言,玩物丢了就丢了,大不了换个新的就是了。 而且当初还是祁宴深亲自把他拱手让了人。 余真心里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面上的神情更堪是淡然,有点罪恶的如释重负,“我没这么想过。” 忽的,宽大的手掌捧上他苍白冰冷的脸蛋,温热的指腹在柔滑的皮肤上,摩挲了两下。 像是在示意。 语毕,祁宴深这才撕破伪装,将不动声色的表情收了回去,笑的眉梢沾了欲色,对着他暗谙道:“亲爱的,别这么妄自菲薄。” “你对我而言,怎么算不上重要呢。” 余真盯着对方阴鸷的眼神,背脊蹿起了股凉意。 他往后退去,祁宴深逼仄了过来。 所有的线索如蜘蛛网,密密麻麻的连在了一起,将他笼罩的密不透风,喘不上气。 “难不成,那些其实……都不是意外,都是你为了报复我设置的陷阱?”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这才下了不可置信的结论,意识到这究竟有多恐怖。 面对他的质问,祁宴深言之凿凿,“你不是还活的好好的,这算哪门子报复。” 余真掀开自己的袖子,将上面密密麻麻的针孔露了出来,语调不受控制的拔高,“对,你们有钱人都爱这么玩,我只是运气好一点,没给玩废,没死成。” 盯着面前的始作俑者,他攥紧了拳头,指甲就这么嵌进了手心,留了几道血痕。 他绝望道:“你是在赌,那场车祸要是我没死,肯定会回来找你的,对不对。” 祁宴深无视对方高涨波动的情绪,他也不再绕弯子,供认不讳道:“我这人一向不喜欢强人所难,你要走,我有什么办法。” “所以,我得等你自己回来,主动套上属于我的绳索,重新回到我的身边。” 一股令人痉挛的电流感,游离于四肢百骸。 余真瞪圆了眸,黝黑的瞳孔,也跟着一起震了下,他咬着牙说的很吃力,几乎要抽尽全身的力气般,“祁宴深,就为了你的一念之私,差点要害死多少人。” 对于余真而言,他就像没血没肉的侩子手,从不会留情刀下的任何一个亡魂。 倏忽间,他的脸庞缓慢下沉,轻薄的嘴唇几乎要隔着咫尺之遥的距离,亲吻到对方的唇边。 温热的呼吸扫过余真的毛孔,祁宴深目光沉沉,声音降了下来,听不出什么喜怒,“那些人的死活关我什么事。” “从始至终,我想要的人,也只有你一个罢了。” 低沉的嗓音再次在耳边响起,将他扭曲的占有欲显现的淋漓尽致,“我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别想从我身边抢走。” 对方的冷血与无耻,将他罩进没有空气的玻璃罩中,绞杀到窒息。 如今事情都已经发展到这种地步了,他还能做些什么,去挽留这残破的场面。 那个因为天降横祸导致重伤的司机,至今都还在医院里躺着。他上有老下有小,如今却因断了手脚,一下子从家里的顶梁柱变成了累赘。就算之后拿了高额的补偿金,他也没法再四肢健全的活着,堪称毁了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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