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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足足买下了她一个月的时间与自由。 但在听到对方的回答,再想起之前那些偏激散布的谣言后,她的心好像又有了数。 没再过问些伤心事,两人将痛苦短暂的抛之脑后,聊了些开心的趣事。 余真拿着棉签,捏着药膏,往她脸上涂药。 他记忆犹新,王小妮喜欢吃橘子,之前还特地为此买了本书,给自己分享。 上面写了那么一句,他记得很清楚。 “橘子不是唯一的水果。” 他们的人生,也还是会有别的可能吧。 门禁时间到了后,余真急忙赶了回去,给祁宴深做饭。 他心不在焉,想着去哪能拿到这两千万巨款。 怕是一辈子都不可能做到。 盐巴不小心撒多了。 他连忙将菜挑了出来,重新做了份。 也不知祁宴深心情好不好,一上桌就倒了两杯酒,往他嘴里灌了去。 他喝的喉腔辛辣,呛的直咳嗽。 也不知是发了哪门子的抽,祁宴深将他抱到了腿上,堵了自己的嘴,笑的含糊,“小真,给我生个孩子。” 被王小妮的事揪到心神不宁,余真甚是敷衍的回了过去,连眼睛都没眨的问了下,“男孩女孩?” “男孩吧,可不能是女孩。万一爱上了像我这样的男人,岂不是遭殃。” 祁宴深倒是考虑的明明白白,但此刻抓着他腰身的骨节,要将上边的骨头给掐碎了,没轻没重地怎样都不撒手。 余真很想说句你做梦。 但此刻他打了个寒颤,后背窜了股凉意。 祁宴深跟他说的那句,你总得图点什么,让自己莫名地生了点邪念出来。 余真主动地勾了勾他的脖颈,那双往日里如死水般沉寂的眸,终于有了点生气,“给你生孩子,能有什么好处?” 祁宴深反手握住他的手腕,往掌心捏了捏,上面空落落的。 好像缺了点什么东西。 他意味深长地笑出了声,“我怎么知道你想要什么,你总得说。” 兴许是心虚,对方沉沉的笑声,让他生了点惶恐之意。 余真小心翼翼地打探,“要钱,你会给我吗?” 祁宴深不再摩挲着他手腕上细嫩的皮肤,将动作停了下来。 闻着对方身上的酒气味,祁宴深轻轻嗅了下,淡淡的说,“你要多少?” “还能把我给你送的表,都弄没了。” 如被毒蛇咬到了动脉,毒液很快地传遍了全身的血液,余真避之不及地往后缩了下。但不管怎样有意躲开,他都还是被上边的利齿撕咬地紧实。 根本挣脱不掉。 见瞒不住了,余真才支支吾吾,难以开口的实诚道:“我需要……两千万,帮人赎身。” 祁宴深见惯了他那冰冷清高,不为所图的样,这会儿头一回见对方主动要钱,倒是稀罕了起来。 两千万,对他来说,就是一辆车,一套房的价钱罢了。 他不是给不起。 祁宴深有意斟酌,字里行间,嘲弄的意味很深,语气可笑道:“你都还是个被男人操的烂、货呢,到头来没把自己先救出来,还帮起别人来了。” 听着对方不加掩饰的侮辱,余真如被烟头烫了下,恍然清醒。 两千万,真的很多。 他承认自己是狮子大开口,痴人说梦。祁宴深确实没有任何理由,要给他这么多钱,去卖人情帮一个没有任何价值可言的外人。 更别提,能为了他,做些什么损人不利己的破事。 看对方仍旧是一副难以释怀的可怜模样,他起身点了根烟,用指尖拙了下烟头。 过了几秒后,祁宴深才散漫扬眉,弯了弯深邃的眸子,他瞥了对方一眼,轻佻地拖长着尾音说道:“要帮你也行,过来给哥舔舔,我考虑考虑。”
第六十八章 无法挣脱的牢笼 祁宴深果然还是耍了他。 余真当晚就发了烧。 潮涌一样的高温,从胸腔连至喉咙,漩涡般的旋生而上,让鼻腔那块的呼吸,都变的滚烫了起来。 他胸闷,神经疼,脑袋闷涩,有种被困在沙漠中给蒸发了的感觉。 祁宴深把他的衣服扯了个干净,用湿毛巾,往上面擦拭了去,试图以这种反反复复的方式,将温度降下来。 他迷迷糊糊地闷哼,也不知是睡着了,还是醒着。 祁宴深用指腹揩去他眼角的泪,闷着声说话,音调很低,“破小孩,就发个烧也能难受成这样。” 余真听见了他低沉的声音,有点莫名的责怪,不由得生了些委屈。 人在生病的时候,意识确实会变得比平时更加薄弱。 他扯着被子,将头埋进了枕头,哑着嗓子回道:“不要你管。” 祁宴深懒得跟他计较,重新把他的手臂从被子里揪了出来。 余真的手指长得很好看,一层细薄的冷白皮,包裹着里边有型的骨骼,衬得骨节修长纤细,可就是这样一双堪称完美的手,上面却留了块陈年烙印。 很圆很深,像是用烟头在上面狠狠地撵过。 祁宴深用手指往上,摩挲了下,眼神暗了下来。 他沉着脑袋,垂到了柔软的被褥里边。 夜太黑,模糊了他的眼。看不清那人的脸,才让自己有了些勇气去侃侃而谈,“你想知道这疤怎么来的吗?” 祁宴深其实没过完,但他却莫名的想告诉对方。 罪恶的烂芽被彻底挖了出,余真开了口,倒显得冷静,“十六岁的时候,有个像疯子一样的人,闯入了我的世界。” 余真将那块疤重新展露了出来,一字一顿的阐述道:“他为了让我不忘记他,就在我一眼就能看到的地方,留了块消不去的伤口。” 他收回了手,像被蛇信子舔舐了一口,全身发了麻。 整张脸被埋在了很深的阴影中,祁宴深的脸,也看不出什么太多的情绪。 过了会儿后,他才问,“临梓,还对你做了什么?” 祁宴深叫了他的名字。 这是他的第一次正视。 余真将脸翻了过来,对上他的眼,在黑漆漆的夜里发着亮,“没了,就到此为止。” 那句到此为止,也不知道是对谁说的。 祁宴深给对方盖上了被子,吻了下他干裂的唇,说,“都忘了吧,我们重新开始。” 那句重新开始,余真觉得莫名的耳熟。 耳熟到有点发刺。 就算重来一遍,他也依旧爱不上谁。 余真回想起当初祁宴宁跟他说的那些事,胸口那块突然堵得慌,“十八岁的许清遥,跟我像吗?” “你是在对死去的许清遥道别,觉得真该释怀了,还是想继续把我当替身,若无其事的自我欺骗?” 祁宴深听完他的话,顿了下。 过了半晌后,他才开了口,“之前这么想过,以后不会了。” “没有人会惦记着个死人,过一辈子的。” 他仍旧憎恶着这些人的说开始就开始,说结束就结束,把别人的命运死死地掌控在手中,肆意玩弄,到头来又装作置若罔闻的模样,故作情深。 怎么能不恨呢? 他恨的牙都要咬碎了。 天气转凉,要换季了。 余真从医生那捎了只疗效很好的药膏,送给了王小妮。 再过几天,时间就到了。 快乐的时光,总是以一种转瞬即逝的方式,无声无息地溜走。 他捏了两张去游乐园的票,将其中一张递给了王小妮,说,“明天晚上,我在游乐园等你。” 王小妮接过那张票,对着他笑,“那我想坐摩天轮,听说到了最高处许愿望,会实现呢。” “是吗?” 余真一副很惊讶的样子,手不自觉地抚上她的脸。 王小妮睁圆了眼睛,脸色开始变红。 她翕张着唇,却迟迟没有讲话。 在那温柔的触感,消失之前,余真将指腹上沾下的睫毛,指给了她看,问,“这是假睫毛吗?” 王小妮的脸更加红了,盯向对方垂着的眼帘,明明睫毛要比她更长更浓密。 她抿着嘴角,有点害羞的笑,“原来你也知道啊。” 余真却突然表情认真了下来,说,“王小妮,你不化妆的样子,其实很漂亮。” 王小妮心思敏感,神色忽的白了下来。 余真将唇边的笑容,加深了几分,毫不吝啬地夸赞着,“化完妆,也一样漂亮。” 王小妮眨巴了下眼,作势拍了下他的肩膀,郑重其事地回道:“谢谢。” 余真盯着她的脸看,没挪开视线。 其实,他心情有点好。 那天晚上,下雨了。 他撑着雨伞,在游乐园等了会儿,却迟迟没等到王小妮。 余真迫切地打着电话,但无一例外,屏幕前传来的只有冰冷的无人接听。 他握着伞柄,还没等跑出游乐园,只见祁宴深一手浅抄着兜,一手撑着把跟自己一样的黑伞,站在对面。 漫不经意,冷冷淡淡的眼神瞥了过来,盯着他的脸目不转睛地看。 “不回家,也不接我电话,就是为了来这,跟别人约会?” 祁宴深问他,嘴唇微微煽动着,张开的弧度不大,但每个微乎其微的字眼,都跟着掉落的雨珠,一起打在了自己的身上。 “回家再说好不好,我真有事。” 余真没空算账,固执地要擦肩而过离开。 祁宴深将抄在自己兜里的手,伸了出来,握住他的手臂,拉到了跟前。 “六十万,你包了她三十天不被人碰,但也就只有这三十天了。难不成,你还能有本事包她一辈子?” 祁宴深都知道。 余真听了,耳边响了鸣金声,雨点啪嗒啪嗒的滴落肩头,他转头,抬着下巴望着祁宴深,“我一无所有,但我也有自己想保护的人,不可以吗?” 祁宴深用尽了力,阻拦他趔趄的步伐,将其扯到了怀中。 他的那把伞,很是凌乱地落在了草地上,被迎面而来的风,吹的越来越远。 被无法逃脱的大力,圈禁在了怀抱中,余真仍不屈不挠地想挣脱,只听到祁宴深对着他,冷冷地说道:“迟了,过了今晚,你不会再跟她有任何关系。” 余真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但仍然不想去接受事实,埋在对方胸口的脸,闷出了窒息的红。 他喃喃自语的报怨,“她只是个无辜的女孩子,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余真哽咽不止,就连之前他被如此的侮辱和伤害,都没这么伤心过。 祁宴深看出他的不舍,但这些天的纵容,已经是极限了。 他必须要将对方带走。 余真死死攥着那张票不撒手,祁宴深拦截住他的腰,掐着逼上了车。 祁宴深将他带到了昼夜的包间总监控室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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