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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霭将手机放到床头,声音离远了,“那哥哥可以给我念书吗?帮我转移注意力。” “可以啊,你想听什么?” 贺霭再出现在镜头里,身上没穿着那件纯黑色T恤,脖颈尽头有道浅浅的肤色过渡线,锁骨和胸膛大方露出来,他俯下脑袋,就像俯视着蓝庭一样。 “等我找一下,发给你。” 蓝庭太阳穴突突地跳,伸手去够床头的矿泉水,“……好。” “发了。”贺霭拿着手机,懒懒靠在枕头上,“哥哥准备好就可以念了。” 蓝庭抿了口水润润唇舌,打开文件,粗略一扫,脸颊马上充血涨得通红,“小霭,你确定要听这个吗?” “我已经三十多个小时没睡了。”贺霭委屈地眨了眨眼睛,“既不能抽烟喝酒违法犯罪,也不能见你,就这样也不行吗?哥说好让我看脖子的,又挡着镜头……” “好。”蓝庭忙不迭道,“脖子的事,你还记得呀?” 贺霭说:“我只是微醺又没有不省人事,而且哥哥还欠我两条线索,我感觉哥好像不太想和我碰面,一直躲在屏幕后面,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不是的!”蓝庭否认,一咬牙,下定了决心似地,“你等等我。” 他急急忙忙地从床上跨下来,鞋也没穿,赤脚钻进浴室。他走得急,自然也没看见对面的贺霭噗嗤一下,眉梢挑了起来。 K.L那头传来紧密的闷响,是床垫里的弹簧压了下去,动静平息了好久,他才呢喃道:“回来了。” 那块浅蓝色绒布被揭下来。镜头里出现一截细长的颈项,肌肤雪砂一样,上面微微浮起几道青色筋络,他很瘦,喉结尖尖的,被贺霭的视线烫了,不安地上下滚动。 贺霭问:“哥不是田径队的?” “嗯……”蓝庭承认了,贺霭看着他,他连呼吸都不自如,“你还要听书吗?” “听。”贺霭将手枕到脑后,“哥念吧。” 那截脖子泛起虾粉色,为难地说:“我,我实在念不出口。换一本可以吗?” 贺霭让步道:“我念一句,哥念一句,只念对话部分。” 蓝庭犹豫再三:“好吧。你先来。” “我先来?”贺霭笑得让蓝庭有几分后悔,他脸上映着荧光,轻松道:“哥,我进去了?” 蓝庭指甲嵌进掌心,咽了口唾沫,对着电子书一字一顿地念:“不行,你太…大了,我会坏、坏掉的。” 贺霭接道:“我温柔点,好不好?” 蓝庭羞得双颊绯红,“你要是弄疼我,就没下次了,进、进来吧。” “哥哥,我硬了。”贺霭说,眸光深沉,视线从屏幕转向镜头。 “下一句不是……”蓝庭差点咬到舌头,讷讷定在原地,“这样的……” 贺霭重复说:“哥哥,我硬了。你要看吗?” 蓝庭后知后觉他指的是什么,连连摆手,刚说了个不字,慌乱间手肘撞翻了床头的矿泉水,大半瓶水冲开虚拧着的瓶盖,撒落在床铺上。蓝庭连忙将电脑抬起来,搬到另一头。 另一端的贺霭借着镜头,看见他穿着青蓝色仿羽织式睡衣,领口开得极大,他刚才还以为K.L没穿上衣。 他出声问:“哥,你脸上是什么?” 蓝庭草草收拾一下,又坐回镜头前,还是只露脖子,脸上热度没消退,喏喏道:“是面罩。” “我可以看吗?” 蓝庭迟疑片刻,将屏幕推低,先是削瘦的下巴颏儿,透着淡粉色的双唇,再露出遮掩住大半张脸的黑色蕾丝面罩,一对眼睛藏在下面,怯怯地望着他,当中好像有朦胧雾气漫起来。 贺霭说:“哥很好看。” 镂空处的皮肤缓缓涨红了,“是吗?” 贺霭嗯了一声,目光一错不错:“黑蕾丝衬得你很性感,还色情。” 蓝庭磕磕巴巴地解释:“是在福袋里,发现的,手边只有这个了。” “哥真的不想看我吗?”贺霭突然问,但只问到这里,他没问蓝庭为什么要戴面罩,穿着大领口的睡衣,让他等待的那段时间去做了什么。 蓝庭心跳停了一拍,而后迅猛地跳动起来,那力道像要把胸口戳穿。 “假的。”他轻声说。 “哥哥,承认想勾引我没想象中难吧?诚实点,两个人会更快乐。” 贺霭那端黑了一瞬,不久后镜头又被架起来,他坐在床上,俊脸上挂着笑,只穿了条深色牛仔裤,姿势松弛,胯下却鼓鼓囊囊支起一大包,“毕竟我也是真的想操你。” 蓝庭理智尚存:“我们在一起才三天,会不会太快了?” 贺霭一条腿折着立起,他下颌抵在膝上,指尖挑开裤子上的铜色纽扣,“要是按正常流程,第一天我们就该真枪实弹办事。互相喜欢才是最难的,其他都好说。哥你来吗?还是看着我就够了?” 蓝庭被他直白灼热的眼神燎得怔住,不明所以地道了句好,颤着手扯开衣带,垂顺的睡衣由肩头溜下去,搭挂在肘弯,冷白纤薄的胸和小腹暴露在镜头前,他浑身都紧张得发颤,泛出轻浅的红色。 “哥哥。”贺霭笑了,食指按了按自己的乳头,“你这好粉。替我摸一下好么?” 蓝庭低头去看,才觉察颜色相对而言确实淡了些,他不自在地捏弄乳尖,感到羞耻又怪异。 贺霭说:“哥先看着我吧。” 他拉下拉链,连同内裤一齐将裤腰扒低了,手掌裹住那根弹出来的东西,包不住的大部分直挺抻在掌外,是红褐色的。 蓝庭眼前都恍惚得要发白了,还有点耳鸣,耳蜗里产生了拖着椅子在地上走那样尖锐的响。他们居然在做这样的事。贺霭不满意的话,是不是就没有下次了,身体像是承受不住这种刺激似地,瞬间就发起烫来。心头那点火烧到身下去,他跟着起了反应。 贺霭毫无芥蒂地,顾自抚弄着性器,顶端渗出水,他用指腹抹开,涂得湿淋淋的,那上面的硬度和热度蓝庭好像也能感受到一样,皮肤底下泛开烟霞般的嫣红。 贺霭听着还是很镇定,面色如常地望过来:“哥哥平时会玩后面吗?” 蓝庭摇头:“不会……用手试过一次,感觉怪怪的。” “我看你怎么弄的。酒店应该有润滑,你翻翻床头柜里面。” 蓝庭侧躺下去,伸长手去够,果然在抽屉角落里找到了。他按捺着羞怯,将下身的衣物褪去,单披着那件羽织,回到镜头里。羽织下摆曳在身后,毫无遮拦地露着他漂亮的腰胯线,他就这么跪了几步靠近镜头,行动间隐隐透有肋骨的痕迹,连性器的颜色也是淡淡的,好似枝头颤动的一团粉雪。 “哥,”贺霭瞳仁亮起来,“你好美。” 蓝庭双手攥着那瓶液体,别开眼睛,“我不会,怎么弄?” 贺霭也不会。他不过是临阵磨枪的纸老虎,现在翻他的手机,还可以见到留存的搜索页面。但他依然淡定,“哥哥先趴过去,离近一点。” 蓝庭伏在贺霭交代的位置上,分开腿,隐秘的小穴深掩在臀缝间,他拆开润滑油的塑封膜,指尖沾上一大滩,送到穴口匀开,浅浅塞进一小节,脊背便难耐地拱了拱。 “继续。”贺霭说。凝视着那手指催开的穴,当真是花一样,感知似随着他的动作而敏锐起来,仿佛被湿热柔软包拢,虚幻的满足笼在躯体上。这是他的哥哥。 蓝庭光是被贺霭瞧着就足够兴奋,他粗粗浅浅插弄着自己,慢慢摸索出快感来,喘声愈烈,但室内贺霭的喘息更清晰,好像就附在他耳边。他汗津津的半边脸贴在床榻上,心跳声擂鼓般传过来,又像是过度兴奋的幻觉,他忍不住想,贺霭的心也像我跳得这么快吗?像我想他一样想着我吗? 贺霭的声音终于不平静了:“哥,我想插进去。你为什么不在我身边呢?” “那就,进来。”蓝庭抽出手,带着丝丝银液,他撑开臀肉,向贺霭展露深处的渴望。 “我会找到你的。绝对。”贺霭喉咙里像有火在烧,嗓音都哑了几分,“到时候哥哥也要像今天这样,抬起腿,让我操进去。” 蓝庭含糊地答应他,哄小孩一样,“小霭想怎样都行。” 是蓝庭先射的,一股股精液浇在小腹上,他想去拿纸巾,被贺霭叫停了,他红着脸照贺霭说的,将那些白色液体抹到胸上,又红着脸看贺霭望着自己笑。贺霭倒还硬着,上面有筋凸起来,下边坠着分量挺足的蛋,全无要完事的意思。 蓝庭又趴回去:“这样会好些吗?” 贺霭只是说都好。他的心里话是反正远水救不了近火。好不容易射出来,蓝庭扭回头的时候他已经用纸抹干净了。 两人沉浸在情事的余韵里,相看谁也不说话,蓝庭怕自己笑会露出梨涡,又将屏幕压低到脖子以下的范围。 贺霭没注意,对着像孔亲了亲,“哥哥,我好爱你啊。” 蓝庭面上的潮红还未褪,嘟哝着:“那快点睡,别让我担心。” 贺霭将腿上的牛仔裤蹬掉,甩在地上,放低枕头躺好:“马上就睡。” “嗯,我监督你。” 贺霭闭上眼,思绪单调得一塌糊涂,全是K.L,原本只是假寐,竟真就这样渐渐入睡。睡前还在想,管他是不是田径队的,什么身份都没关系,他们终究是要见面要相爱要睡在一张床上的。 作者有话说: 省略部分在微博@悱红FH 搜索章节序号名称见评论 第23章 404NotFound 20 贺霭搬回了宿舍。 从青海回来后他隐隐有这种打算,家里无处不是游晚生活过的痕迹,她去时匆匆,生活用品还纹丝不动置在原处,一丝一缕,俱化作他怀念上细密的针脚。仿佛鱼囿于水,这份哀恸避无可避,此时每一分快乐都像是对往者的亏欠,常常令他自悔。 这事在电话里交代不够庄重,当假期只剩尾声,贺霭憋了一肚子话,好不容易等到贺启杉回家。 父子碰面是在厅里,正值昏时,贺霭刚结束第一天集训,热汗早已在骑车过程中风干殆尽,大门没锁,他推门后见到一个同样精疲力尽的人。贺启杉坐在沙发上,只坐前三分之一位置,随时要起身的模样,他端详着手中模型,面色憔悴而平静,久久未察觉到贺霭归来。 贺霭看他投在地上的影子,嘴唇翕动,愈想知道答案反而愈加难以开口。 然后贺启杉注意到了他,就像梦里猛然惊醒,他仓促立起身,将模型摆回架上,边问道:“吃晚饭了吗?” 模型是古根海姆博物馆,贺启杉将近而立之时,曾在闭馆后的午夜与游晚共游,场馆内只有他们两人,德彪西的月光曲中,他向她单膝下跪。 无怪大众偏爱洞察一切的上帝视角,贺启杉这样的乔装粉饰瞒过贺霭许久,现下却不堪一击。游晚逝世,他是知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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