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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还没接通,房门被敲响了。微博偷独家爆头 “谁?”玲玲已经忍不住了,不等孙红开口,先问出声,再憋下去,她觉得自己也要发疯。 “红姐,玲玲姐,是我,小飞!”门外传来陶树的声音,玲玲膝盖一软,跌坐在椅子里。 “进来!”孙红放下了电话,冲着门喊。 陶树得了允许,才推门进来,一进门,就吓了玲玲和孙红一跳,他额头擦破了,一侧的颧骨也破了,肿了起来,出门时穿的外套也刮破了,好像是和人打了一架,但手里还捏着一条完好无损的烟。 “你这是怎么了?”玲玲站起来要去看陶树的情况,却看见陶树微微摇了摇头,面色也镇定自若,只虚虚地碰了碰玲玲的胳膊,路过她的时候,小声说了句“不要紧”。 陶树走到办公桌前,将烟放在了孙红面前,“红姐,您要的烟我买回来了。” 孙红看着陶树一身的伤,连放下烟的手上关节也擦破了好几处,在往外冒血珠,心里倒是安定下来一些,倒阴不阳地问,“哟,买个烟还买了一脸血呼啦的回来?怎么了,出去遇到麻烦了?” “不是外面的麻烦,”陶树笑了笑,扯到了嘴角上被费时宇磕出来的已经结痂的口子,表情凝结了一瞬,看起来更楚楚可怜了,“刚才我想着抄近路去后面的小卖部给您买烟,路过二楼的平台,碰见一个精神不太好的客人,闹着要找以前的老相好伺候,是叫美芳的那个姐姐,我想着美芳姐已经让您送去自首了,怕他出了灯红嚷嚷起来招眼,又怕他闹起来搅了其他客人的兴致,就先和保安把他安置到空包间去了,没想到……他一路上找不见美芳姐,就动了手,好容易才安抚下来。” “操!”孙红听到这里已经骂了起来,“跟美芳好过,怕也是个毒虫!怎么就招了这些破烂玩意儿来!妈的!阴魂不散!” “是了,”陶树乖乖地点头,“咱们几个能把他暂时安抚住,但……拿不了主意,”陶树表现出难做的样子,“怎么处理,怕是要红姐您去看看了。” 孙红胸口起伏了一阵,想着要出去见客人们,好歹把邪火压了下去,看着陶树夸了一句,“你处理的好,在哪个包间,带我过去。” 玲玲见孙红起身,也起身要去搀她一把,却被陶树不着痕迹地挡在了前头,电光火石之间,陶树反手捏住了她的手腕,紧了一紧,又放开了。 玲玲愣了一下,福至心灵地明白了这是陶树给自己制造的机会,一个单独呆在办公室须臾的机会。 只是哪里有这么碰巧的良机?自己在办公室和孙红独处,陶树刚刚自己出去就那么巧遇见了闹事的客人,恰好又是孙红最紧张的时候,遇到麻烦的客人,势必要亲自去查看。 玲玲站在原地,祈祷着孙红不要想起自己,一边又为陪着孙红的陶树担心,一直到陶树半扶着孙红出了办公室的门,玲玲看见陶树用那只带着伤痕的手向后轻巧地一带,门便“咔嗒”一声关上了。 过了好几秒,门外渐渐安静了下来,孙红好像也没有想起自己落了单,留在了这要命的办公室里,玲玲活动了一下手脚,下意识地想去锁门,但走到了门口,又想起这时候锁门,简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咬了咬牙,飞快地转身,打算速战速决。 国画的纸原本只是轻飘飘的一张,但装上了玻璃画框,就重得有些勒手,玲玲抬着画框的下边缘,试了两下,都没能准确地把画从钉子上取下来,她只得将就着能活动的空间,把画框的下缘尽量抬起缝隙,探头去后面看。 原本应该完整的墙,在画框后被掏了一个方形的洞,墙里面嵌入了一个金属的箱子,刚好和墙面平齐,泛着冰凉的冷色,刚才她看到的微弱反光,果然是箱子侧面的合页,玲玲伸手进入缝隙摸了摸,在箱子上摸到了三个大小不一的圆形齿轮,再往深处摸,摸到了一个类似仪表盘的东西,上面凹凸起伏着整齐的圆点,摸上去应该是按键。 玲玲小心翼翼地收手回来,生怕再摸下去不小心按下或是动了齿轮,事后会让孙红发现,她想拍张照片回去让田鹏发给警察们看看,一摸自己身上,才发觉自己是急昏了头了,竟然忘记了自己也上交了手机。 左右为难了一阵,玲玲又大着胆子要伸手去摸,想尽量靠自己的触摸记住箱子上的零件位置,突然,胸口处的对讲机刺刺拉拉地响了起来,应该是有人拨动频道,干扰了自己的机器。 对了!这个对讲机上还贴着陶树拍摄用的隐形摄像头! 玲玲一阵狂喜,连忙从胸口掏出了对讲机,拿着贴摄像头的一面,缓缓伸入缝隙,来回地摇动,祈祷着能在夹缝昏暗的环境中拍清楚些,直到扳着画框的手发着抖,再也支撑不住重量,才把对讲机拿了出来,将画缓缓向下,放回了原位。 作者有话说: 嗯,红灯区的“水路”、“旱路”,大家应该知道是什么意思哈
第四十章 奥德修斯 陶树跟着孙红走出了办公室,反手带上了门,引着孙红要往楼上走。 转过几个弯,眼看着快要上楼梯了,孙红却犹豫起来,她向后看了看,没找到玲玲,“玲玲呢?怎么没跟来?” “您刚刚没叫玲玲姐啊,她大概忙别的去了?我们那间包间都还让人替着呢,”陶树回头看了看孙红,突然一下吃惊了起来,“哎哟红姐,您这妆……” 说了一半,仿佛才觉出自己的失言,陶树把孙红拉到了避人的地方,从包里翻出来一包小小的湿巾,压低了声音体贴地说,“红姐,您这妆有点儿花了,待会儿说不定见到哪个老板呢,您要不去厕所整整妆?” 孙红没照镜子,抬手去拿陶树递过来的湿巾时,才看见自己手心里糊的口红和眼影,料想自己脸也不会好看到哪里去,已经出了那间如同保护壳般的办公室,路上不知有多少人看见了,孙红要面子,赶忙拿了湿巾就往厕所去了。 陶树跟到了厕所外面等着,孙红忙着去看自己的妆,也一下想不起玲玲来,这一次算是有惊无险地搪塞过去了,他长出了一口气,盯着正对面墙上的挂钟,看着指针一下一下地跳,和自己的心跳一样明显。 分针走过了7分钟,孙红从厕所出来了,面上糊开的妆也擦得七七八八,现下看着就只是比平常的妆淡了一些,露出了些许细纹,倒显得比以往更自然妥帖了。 “红姐淡妆也这么好看。”陶树笑着奉承,朝着楼梯作了个请的手势。 “小孩子嘴真甜,”孙红盯着陶树柔和清俊的面孔,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抬手拍了拍他没受伤的那半边脸,“可惜了,差点儿给我的好苗子打破了相,走,姐上去给你出口气。” 陶树没有预见到孙红突如其来的动作,愣在当场。 除了养母,从来没有一个女性以这种方式碰触过自己的脸,养母的行为,一向是带着怜惜,心疼或是褒奖,而孙红的这个动作,却染着说不清的亵玩,物化和轻视。 陶树忍了又忍,才没抬手去擦自己的脸。 孙红已经走到了楼梯转角,陶树还得去引路,他违拗着自己此时想远离孙红的生理愿望,硬着头皮快步跟了上去,走到孙红前面,在狭窄的楼梯上为她开道。 二楼最里面的包间外站着三个保安,此时都紧张戒备,周遭嘈杂的谈笑声中隐约可辨包间里传出来的叫骂。 陶树和孙红前后脚走到门口,保安们见是他们来了,都恭敬地背手站好,低头打招呼。 “里面那个客人冷静点儿了没有?待会儿冲撞了红姐。”陶树问领头的那个保安。 “呃,嗨……”保安看着孙红也有点怵,为难地笑,小声和陶树说,“一直不消停,里面的兄弟给绑上了……” “绑上了?”陶树面上显出难做来,“这要是绑出个伤来,讹上我们怎么好?” “你可别说他了,”保安打量着陶树身上的伤,“你也不看看自己都被他祸祸成什么样了,你还担心那疯子呢?是吧红姐?” 孙红就站在陶树后面,听着保安为陶树打抱不平,也表现出护犊子的样子来,“还用你说?开门,我倒要看看是哪路神仙,这么大的排场体面。” 保安得了命令,伸手推开了包间的隔音门,刚才还隐隐约约的叫骂,瞬间变得震耳欲聋。 “我操你们的祖宗十八代!美芳呢!你们把美芳弄到哪里去了!他妈的!还敢绑老子,他妈的!你们这些喝了猫尿的狗屁玩意儿!把你们老板叫过来!操!” 陶树差点儿听笑了,这骂法也挺别致的。 男人被保安用一次性床单撕碎的布条绑在按摩床上,原本布条柔软,又撕得宽,不至于勒伤了人,但男人卖力的挣扎还是让自己的皮肤有好几处都被磨得红肿破皮,布条摇摇欲坠,几乎快要绑不住了。 “红姐!”旁边按着男人的保安看见孙红和陶树进来,仿佛看见了救星,他已经在这里按了十几分钟的“疯子”,两条胳膊酸胀脱力,包间里又开着暖空调,全身都被汗水浸透了。 “你不是要叫老板吗?”孙红阴恻恻地笑着,走到了按摩床边,抬手就握住了男人还在拼命挣扎的手腕,“我就是这里的老板,说吧,你要干什么?” 那男人仿佛被孙红镇住了,一下就安静了下来,手也不敢再动弹,嘴里“嗬嗬”地导气,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孙红见他一下就老实下来了,心道又是一个色厉内荏的怂包男人,“你要找美芳是吧?不应该到我们这里来找啊,你应该去派出所找啊。” 男人听到此处,再次挣扎起来,孙红立马放开了手,退开半步,冷眼瞧着。 “派出所!你们把她送到派出所去了?你们凭什么?”男人依然在嘶吼,但明显没了底气。 “你说为什么?你这样发疯,不会是也沾了那些不干净的东西吧?”孙红已经掏出了手机,在拨号界面上按下了“110”,手指放在拨通键上,拿给男人看。 “需不需要我把你也送去派出所?进去验个尿什么的?”孙红至此已经在对话里占尽了上风,居高临下地问。 男人原本梗得僵硬的脖子一下子软了下去,全身都瘫在了按摩床上,静了片刻,嚎啕大哭起来。 “骗子啊!美芳你这个骗子啊!我那么多钱砸你身上!啊!啊……” “红姐……你看这,这怎么处理啊?”旁边的保安拿不了主意,小声问孙红“真要报警?” 孙红见男人已经没了刚才的浑劲儿,也不惜得再折磨自己的耳朵,碰了碰陶树的胳膊,示意屋里的人都跟着自己出去。 刚出了门,陶树就看见玲玲从楼下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一看她脸上的表情,陶树就知道事儿成了,暗暗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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