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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秘书有些愁闷,苦着脸道:“秦总,那现在怎么办?”他指了指桌上的银色小卡片,满面愁容。 现在更棘手的就是这张银行卡了——收还是不收,这是个问题。 收了是不是就说明真就“一刀两断”,老死不相往来? 不收的话,按照秦少的臭脾气,也不可能领回去。 秦轲这小孩儿不错,一来就出难题,顺便还断人后路。他苦中作乐地想道。 这头的董秘书还愁眉苦脸呢,秦晟看他的模样,心情倒是亮堂起来——就像是看人吃瘪自己热闹一般,他脸上难得露出了一抹笑容,缓声道:“这个先收起来。” “难得他那么有心给自己攒了嫁妆。”秦晟被自家“好”弟弟摆了一道,此仇不报非君子,他满肚子坏水道:“等如果他们在一起了,就拿给沈南昭,说是秦轲在我这里藏的私房钱。” “用途嘛,吃喝玩乐花天酒地……资金数额那么大,足够他喝上一壶了。” 董秘书满心佩服,高,实在是高。 真就一脚给人踹坑里,填土埋了还不忘踩上几脚。果然论心狠手辣,还没人比得上他们秦总! 但里面暗藏的意思更为重要。“那您不反对了?”他听出了秦晟话里的松动,但还是不放心,状似无意地小声道。 秦晟似乎是想开了,他斜了一眼,冷笑道:“怎么着,我还能反对不成?我手再长,也管不着不姓秦的人吧。” 看上去他还是对秦轲断绝关系的行为耿耿于怀,但也不是很生气了,毕竟还有心思玩笑。 懂事的董秘书懂了,他将一颗心放回了肚子了。 好险好险,神仙打架,殃及池鱼。 而另一边的当事人却并没有赢的喜悦。秦轲的眼眶有些泛红,依旧冷着脸径直往外出。他满身寒意按开了电梯,见着银白色的门倒映出一个朦胧的影子——像是恶鬼一般。 二十楼是项目一组,沈南昭刚忙完手头上的工作,就觉得身后传来令人难以忽视的异样感觉。他转头看去,却见着磨砂玻璃幕墙外正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怎么了?沈南昭心里一紧,他果断放下手中的文件,追了出去。 可等到他绕过办公桌,匆匆推开门后,却发现走道上空空荡荡,秦轲已经走了。 他的心情不好…… 沈南昭太了解秦轲了,他瞬间皱紧了眉,下意识就想往电梯走去。可不知为何,他刚走两步,却犹豫着向另一个方向望去。 不过迟疑片刻,他突然想通了什么似的,坚定地向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那是楼梯间的方向,对于二十层的高度而言,基本只是必备的摆设,几乎没人会去。 他推开了厚重的防火门,干涩的门轴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音,下一刻他便停住了动作。 门那边的人也愣住了。 秦轲正背着身,他正从兜里掏出了烟盒,正准备点燃,下一秒马其顿防线却被攻破,他的手举了又放,最终却仓促地放进口袋中。 “你怎么来了。”秦轲垂着眼,不再看他。 沈南昭直言道:“这是整层楼唯一的吸烟区。” 他一边说着,一边向着那人逼近,就像是小心翼翼地接近受伤小动物——小狗湿漉漉地藏匿在角落,警惕地竖起了飞机耳,机敏地转头,瞪着圆眼注视着来人。 很凶也很可爱。 沈南昭想去撸一撸毛,却在下一刻顿住了脚步。 “我听说你在入职简历里写的是单亲。”秦轲突然开口了,他的语气涩然,略显烦躁地摸上了口袋的烟盒——他又想抽烟了。 沈南昭一愣,随即无所谓地笑笑:“是。秦总和你说的?” 话音落下,就是许久的沉默,久到沈南昭的脸上都要维持不住笑意了,在他正准备出声打破寂静时,却听秦轲小声说了一句。 “你从来不在意的。” “什么?”他有些没听清。 “以前所有的档案或是简历里,你都不会写这个名字,我知道你从来不承认她,也不在意这个的。” 沈南昭表情一僵,他几乎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 “是因为我吗?”秦轲垂下头,不再看他,几乎自言自语道。 没有人回答,但一切答案尽在不言中。 停顿了一会儿,沈南昭垂眸解释道,他似乎不以为然,语气轻缓有序:“我不承认她是我的母亲,但是事情已经很糟糕了,没必要变得更糟糕。而且我也没有说谎——说是单亲,总比说‘没人要’更好……” 他谨慎地观察,小心地靠近,终于来到了秦轲的面前。 “怎么了,怎么那么委屈啊。”沈南昭伸出手,小心摩挲着他的眼角。 秦轲几乎要陷进那人专注的目光中,他像是被呼噜顺毛的狮子,接受着饲养者的安抚——他的手覆盖上了沈南昭的手背,又垂下眼,避开了面前人关切的目光,生怕泄露分毫的情绪。 掌心的温热径直传递到了他的心口,抚平了细小的创口。他微微侧头,用唇碰了碰沈南昭柔软的手心,虔诚又温顺。 “对不起。”他这般说。 小狗难过了。沈南昭心里有了数,他用指尖蹭着那人的眼尾,温热的手心贴上了他的脸颊,随即缓缓后移,掠过发际,又安慰地捏了捏微凉的耳廓,最后抚上了后颈。 “去找秦总吵架了?”他语气含笑。 “嗯。”秦轲闷声道,“他欺负你。” 还委屈上了?沈南昭心软得一塌糊涂,他的眸里划过一丝戏谑,随即凑前了些,整个人慵懒地靠在秦轲身上,轻声咬耳道:“这样啊……” 说话带起的微弱气流打在秦轲的耳畔,他瞬间浑身紧绷,下一刻,却听见耳旁传来一声轻笑:“俗话说兄债弟偿,既然他欺负我,那我就欺负你。” “什么……” 还不等秦轲反应过来,他的后颈便传来了指尖挑弄般的轻掠,酥麻的触感顺着他的发际往下,停留在了衬衫边缘内部。 指尖划过的路径,就像是燃了一把火。那把火未停,反而顺着他衣衫内的脊梁一路向下,点燃沸腾了浑身的血液,唤醒了饕餮的食欲—— “你别……”秦轲的手牢牢扼住面前人的腰,喉结上下滚动着,他饥饿极了,空虚的胃正叫嚣着甜美的食物。而他的点心正浑身散发着松软的香味,用无知无觉的目光注视着他。 可下一秒,他又从欲.望中挣扎着清醒过来,将那些不可言说的脏污念头死死锁进理智的牢笼。 “沈南昭,我还没有和你和好。”秦轲停止了动作,他隐在朦胧黑暗中,掩饰住了所有情绪,冷静道,“现在,你不可以……” “唔——” 倏忽间,温热的触感覆了上来,心碎小狗接受了来自爱人的亲吻安抚。只片刻,柔软的唇又微微分离,他听见沈南昭轻轻地回答:“知道啦,没有和好。” 他听见那人轻轻笑了声,又压低嗓音,在自己的耳畔旁说了一句话。那些字句随即消失在唇齿厮磨之间,却在那个瞬间,被深深烙刻在了他的心头。 他听他的爱人说——“那么现在,我可以亲你了吗?” 当然可以。 他再度迎上了玫瑰的炽烈盛开。
第25章 不是偷吃,这是偷袭 沈南昭回到位置上时,恰好被无聊地东张西望的陈安蝶抓了正着。 她正想打招呼,眼神却在触及到什么的时候,骤然犀利起来,语气微微拔高,质问道:“沈哥,你的嘴怎么了?背着我们偷偷吃东西!” 沈南昭动作微顿,他舔了舔刺痛的下唇,却弯眉笑道:“是偷吃,因为太紧张了,所以咬到了。” 什么?完全没有战友情! 一定是辣条,因为有味道,就背着我们偷偷吃! 陈安蝶一脸看叛徒的模样瞪着他,气冲冲地叉着腰,满脸不忿。 “为表歉意,晚上我请客,大家一起去。”沈南昭缓声道。 “哇,组长大方!”旁边的人竖起了小耳朵,敏锐地捕捉到了“请客”的字眼。 “好耶!”陈安蝶是个颇没有骨气的,她瞬间倒戈,笑得眉不见眼。 于是整个办公室充斥着快活的气息,众人都在热火朝天地商量着约饭地点,全然没有在意当事人的异样。 只见沈南昭三言两语化解一场隐形危机,他安静地落座,餍足地眯起了眼。 他不自觉地用指尖触碰唇边,脑海里仍在回忆黑暗楼道里的那一场亲吻——空荡的空间里只有凌乱的呼吸,还有濡湿的水声。 偷吃吗?刚刚也有人这样说过。 他漫不经心地想道。 就在方才,有一只小狗急切地渴望掠夺,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力度,直到耳朵听到“嘶”的细微抽气声,才总算理智回笼。 秦轲缓缓挑开脸,艰难地挪开了目光,他不敢看自己的“犯罪事实”——那被辗转厮磨至红.肿的唇瓣。 他的目光漂浮不定,但爪子却牢牢黏在那人腰间,依旧是一种禁锢的强硬姿态。 沈南昭轻抚着自己的唇,有些刺痛的感觉,他看着面前人心虚的模样,恶劣的坏心思再度冒尖,又想去逗弄了。 “秦轲,你是属狗的吗?什么都要啃。” 话音落下,秦轲头顶都要冒烟。义正言辞拒绝诱惑的是他,把持不住的还是他,双标小狗无颜再见江东父老。 他又羞又恼,却有些底气不足:“你、你这是偷袭!” 沈南昭却笑了,他的目光暧昧,像是轻柔的蛛丝,不动声色一点点将猎物束缚。那只手再度不安分地抚上那人的脊背,透过薄薄的衬衫,感受着面前人紧实的肌肉—— 秦轲正浑身紧绷着,就连喘息都带着灼人的温度。 他满意地勾起唇角,微微凑上前,认真纠正道。 “不是偷袭,是偷.情。” * 疾驰的车行驶在高架上,汇入了浩瀚的车流。 郭安神情肃穆地把着方向盘,似乎有严重的交通拥堵,他在前面第一辆车的车尾灯亮起的瞬间,稳稳当当地踩了刹车。 本该畅通无阻的车流被桎梏,遇上了礁石,于是老老实实地头衔尾地做起了挪动的铁壳乌龟。 慢慢吞吞的。郭安微不可察地皱起了眉,他小心地从后视镜里观察老板的状况,生怕在他本就不好的心情里火上浇油。 却不料,这一眼却让他有些怔愣。 一连几日都低气压的BOSS,此时却在看着窗外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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