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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牧在这儿,他又刚好遇到了安铭雅,所以刚才陈牧是在跟安铭雅见面。 想到安铭雅之前对陈牧的态度,许岁闻明白了陈牧在电话里语气不好的原因,他不敢再耽误,迈步进了电梯,按下去往顶层的楼梯按键。 星际酒店顶层是暗色系的大敞间,偌大的一层,桌椅只稀稀落落的摆置着几个,一只手就能数的过来,许岁闻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窗边的陈牧。 中午的时间,整层只有两个桌坐了人,一桌在最中间,是一对年轻男女,还有一桌就是陈牧。 陈牧一个人坐在窗边,侧着脸看向窗外。他手里拿着透明酒杯,正在一口一口喝下杯里的酒。 许岁闻加快步伐走近,站到了他对面。 身前多了个人影,陈牧回神,转头看向许岁闻,眼神有片刻茫然空洞,他说:“你迟到了。” “抱歉,”许岁闻走的太快,身上还冒着热意,他换了口气,话音略微停了一下:“我来,是想······” “我知道,不是为了沈听的事,你不会主动来找我。”陈牧打断了许岁闻要说下去的话,他晃动着手里的酒杯,用眼神示意许岁闻坐到旁边的位置:“坐过来,我不想隔着这么远跟你说话。” 陈牧脸上带着醉意,窗外有光透过暗色的玻璃照进来,落在他的脸上,透出一片亮光色泽,意外的美丽好看。 许岁闻怔了一瞬,随即,他把眼神从陈牧脸上移开。在看到桌上空着的好几个酒瓶时,他的眉头深深皱起,问道:“你喝了多少?” “担心我?”陈牧眯起眼睛,脸上的神色似乎有些愉悦。 许岁闻淡下语气:“你酒量不好,别喝这么多。” 没听到想听的话,陈牧不开心了,脸上的笑意消失,又变成了冰冷的模样,连带着声音也冷了下去:“我说,坐过来。” 许岁闻看着陈牧那张没带多少耐心的脸,走近坐到了跟他隔开一个位置的椅子上。 “那份合同,能不能作废。”许岁闻直接问出了自己的目的。 “不能。”陈牧盯着跟许岁闻中间空开的那把椅子,回答的干脆。 许岁闻早知道会得到这样的答案,他开口说:“我答应你的条件,去你公司上班。” “我考虑一下。”陈牧没什么精气的说着,拿起手里的酒杯,想要再喝下一杯。 酒到了眼前,一只修长洁净的手握住了他拿酒杯的手腕,许岁闻皱着眉看他,说道:“别喝了。” 陈牧盯着手腕上许岁闻抓着他的那只手,莫名意动,在心里生出一个想法。他想知道许岁闻还关不关心他,他想知道,如果他出了什么事,比如,忽然摔倒,许岁闻会不会拉住他。 这么想着,他也就真的这么做了。他一瞬不瞬看着许岁闻,身体逐渐往后倒去。 在看到许岁闻眼里的担忧,以及感受到抓着他手腕的力道没有减轻的时候,陈牧满意的笑了。失重感传来,他没有刻意往后,身体也在不断后仰。 陈牧坐的椅子是简约的圆椅,后面没有支撑,这么倒下去,非得摔到地上。 许岁闻想把人拉起来,但他低估了一个醉酒的人的重量,非但没拉起陈牧,他自己也跟着摔了下去。 他跟陈牧之间本就隔着一个位置,现在这么齐齐摔下来,他摔进了陈牧怀里,陈牧摔在了地上。仰倒的姿势,陈牧手里的酒杯却拿的稳稳的,只是里面的酒撒了出来,落在地上湿了一块。 倒地的同时,许岁闻听到陈牧闷哼了声,才发现摔下来时,他的手肘好死不死的压到了陈牧下半身最脆弱的地方。 “你要谋杀亲夫吗?”陈牧的声音在头顶炸开,许岁闻慌忙起身,站在了离他好几米远的地方之外,脸上红也不是,白也不是。
第28章 好玩儿吗 陈牧笑出了声,他躺在地上,没有要起身的打算,就那么笑着看向许岁闻。 在这不带掩饰的揶揄笑声中,许岁闻脸上的颜色终于确定了,是红的。 他们倒地的动静有点儿大,坐中间那对年轻男女听到了声音,时不时向这边投来好奇的目光。 陈牧明显喝醉了,许岁闻没法去问一个喝醉酒的人为什么要对他说出这种调戏的话。 对陈牧,他生不出不喜的情绪,也没办法把陈牧一个人留在这里不管。 “我送你回家。” 许岁闻走上前想把陈牧从地上扶起来,陈牧却不使力,任由他扶拽着,甚至还故意拖沉了身体。 没有得到配合就从地上扶起来一个醉酒的成年男人很吃力,尝试了几次之后,许岁闻泄了力,他对陈牧恶声说:“再不起来我就走了。” 这话一出,陈牧立刻就配合着他的动作站起身。 许岁闻扶着陈牧下楼走出大厅,停在街口等出租车的时候,他问陈牧:“你家在哪儿?” 陈牧不说话了。 “不说话我就把你扔这儿了。”许岁闻再一次恶声说道,试图用同样的方法威胁一个醉酒的人两次。 陈牧这次却怎么都不肯回答,许岁闻无奈,就近找了家酒店想开间房把陈牧留下,但他在陈牧身上没找到身份证。 他出来的着急,也没带身份证。没法开房,他只好把陈牧扶着带回了家。 好在陈牧喝醉了比较安分,一路上都没闹腾,到家躺他床上就不动了。 许岁闻费劲儿的给人脱了鞋,扶着陈牧躺好,又盖了一层薄被,把人安置妥当后,他才关上卧室门,走出了房间。 团子乖巧的窝在沙发上,卧室门没开,它是不会乱跑进去的,许岁闻不担心它会打扰到陈牧,就出门去了公司。 他答应去陈牧那儿上班,陈牧醉着,没给准信。但之后如果避免不了要去陈牧公司,他也得把自己手上的工作先处理完。 外面关门声刚响起,陈牧就睁开了眼睛。 确认了许岁闻在意他这件事,让他的心情变好很多。 他酒量是不太好,但也不像以前那么差,许岁闻某一瞬间的反应让他觉得有必要做出试探,他就存了故意装醉的心思,想看许岁闻对他是什么样的态度。 装醉的行为是幼稚的可笑,但好在结果很合他的意,他对许岁闻的反应很满意。 陈牧从床上起身,去了客厅。 那只猫窝在沙发上看他,一双眼睁的溜圆,看起来茫然不知所措,和许岁闻有点儿像,挺可爱的。 他没管那只猫,兀自在房间里走了一圈,打量着所有布局。这里到处充斥着许岁闻生活的气息,他莫名觉得舒心。 在房间里走了一遍,陈牧又回到卧室,重新躺回床上。 躺在这张床上,他能切实的感受到许岁闻存在的痕迹。盖在他身上的被子柔软轻透,上面也残留着许岁闻的味道,他觉得心情格外舒畅,索性闭上眼睛真的睡着了。 陈牧的生物钟很准,中午睡觉向来不会超过一个小时,可能是酒精麻痹了大脑的感知,他躺在这张床上,总觉得异常安心,怎么都睡不醒似的。 一觉醒来,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房间里窗帘没拉,外面一片幽暗。 他听到了外面许岁闻断断续续说话的声音,像是在打电话。许岁闻的声音带着刻意压低的语调,很温和的在和别人讲电话。 门口的缝隙有光透进来,陈牧循着那一丝光亮,找到了身侧的手机。他按亮手机,屏幕上十一点的时间让他有点愣神。 他已经很久没有一次性睡过这么长时间了,充足的睡眠让他的大脑思绪以及感官极为清晰。 他听到外面许岁闻讲电话的声音停了,有脚步声从门外走近,在房门被打开之前,他鬼使神差般闭上了眼睛。 他能感觉到许岁闻走到了床边,似乎是在看着他。然后,就有一只温热的手掌贴在了他的额头上。 那只手在他额头上停了大概三秒多钟就离开了,之后,他听到了走远的脚步声和窗帘拉动的声音,再然后,就是房门关上的声音。 确定许岁闻出了房间,他才再次睁开眼睛。 他觉得,许岁闻好像挺关心他的。 这个想法让他无端雀跃,他迫切的想要为此求证,躺在床上想着能够在最短时间内得到答案的求证方法。 许岁闻晚上回家见陈牧还躺在床上,看起来睡得很熟的样子,他没去叫醒人,只在客厅待着,想等陈牧醒来,再接着中午没说完的话题谈合同的事。 他在客厅等到晚上十一点多,陈牧还在房间里,一直没有出来。 他有点担心,怕陈牧是生病或者发烧了,就试了下陈牧额头的温度,探查到陈牧没有发烧,他才又放心的退出了房间。 想着陈牧应该是喝了太多酒,所以才睡的这么沉,等酒醒了人自然也会醒,他就去了另一间卧室休息。 这套房子是三室一厅,还算宽敞,许岁闻住进来的时候收拾出了两个卧室,一间自己住,一间空出来以备不时之需,现在这不时之需被他自己用上了。 他抱着团子一起进了房间,躺在床上时,团子在他身边不住的走动,从头顶走到脚边,又从脚边走到头顶,在他脸上亲昵的蹭着,这么来回走了好一会儿,团子才熟悉了这张床,躺在他头顶的位置安静下来。 和团子一样,许岁闻睡惯了陈牧在的那个房间,乍然躺在另一张床上,他也翻来覆去了好几个小时才有睡意。 夜里,许岁闻觉得有点热,后背像是有什么东西贴了上来,紧挨着跟他睡在一起。 他在睡梦中迷糊着感知了下,背后的热意很真实,他却不反感,反而觉得熟悉又舒适。许岁闻往后靠了靠,背后的热意蹭的他更舒服了,他只以为是错觉或是在做梦,就没多在意,睡得越发沉了。 第二天一早,许岁闻醒来的时候就看到了陈牧的脸。 陈牧跟他躺在一张床上,正面对着他,脸上带着少年时腼然的笑意,张口对他说:“岁闻哥,昨天晚上,你······” 陈牧的话只说到一半就不肯再往下说了,但脸上的表情却好似表达出了一切。 许岁闻大脑一片空白,想了好一会儿也没想起来昨天晚上他做了什么。 “你不打算认账,睡完了就想甩?”陈牧幽怨的盯着他,面上的表情在一番变化之下,带上了被抛弃的痛苦。 “我,”许岁闻有些混乱,还没想明白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在陈牧的眼神逼迫下,他下意识说道:“不是,我没不认账。” “那你要怎么认,重新跟我在一起?” 陈牧眼里的兴奋几乎要溢出表面,许岁闻迟钝的察觉到不太对。 他静下心感受了下,发现自己的身体并没有异样的感觉。随即,他撩开被子,看到了身上整齐完好的衣服,这才明白自己是被陈牧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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