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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澜笑得不行,拍拍胡豆的肩膀,让他别说话了。 胡豆皱着眉头,佯装恼怒,凶他:“你可别扒拉我了!” “别”字发音很重,从小在南方长大的郁澜听着好玩,模仿道:“别扒拉我。” “诶对对,”胡豆给他鼓鼓掌,“郁老师,你要是喜欢这个口音,你就去我家待上两天,第三天我妈肯定更给你调成东北口儿。” 郁澜不可置信,“你妈这么厉害呀?” 胡豆点点头,“嗯呐,我一个学期不说东北话,本来发音挺标准了,回家待一个晚上就被我妈调回来了。” 郁澜聊得上头,也没想太多,问:“那你妈喜欢什么啊,我去的时候给她拎上点。” “还真有,”胡豆说,“我妈喜欢郁澜,说郁澜是她梦中情人,你要是去的话给她带张签名照,保证你要啥我妈都能给你整回来!” 郁澜有点疑惑:郁兰?胡豆妈的梦中情人? 阿姨还挺开放的。 . 有了这么一次畅聊,胡豆和郁澜的关系变得亲近好多。 现在胡豆上下戏都搭郁澜的车,有时候郁澜没有戏,也会通知司机去片场接送胡豆。好在两人的工作时间大部分都是重合的,即便胡豆下戏早,也会守在片场,观摩前辈拍戏。 搭郁澜的车久了,胡豆也渐渐熟悉了郁澜的团队。 郁澜这次带了三名工作人员和一名司机,都是从他第一部戏就开始跟着他的。 经常坐在倒数第二排,跟郁澜悄声讨论工作安排的是他的经纪人和助理。 经纪人是女性,留栗色的长发,烫着大波浪,喜欢喷花香系的香水,所有人都叫他钱姐。 之前一直跟他们沟通的人是郁澜的助理,叫Josh,竟然是个娇受。一年有360天在减肥,其他5天在自拍。 闰年多一天,就用来在Ginder上物色大猛一。 再来就是化妆师,是个中性风酷女孩,妆容十分朋克,永远一身黑,他们都叫她大乔。 进组一礼拜,她的嘴唇上突然多出一个唇钉。胡豆吓了一跳,一向不爱笑的她竟然哈哈大笑,笑声很大,绕梁三日,最后冲他吐吐舌头,轻轻一扣,“唇钉”就落在她舌头上了——不过是个水钻贴。 郁澜的司机一向没什么存在感,车头放了他的全家福,女儿看着挺可爱的;后视镜上悬了一个“出入平安”的绳结,拉低了影后的逼格,但郁澜从没说过什么。 他们都对郁澜和小仇不错,小仇身高一米九,比郁澜稍微高个几公分,颇得Josh的青睐。 胡豆总看小仇收到Josh给的小饼干,爱心形状,烦得他想辞职。 片场的生活很枯燥,胡豆却在单纯的快乐与日复一日的坚持中感受到自己在演技上的些许进步。 有时早上醒来,他会短暂恍惚:自己究竟是那个花花世界迷人眼的小糊豆呢,还是那个平平淡淡才是真的鸾春呢? 所幸未来永远充满未知的惊喜或惊吓。 这天早上,胡豆到了片场才被通知导演临时改了场戏。 这很正常,应舒是灵感型的导演,经常灵感一现做些改动,结果往往是出乎意料的好。 可今天应舒改的戏很不一般,有多不一般呢? 它是场吻戏。 而且是由胡豆主导的吻戏。 胡豆走进片场的时候,路过的工作人员都神色暧昧地跟他道“恭喜”。 小仇告诉他,郁澜之前从没拍过吻戏。倒不是他拒绝拍,而是他之前的作品题材都很正式,这是郁澜参演的第一部文艺片。 小仇拍拍胡豆的肩膀,道:“豆儿啊,你可是夺走了郁老师荧幕初吻的人,你的壮举必定会被郁澜的粉丝载入史册。换言之,你是一定会红的!” 胡豆光顾着紧张了,啥都听不见。 其实他一早就知道自己会和郁澜有吻戏,但没想到这么快。 单纯按照台本来的话,他俩的吻戏应该在一个月以后。 胡豆进入片场的时候,郁澜已经就位,在床榻上躺好,最白色号的粉底液让他的脸上没有一点血色。 可即便这样他也一点都不丑,像一块剔透易碎的水晶。 胡豆走到他的床边,从场务手里接过一支碗。 场务跟他眨眨眼,“给你们冲了杯感冒灵,好好享用哦。” 接碗的手抖了一下,胡豆赶忙稳定精神。该死的场务,竟然在这时候说这样的话,还“你们”,看不出来他有多紧张吗?! 灯光助理走过来试光,憋着笑对胡豆说:“我可真羡慕你……” 干扰源太多,胡豆干脆闭眼屏息,心里充满歉疚。 不好意思了郁老师,你的荧幕初吻就让我这么一个母胎单身给夺走了,待会要是吻得不对,你千万不要介意…… 千错万错都是胡家村的错,但凡我有机会早恋,您接下来就会享受到一个情圣的亲吻! 如果他是个情圣就好了,那他一定会给郁老师一个完美的荧幕初吻。吻得他心慌意乱,吻得他晕头转向,吻得他欲罢不能,吻得他不知天地为何物…… 胡豆野心勃勃地乱想了一阵,发现郁澜不知什么睁开了眼睛,正在看他。 胡豆一慌,老老实实地报告:“郁老师,我刚刚刷了三遍牙!” ---- 作者有话要说: 豆儿妈:《关于我的梦中情人变成我儿子的老公这件事》
第9章 芜湖!! 郁澜毕竟已经在娱乐圈闯荡了几年,虽然是第一次拍吻戏,但不觉得紧张。 演员嘛,要对得起自己的角色。只要能把角色塑造好,呈现出一个好故事,任何类型的戏都很必要。 看到胡豆一脸紧张,郁澜忍不住地笑,说:“知道了,谢谢你,不过下次不要刷那么多遍牙了。” “要的,”胡豆一脸认真,“郁老师,待会请多多指教。” 郁澜笑了一下,没再多回应胡豆,闭上了眼睛。 他提醒自己,不能再跟胡豆交谈下去。眼前的人是胡豆而非鸾春,他们都得先进入角色才行。 “Action” 指令一下,胡豆和郁澜迅速进入状态。 药铺遇袭后,鸾春不得不提高警惕,对褚阑珊的身份的怀疑又深了一层。 如果真如白天那个“医师”所说,褚阑珊身上的毒是宫中秘术,也许他是从宫里逃出来的,或许他是朝廷要犯? 四更天,窗外忽然传来一声响。 鸾春觉浅,马上跑出去查看,发现有人在他们的窗前留了一块包袱。 鸾春攀上房顶张望,月光惨淡,只能看到一个轻盈跳跃在戈壁滩上的身影,速度之快,转眼间就成了天际线上的一个小点。 包袱里是成捆的药,鸾春猜测可能是神秘人送给褚阑珊的解药; 转念一想,白天在药铺里的“医师”和戴着面具的杀手都是听闻褚阑珊的病症后才现身的,可见他们对褚阑珊有很强的敌意,这也有可能是包毒药。 第二日清晨,褚阑珊身上的寒毒复发,吐了两次血后全身都变得滚烫,吐息越来越弱,鸾春怎么推他都没有反应。 在院子里犹豫了许久,鸾春想,反正之前的药喝下去也不见效,不妨试试昨晚收到的药吧。 他煎好药,走进屋瞧,褚阑珊正虚弱地躺在床上,脉搏比方才强了一些,但仍不停冒着冷汗。 鸾春将他扶起来,药喂到嘴边,还是有些担心有人在这上面做手脚…… 已经将人救到这个份上了,如果一朝不慎,喂了他毒药怎么办? 胳膊一拐,鸾春干脆将本来要送入褚阑珊嘴里的药倒入自己口中,然后再渡到褚阑珊嘴里,让其喝下。 就算这药真的有毒,一旦毒发,他们俩也算是一命抵一命。这样哪怕将来一起到了阴曹地府,褚阑珊也怪不着他。 两片唇缓缓覆在褚阑珊苍白的嘴唇上,鸾春伸出舌头,轻轻舔开一条小缝,将满腔的苦药渡了进去。 这么喂了两旬,褚阑珊悠悠转醒,认清局势后立即惊恐地挣扎,一口药漏掉了半口。 鸾春忿忿,让褚阑珊不要动,一边扯着自己的衣角,拭掉他唇边的污痕。 “听话!”鸾春箍着褚阑珊的下巴,强迫他启唇,“我是在舍命救你,丝毫没有轻薄你的意思。” 褚阑珊哝了一声,抬起眼睛瞪他,眼角通红,真像被他轻薄了一样,说:“滚。” 鸾春见人清醒了,懒得废话,灌了一大口药在自己嘴里,手指固定褚阑珊的下颌,莽着力气又渡了一口。 这药又苦又涩,褚阑珊费力地咽了,也发狠了,将鸾春的舌头勾进自己唇中,用力咬了一口。 不过旧疾难愈,哪怕他用尽了全力,那一咬仍旧没什么痛感。倒是鸾春被惹恼了,既然褚阑珊忘恩负义,过河拆桥,那就别怪他坐实这个风流郎的名号! 思及至此,鸾春放下药碗,按着褚阑珊亲吻。褚阑珊的唇里有浓浓的苦,混着血腥,全部被鸾春吞进自己的肚里。 这药太苦,也难怪他会哭。 鸾春从怀间的暗袋里取出一块贻糖,放入口中,再次吻了上去,往褚阑珊的嘴里渡进丝丝缕缕的甜。 不知褚阑珊是病得昏头还是被这甜蜜捉弄,竟也主动仰起脖子,自然地索取。 纤细的十指插.入鸾春的发髻,轻轻地抚摸,鸾春也逐渐入迷,力度松弛,温柔地同他纠缠。 窗外是十月的戈壁黄沙,两人却用唇齿描摹出三月江南的微风细雨。 “Cut——”应舒喊道,“这条过了,切一条近景。” 工作人员立马涌上来,调光的调光,恢复道具的恢复道具。 郁澜重新躺回床里,闭着眼睛让化妆师补妆。胡豆忐忑地走到导演身边,问:“刚才那条怎么样?” 应舒很满意,“这块糖加的非常好,很有感觉,看来你对鸾春这个人物的理解已经很深了。” 最近胡豆不断摸索和了解鸾春这个角色,每次提出加戏或者改戏,结果都不错,也让他越来越自信。 今天的这场戏本来没有饴糖这段儿,是胡豆看了增加的剧本后想出来的。 兜里揣饴糖,既可以让人物形象更加俏皮饱满,又很像鸾春会对褚阑珊做的事——让他尝了苦,就一定要给他甜。 本来中景一条过,已经算是给这场戏开了个好头,没想到后面胡豆频频NG,把应舒气得跳脚。 “Cut——吻得太急。” “Cut——情绪不对。” “Cut——胡豆,你傻笑什么呢?” 胡豆被训得心里发慌,越慌就越演不好,最后愣是吻了十多次才过。 . 吻戏结束,按照剧组的规矩,应舒给两个献上了荧幕初吻的人送上红包。 胡豆自觉后半段发挥不佳,不好意思拿,应舒慷慨地笑,“拿着吧,这是给你增加桃花运的,祝你早日觅得良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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