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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么行,我还要——” “啰嗦。”谭承直接发号施令,“我在学校大门口等你,上回那辆黑色库里南,出来就能看见。” 祝炀炀再三解释,以晚上要抽背为理由,总算把他给拒绝了。谭承不耐烦地问:“那周末呢。把周六时间空出来,带你去滑雪。” “周六不行,我们要小考。” “那就周日。” “周日也不行……” 谭承刚想发火,猛然察觉一丝古怪。 他平时接触的都是大老板,以及一些身居高位的人,那些人没有哪一个不是人精,说话永远都是话里有话,所以练就了一身察言观色的本事。 刚才祝炀炀说得很犹豫,不像是真有事,反倒像是绞尽脑汁才找出的借口。 谭承的脸一下就绿了。 “是不是李识宜跟你说什么了,让你防着我。”他咬牙。 “当然没有!”祝炀炀本能地否认,但她不擅长说谎。何况她之所以没有答应谭承,确实是因为李识宜说过,让她别再过多地接触谭承。 “我不能跟你多说了谭哥,”她小声道歉,“老师快来了。” 谭承啪地就把电话给撂了。 脚踩油门回到公司,怒火难消的他直接拿东西撒气,桌上文件被他扔了,就连钢笔之类的都砸得稀巴烂。 他觉得自己简直是蠢透了,还眼巴巴采取什么迂回战术,想借祝炀炀来缓和他跟李识宜之间的关系。李识宜压根儿没想跟他缓和,甚至想跟他一刀两断。 良心被狗吃了,操你大爷的。 坐在沙发上缓了个把小时,他还是没把暴跳如雷的情绪给压下去。他就想不明白了,自己在李识宜眼里就这么不是人,一丁点正面形象都没有? 这已经不是面子问题,这他妈事关男人的尊严,比那天李识宜当他面说的那些话更扎心。简直就像有人拿着一把刀,在他心窝子里捅来捅去。 谭承下楼取车,怒气冲冲地杀到了某会所。 “谭总怎么来了,您没预约啊今天。” 谭承睨了眼小跑而来的经理:“不让进?” “岂敢岂敢!我吃熊心豹子胆了吗?您是贵客,我是怕招待不周,怠慢。”经理赶紧赔笑,“您今天几位朋友?我立刻让人把二楼最大的包间收拾出来,环境绝对安静。” “少废话,给我上两瓶康帝,上回点过那种。” 这地方他谈生意的时候来过两次,当时就给这里的老板留下了深刻印象。不光因为他年纪轻轻就执掌上市公司,更是因为他那前呼后拥的架势,连工商局二把手都对他毕恭毕敬。傻子都能看出来,那可不是钱能堆出的派头。 “谭总今天就一个人?”经理相当会来事,一看他心情不好,赶紧叫了几个男模过来陪他。不过男模见他脸这么黑,气场又那么瘆人,没敢立刻往他身上扑,而是眼巴巴看着这么大一只肥羊自己喝闷酒。 “谭总,要不要我们陪你喝两杯啊。” 谭承冷眼扫向说话的人。 对方是个大学生,长相倒也清秀,可惜目的不纯,举手投足都有些惺惺作态,不配跟李识宜相提并论。 ……操了,怎么什么都能扯到李识宜。 谭承脸一撇,青筋都暴了出来。他搡开缠上来的胳膊,烦躁地低声:“都别来烦我,老子心情不好。” 男模们立马噤声。 不出一个小时他就酩酊大醉,倒在沙发上怎么叫都叫不醒。 “谭总、谭总?” “晕,他怎么一来就咣咣猛灌啊。” “……借酒浇愁?” “弟弟,认识他戴的表吗,两百多万的百达翡丽!换成你你还愁吗。”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聊个没完,这时,沙发上的手机响了。 他们面面相觑,这个说:“我看他醉倒之前一直在给谁打电话,会不会有什么急事儿?”那个说:“能有什么急事,都跑到这来找乐子了,别管了。” “那不合适吧,再说他这么睡也不是办法啊,总得有人来把他弄走吧。” 商量来商量去,到底还是把电话给接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有些冷淡的嗓音,虽然不高,但穿透力很强,尤其还是在会所这种纸醉金迷的地方,更是有种格格不入的感觉。 “有事?”那道冷淡的嗓音顿了两三秒,“刚在洗澡。” 听上去像是无意一句话,但如果谭承现在清醒,肯定会噌一下站起来——这他妈是在解释。 还敢说心里没我?没我你解释什么,解释给谁听? 可惜谭承现在醉得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 “呃,你是谭总的朋友吧。这里是xx会所,他喝多了。” “你哪位。” “……”这有点明知故问了吧。男模没吭声,但彼此眼神一递,顿时懂了电话那头这位的身份,随即大声解释道:“哥,我们可没把谭总怎么样啊!他连我们腿都没摸!真的!” 电话那头一言不发,直到这边又喂了好几声,才漠然又锐利地说:“地址告诉我。” ---- 差点就甜了,切
第42章 服他 李识宜其实没那么多弯弯绕绕、黏黏糊糊的想法,去接谭承无非是怕他出意外,连带自己也沾上什么麻烦。他既没有吃飞醋,也不觉得谭承这种人出入声色犬马的场所有什么可稀奇的。 打车赶到那里,穿过鬼哭狼嚎的走廊,李识宜推开包厢的门,看到了七八个青春靓丽的美少年,以及沙发上躺着的谭承。 “哥,你是来接谭总的吧?” 一靠近就有一股浓重的酒气。李识宜眉头紧皱,只见谭承睡得正酣,压根儿没有要醒的意思。他把人架起来,旁边的男模想搭把手,他说:“不用。” 那张脸本来就跟结了冰一样,气压低的时候更是慑人。可能也只有在谭承面前,他露出过失控的那一面,其他时候他永远都是那个难以接近的李识宜。 将谭承弄上库里南,李识宜把他扔在后座,连安全带都没给他系。正准备去开车,忽然听到谭承嘴里含含糊糊地喊了声“李识宜”。 他低头看去。 谭承连眼睛都没睁,两道英挺的眉却皱在一起,仿佛睡着了也相当烦躁。 难道你是真拿我当回事? 李识宜看了一小会后,决定不想了,没有期望就没有失望。 一个烂醉如泥的人,叫出什么都不值得往心里去。何况自己的性向不会改变,不管他心里有谁,自己心里都不会有他。 不知道谭承家住在哪,所以李识宜只能开车回到自己小区。但有了上回那次醉酒吐一地的遭遇,他也不想让谭承进自己家的门,免得谭承又吐得到处都是,他懒得收拾。 把人安顿在后座,鞋脱了,然后他把羽绒服脱下来给谭承盖上,做完了这些这才离开。谭承没睁眼,低低的鼾声从鼻腔里发出。 回到家李识宜洗了个热水澡,身上沾的酒味总算是冲掉了。 躺下以后他没睡着,手机就放在枕边。 大概过了一两个小时,耳边响起嗡嗡的震动,李识宜睁开眼,心里仿佛毫不意外,甚至有种果不其然的感觉。他拿过手机一看,确实是谭承,但正想接就断了,再打过去也没人接。 什么情况。 李识宜皱起眉,终于还是放心不下。如果人在车里出了什么事,他负担不起这个责任,而且—— 算了,没什么而且,仅仅是不想担责任而已。 他在睡衣外面披上外套,匆匆下了楼,这才发现外面在飘小雪。 今年北京下雪的次数并不多,过年那两天下过,当时他跟谭承在家窝着打电动看电影。李识宜身上没有任何浪漫细胞,但谭承是个很有玩性的男人,还把他扯去阳台赏雪,冻得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李识宜也觉得冷,当时脸黑极了。 车停得偏僻,周围路灯也不够亮。李识宜带着一身的寒气钻进去,还没来得及拿手机照个光,就被扑倒在了后座。 一道炙热的鼻息喷薄在他颈间,令他心跳陡然加快,高声道:“你耍我?” 谭承挫着牙:“兵不厌诈。不过我也没想到啊,一打电话你就下来了,看来你心里也不是完全没有我。” 李识宜想起身但没处使力。谭承背靠车门堵住了他的去路,还把他的双手反剪到了身后。 路灯透过纷扬的雪花,从车窗照进来,谭承一句废话也没有,径直脱掉上衣,露出了结实有型的上半身。 副驾还堆着他们俩的羽绒服,把那边的视角给挡得严严实实。 扒完了自己身上的衬衫,谭承就开始粗暴地撕他的睡衣。李识宜用手攥住领口,被他一把拽开,眼底有熊熊怒火:“老子问你,你到底拿我当什么,炮友?” “你觉得是就是。”李识宜冷峻的面孔没有丝毫动容。 谭承嘲弄一笑,接着就扯开了他的睡衣,“既然如此,炮友互相满足一下,你应该不会拒绝吧。” 李识宜上身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强硬地撇开脸。谭承也不再看他的反应,俯身用力堵上了他的嘴,免得他再说出来什么自己不爱听的话。 两人肢体纠缠,李识宜几乎没有还手的余地,因为谭承有种近乎野兽的急切。李识宜紧紧仰着脖子,一直用指甲死死攥着掌心才稳住自己,但还是满头冷汗,下颌骨咬得差点痉挛。 谭承也像变了个人。他全程一言不发,既不喊宝贝儿也不说什么下流话,只是把这几天憋的火猛烈地发泄出来。 最后李识宜已经处于半晕厥状态了。谭承紧紧搂着他,他也无意识地搂着谭承,两人身体牢牢地贴在一起,那种酣畅淋漓的感觉让他们如同触电,身体也同时痉挛,久久无法平静下来。 时间几乎处于停滞状态,只剩下车厢里彼此的心跳。 谭承抱着李识宜,李识宜半躺在谭承身上剧烈喘息,眼皮都累得打不开了。 过了至少有十来分钟,谭承才扯过一件不知道是他们谁的羽绒服,把大汗淋漓的李识宜裹起来,收紧手臂搂在怀里。 李识宜侧开脸,谭承又将他掰回来,强硬地吻上去。嘴唇贴着嘴唇,尝到了血的味道,谭承喃喃:“他娘的,你的心是铁做的?知不知道我这几天有多不爽。” 李识宜没什么动作,表情也还跟刚才一样。 谭承气涌上头,恶狠狠地说:“是不是以为老子非你不可了,想拿捏我,告诉你,别他妈痴心妄想!老子压根没拿你当回事,哪天我玩腻了,正眼都——” 他话没吼完就断了,因为李识宜突然睁眼,目光沉静疲倦地看着他。 “可以不谈这些了吗,我今天不想跟你吵。”李识宜说,“很晚了,谭承,而且我今天很累。” 上了一天班,晚上还出去了一趟,再加上刚才的激烈。即使是铁打的人,到这个点也熬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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