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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到自己慌乱的心跳声,双臂发软,被人抱着躺倒在柔软的羽绒被里。 "宴时昼。" 他听到自己发出声音,带着轻颤抖动,喉咙发干。 "我们......这样不对......" 他逐渐看不清自己的内心,那里传递出酸涩与慌乱交织的感受,却又带着一缕自己不可置信的甜蜜。 于是他只能凭借自己的躯壳去回答问题。 知识,伦理,规划,风险预测,解决方案。 "这是不对的。" 虞礼书的目光由迷茫转为坚定,宴时昼垂下眼眸,错过其中一闪而过的痛意。 他松开桎梏着虞礼书的双臂,微微退开身子,眼底阴暗难明。 "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所以,哥哥再想想,好吗?" 青年的语气中带着祈求意味,可虞礼书敏锐地捕捉到一丝游刃有余的掌控与逼迫。 宴时昼从床上站起来,高大的身形在虞礼书面前投下一片几句压迫感的阴影。 他向后退了几步,站在卧室门口。 "晚安,哥哥。" 门被咔哒一声关上,在屋内的人做出反应之前,求爱者退出了房间。 虞礼书感觉自己的肌肉在一瞬间松懈,却又在下一秒被激的紧绷。 他听到了第二声咔哒的细响,紧接着是第三声,第四声。 是落锁的声音。 "时昼!" 虞礼书跑下床,用手抓住门把手,用力地转动,却只是徒劳无功。 不安惶恐的感受从手心窜遍全身,他感到荒谬,不可置信,门外的人是他相伴十几年的人,在此时此刻变得陌生。 "时昼,你冷静一点,我们谈谈......" 虞礼书放缓了拍打房门的动作,试图令对方和缓情绪,为自己争取谈判的机会。 "时昼......时昼....... "时昼......" 他一遍又一遍地轻声呼唤着,可门外毫无响应。 虞礼书脱力坐倒在门旁的地毯上,柔软的毛毯接住了他,不曾带来丝毫痛感。 他闭上眼睛靠在门上,脸色苍白如雪,薄唇抿成一条线,眉宇间笼罩着浓重的疲倦。 怎么会这样? 脑中一团混乱,像一团打结的毛线,越结越缠,越缠越绕,看不到解开答案的接口。 门缝中飘入一声低低的喃喃自语。 "哥哥......" 低到虞礼书没有听清。
第74章 你不可以 在虞礼书的世界里,爱情是极其脆弱的存在。 冷漠的母亲与古板的父亲,分居两室,相看两厌,繁衍是他们共同的使命,而他是父母并无感情的结晶。 圈里的花花公子风流小姐,日日笙歌,逍遥快活,待到万花丛中过,便老老实实找个门当户对的踏入婚姻。 手下的明星偶像,换一个剧组打一炮,为了流量拥抱接吻炒cp,为了人设果断抛弃多年恋人。 他不知道爱情具体是什么,或许在青春期的某一阶段,他却也曾萌发出一丝半缕的欢喜,可随着岁月流逝又归于沉静。 太短暂,太易逝。 等爱情来时,友谊变质,待爱情淡去,十七年的相知相伴他又如何泰然处之。 他拥有的太少,空荡荡的心里,只有宴时昼站在那里,哭着,笑着,那样鲜活,那样美丽。 他没有开始的信心,更缺乏失去的勇气。 就这样不好吗? 他是哥哥,他是弟弟。 永永远远,长长久久。 永不离去。 …… 偌大的房间空空荡荡,虞礼书悠悠转醒时,发觉自己被抱回了床上。 空荡荡的房间里只听得到细微的空调响声,茶几上放着一份黄油可颂,搭配温热牛奶。 宴时昼来过了。 意识到这一点,虞礼书猛地从床上爬起来,跑到了房间门口。 "咔哒,咔哒。" 转动把手,门锁的声音宣判着这场无端囚禁的延续。 手机被没收,门窗被封死,唯一的出口外是静静等待猎物妥协求和的捕手。 昨夜的记忆回笼,虞礼书有一瞬间怀疑自己做了一场荒谬的梦,但后颈处被撕咬出的痛感,清晰地传达着自己的处境。 他被宴时昼关起来了。 酸涩混杂着恐慌溢满心头,虞礼书敲打着房门,高声呼喊着监禁者的名字。 "时昼!宴时昼!" 可当门外传来步步逼近的步伐声时,他又不知该如何面对宴时昼。 他吻了他,向他表白,而他早有察觉却拖沓默许,时至今日又犹豫推拒。 "时昼......" 虞礼书放缓声音,不欲激怒宴时昼,声音中带着劝哄:"你先把门打开,我们再谈,好么?" 男人一如既往地意图用温柔安抚揭过一切问题,只需宴时昼识趣地后退一步,他便又能装作不知,将一切裂痕修复如初,遮掩着继续走下去。 门外似乎传来一道低低的笑声。 虞礼书辨析出嘲讽的意味,仿佛对方在蔑笑他的天真。 “时昼,无论什么理由,你都不能把哥哥关起来……” “时昼,你有在听吗?” “我今天必须回国……” “宴时昼,别再幼稚了,游戏结束,消气了就放哥哥出去……” 虞礼书伏在门上,絮絮叨叨地说着,未能得到门外人半分回应。 直到他声音中染上薄怒,说道:“宴时昼!你再这样以后别和我一起过生日……” 门板被轻轻叩响,门外的人似乎带着几分不悦,用有节奏的敲击来警告。 "答错了,哥哥。" 宴时昼甜丝丝的声音隔门传来,此刻如索魂的利刃般鬼魅骇人。 "你……什么意思?" 没有人回答他。 伴随着沉默,门外的脚步声远去了。 虞礼书无力地瘫倒在地毯上。 他知道宴时昼想要什么答案。 可他给不了,他不敢给,他赌不起。 一霎那的无力后,他重新站起身来,在房间内寻找趁手的工具。 视线锁定在唯一可作为敲击器使用的沙漏上,他毫不犹豫地拿起来,朝门锁砸去。 “咣当!” “咣当!” “咣当!” 随着第三下敲击,沙漏不堪重负地裂开一道缝隙,绵密的血红色细沙漏到地上,宛如盛开的彼岸花。 门锁毫发无伤,依旧完整锃亮。 房间里的动静似乎惊动了宴时昼,可他没有因此妥协开门,只是再次走近,轻轻问了一句: “有受伤吗?” 虞礼书迅速反应过来,口中发出一丝痛苦的呻吟。 “时昼……把门打开。” 他将沙漏扔在一边,捏了捏拳头,等待着对方开门。 宴时昼似乎沉吟片刻,翻看着手机中的监控画面,飞快地分辨出地毯上的红色沙土而非血液,随即发出一声冷冷的嗤笑。 “哥哥,你的演技很好。” “比你手下的演员还要好一些。” 从来只对自己软软撒娇的弟弟用略带讽刺的语气诘难自己,虞礼书的右手颤了颤,紧紧闭上了双眼。 “宴时昼,你现在把门打开,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你不可以。” 宴时昼将头抵在门上,轻轻说道。 “什么都发生过,我吻了哥哥,我喜欢哥哥,我把哥哥关了起来,你记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所以你不可以,哥哥。”
第75章 我们交往吧 起初,虞礼书只以为这是一场孩子般的闹剧。 可时间一点点逝去,他的心也随着夜色降临寸寸下沉,死寂般的沉默封锁着房间,他甚至听不到窗外的鸟鸣。 门窗坚固无比,具有破坏力的陈设全部被提前收回,卫生间也没有镜子或玻璃,他如同被拔去爪牙,关在了这间巨大的牢笼里。 虞礼书坐在床上,缩起身体,头埋在膝间。 他要等宴时昼让步妥协。 然后一切回归正轨,变得好起来。 如同从前的十七年一般。 ...... 直到第三天,宴时昼仍然没有结束游戏的意思。 在虞礼书睡去时,宴时昼便会走进房间放下吃食和更换的衣物。 有时是面包和水,有时是汤和米饭,但无一例外都温热新鲜。 于是虞礼书毛骨悚然地意识到,房间里有监控。 他不知道摄像头藏在哪里,但宴时昼的确能够精准掌控自己包括睡眠时间在内的一举一动。 身上穿着舒适温暖的睡衣,而他却感觉自己像被扒光了放在观赏性的透明壳子里,如同一只仓鼠般,被定时投喂和视奸。 他的内心涌现一股惊悚,连空调微微的响动都令他草木皆兵,那肉眼无法窥察的红外线一寸寸扫描着他的身体,从进食到睡去。 长时间与外界失去联系令他逐渐变得焦虑不安。 公司那边怎么样了? 还是没有找到林竞思的下落吗? 自己离开这么久,虞家那边没有起疑吗? 最令他不安的一点是时间。 宴时昼没有在房间里放置钟表,他只能凭借日出日落来默默记述,有时睡得迷迷糊糊,或许算错了天数。 …… 这应该是第五天了。 他什么都不知道,离开了手机,唯一能获取信息的地方只有房间里的巨大落地窗。 拉开厚重的窗帘,可以看到别墅门前的雕塑和喷泉,私人庄园的道路上偶尔会有送餐送货的人来往,皆是形色匆匆。 窗外的鸟儿叽叽喳喳地鸣唱起来,自由而欢快,与虞礼书之间隔着一层坚固厚重的玻璃,它们扑棱着翅膀忽而飞走,消失在蓝天里。 而宴时昼仅外出过一次。 穿着深色的大衣,身型高大颀长,背着像是装大提琴的巨大手包,阔步离去。 不被允许进入别墅的佣人在修建花园的枝桠,那是个金发碧眼的年轻女人,她在宴时昼路过时笑着上前打招呼,又转身回去折下一枝鲜艳的玫瑰。 她的玫瑰没有被庄园的主人手下,落在地上,被驶过的迈巴赫碾落成泥。 …… 虞礼书开始尝试向外界呼救。 但没有人听得到他的声音。 唯有一次,那个送过宴时昼玫瑰的,一直在花园里修建花草的金发碧眼的女人抬起头来,看到了站在窗边的他。 目光相接,虞礼书心中生出一阵期冀。 他看不清她的神色,只依稀辨别出女人愣怔一瞬,又迅速地低下头去,装作没看到一般,继续忙活着。 宴时昼似乎提前与那些人打好了招呼,无论他如何制造响动吸引注意,他们都无动于衷。 他不知道宴时昼从哪里找来一群无视K国法律的佣人,但这一切无不显示出青年不俗的财力与势力,至少远他对宴时昼原本底蕴的把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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