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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脸上带着孩童的欢欣雀跃,再次向前走了一步:“我来救你了,哥哥,别怕。” 可虞礼书微微侧过枪口,打碎了一旁的陶器,阻止了他继续上前的动作。 “……别过来。” 青年面上的甜蜜爱意一寸寸褪去,他依旧面带微笑,可虞礼书对上那双空洞如玩偶般的眼睛时,冷意窜起,不安的感受到达了极点。 “哥哥……”宴时昼的声音又甜又淡,“你不想和我回去吗?我们说好了要结婚呀。” 他的表情落在虞礼书眼里,有些神经质的疯癫。 “宴时昼,”虞礼书调整着语气,尽管声音有些抖动,“我不会和你结婚,你需要自己冷静一段时间,在那之前——” 持枪手被猛地攥住,灵巧的指腹不知按到了那个穴位,酥麻微痛的感觉刹那间沿着筋络蔓延,虞礼书的右手瞬间脱力。 手枪掉落在地面上,被宴时昼一脚踢开,他游刃有余地处理掉杀伤力较大的热兵器,拽住虞礼书,一把拉到了自己怀中。 “嘘。” 落在腰侧的手将虞礼书挣扎的动作与求救的声音轻而易举地堵了回去,刀锋向外,却仍旧令人胆战心惊。 深深嗅着怀中人身上的冷松香气,宴时昼满足地发出一声叹息。 手腕翻转,抵着腰部的蝴蝶刀旋转间被收回,虞礼书被他轻而易举地抱了起来。 “哥哥瘦了一点。” 明明才分开一日,青年却说着冠冕堂皇的话,“好可怜呀。” “不过这都怪哥哥贪玩。” 挣扎的动作被轻而易举地桎梏,力量的悬殊不容虞礼书挣脱,他只来得及看到一束银光从宴时昼的衣袖间闪过。 针管快狠准地扎进了脖颈。 “回家我陪哥哥玩好不好?” “宴……时……” 看着虞礼书因药物的注射阵阵痉挛,紧绷的身体肌肉逐渐软下去,眼神涣散的模样与情动时别无二致。 宴时昼怜爱又下流地拍了拍他的脸蛋。 “哥哥会喜欢的。”
第84章 哥哥是笨蛋 药物作用下连手指都无力抬起,如同一只破布娃娃般被人抱进了车里。 无法聚焦的瞳孔在听到帕斯呼喊的声音时微微转动,却被一只冰凉的手覆盖,霎那间陷入黑暗。 虞礼书恍惚间感知到车辆在移动,因为呼喊声离他越来越远,当一切归于寂静时,他的心也下沉落入绝望。 "别担心,"宴时昼的手掌温柔地抚过他的背脊,带起一阵凉意,"不会让坏人再把哥哥抓走了。" 嘴唇微微翁动,发出细微的声音,宴时昼俯身贴近他的唇畔,听清了其中话语:"你想带我去哪里?" 青年的身上沾染着淡淡的血腥味,驾驶位的司机是面孔陌生的K国人,虞礼书总算从重归于好的幻想中抽离出来,被迫正视眼前的危机。 可宴时昼笑起来仍旧如过去十七年一般漂亮甜蜜,仿若他们不过是出国度假而小吵小闹的爱侣,"当然是回家啦。" 车辆在行驶半小时后停在刚逃脱不久的别墅门口,虞礼书被打横抱在怀里,他对此感到羞赧,即便宴时昼用外套盖住了他的上身,外人只看得到露在外的小腿。 他被小心翼翼地放在沙发上,宴时昼转过身,命令所有人退出别墅。 "嘀嗒"一声,门锁闭合。 虞礼书试图翻个身双脚落地,他感到自己流失的力气再逐渐恢复,却又无法支撑这样简单的动作。 "哥哥,小心。" 脚踝被人从后抓住,毫不费力地拖拽回沙发上,紧接着微冷的身体贴上他的后背,坚硬的胸膛压了下来。 "宴时昼,放开我。" 虞礼书微微挣动上身,拒绝着对方亲吻自己后颈的动作,他想要将人推开,却因为残存的药物而无法彻底抬起上臂,无谓的尝试后引来身上人不满的啃咬。 "为什么?" 宴时昼微微支起上身,借着灯光欣赏虞礼书任人宰割的可怜模样,指腹摩挲着后颈处白皙的皮肤,"哥哥不是答应过,不会拒绝我吗?" "我们不是在交往吗?嗯?" 青年的眼眸中闪着亮光,虞礼书挪开视线。 是答应过。 可那是被囚禁了一个礼拜后佯装同意的,是被宴时昼含在嘴里,失去神智时答应的。 他闭上眼睛,声音很轻:"不作数的,宴时昼。" 宴时昼手上的动作微顿,轻柔抚摸着脖颈的动作下意识改为轻微用力的抓掐。 "哥哥,你说什么?" 他逆着光,看不清神色,黑暗剥夺了虞礼书在最后一刻察觉危险的机会。 大约是意识到连坎贝尔都无法帮助自己离开K国,说出的话带着赌气和先破后立的成分。 "我不会和你在一起,时昼,我一直把你当弟弟,从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答应你是因为被你关怕了,不是因为爱情。" "我这些天真的很累,时昼,真的,不想再陪你闹下去了。" 虞礼书感受着一点点恢复的体力,抬起手抓住宴时昼的胳膊,那是一个相对容易防御和反击的部位,可他的声音依旧平稳柔和。 "哥哥必须回A国了,时昼。" "我们以后还像从前那样,好吗?" 他好声好气地哄着,心中有几分被可以忽视的怅然,但更多的是忐忑。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开来,虞礼书听到墙上挂钟滴滴答答的声音,清晰地在倒数着答案。 一滴,两滴。 泪珠落到他脸颊上,烫得人揪心。 宴时昼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虞礼书抬起另一只手想为他擦去眼泪,却被躲开:"我以为,哥哥昨天在桥上,是想答应求婚的。" 虞礼书的心飞速跳动起来,他有一种被戳穿心事的慌张,他不知道宴时昼有没有听到这些不规则的声音,但在此刻,他有一种想要彻底逃离的冲动。 "如果是真的,该有多好。" 宴时昼说着,轻轻拿开了虞礼书抵在肩膀上的手。 "可惜,哥哥是笨蛋。" 下一秒,抓掐着脖颈的手骤然用力。 "呃!呃呃......" 窒息的感受伴随着剧烈的痛感,呼吸被瞬间掠夺。 他无力地挣扎着,被完全压制的身体起伏在青年高大的身躯下,变得愈发微乎其微,直到肺腔中的空气一点点消失殆尽,手背跌落在身体两侧。 宴时昼贴近他,美丽深艳的脸庞无法再被溃散的视线捕捉。 生命的底线被游刃有余地把握在施暴者手中,空气从深吻中一点点补给给虞礼书。 被从死亡边缘拉回的人面对急缺的空气,丧失理智地疯狂汲取。 模糊之间,他主动攀抱上宴时昼,伸出小舌,寻求着对方口中更多的氧气,直到危机解除,唇齿分离。 失力向后瘫倒,又被再次禁锢在怀里。 "好乖,好乖。" 疼惜怜爱的吻密密麻麻地落下来,虞礼书终于从不堪的记忆中回想起那似曾相识的一幕。 血腥味与甜香混杂,窒息与亲吻交替。 他的身体抖动起来,如同心盲的瞎子一头扎进了杀人魔的怀里,恐惧化作千万只细密的蠕虫啃食着他的身躯。 是那个人。 宴时昼搂紧怀中颤抖的身躯,安抚地一下下轻拍着他的背脊。 "想起来了吗。" "宝贝。"
第85章 他活该 在这个世界上,极具讽刺意味的喜剧时刻上演。 就好比光风霁月了二十三年的宴家小少爷,实际是个先天精神病患女人的儿子。 就好比曾经为了江娩眠背离整个宴家的宴时胤,时隔多年后却不断作弄践踏着她。 就好比十年前救下虞礼书的林竞思,真的如同小美人鱼一般化作泡沫沉入海底。 就好比叩响虞礼书心弦的那个夜晚,拥抱着他安然入眠的人却是致使梦魇的元凶。 看客嘻嘻哈哈地鼓起掌来,精彩,精彩,每一场最好都是阴差阳错,有情人难成眷属,无心者伤人自伤。 虞礼书却讲不明白当事人的感情。 就好像你原本有一颗无坚不摧的石心,有一天它融化了,被人扒开了几层,露出柔软的血肉。 然后那人高兴地捅了几刀,挖肉剖血,直将石心刺的血肉模糊,看一眼都想呕吐。 是了,想吐。 他为自己那模糊的情愫与荒谬的冲动感到耻笑。 他想问问宴时昼,问问那天那个咬着牙说要报警、抱着他说别害怕的撒谎精。 自己在这个人眼里,是不是很蠢? 轻易就能耍的团团转? 他不是大哭大闹的性格,只是怔怔地盯着地面,宴时昼的手每一遍划过他的背脊,他便感到自己像一只案板上的鱼。 一开始是养在景观鱼缸里的观赏鱼,傻乎乎地对着游客吐泡泡。 后来不听话了,骗不住了,便被直接捞了出来,满足捕食者的口腹之欲。 他终于回想起方女士的警告,沈越的提醒,和周围所有人对宴时昼似有若无的忌惮和远离。 可他眼盲心瞎,就被那副无辜惹怜的皮囊迷了神志,护着,宠着,爱着。 他活该。 因药物而极度虚弱的身体被再度抱起,宴时昼亲昵地亲亲他的唇角,哼起了欢快的曲调。 他抱着爱人朝卧室走去,熟悉的陈设迅速勾起了怀中人被长时间囚禁的记忆。 虞礼书的眼眸微微睁大,心中的痛楚被更多的惊惧所淹没,他攥住了宴时昼的衣领。 “不要……” 宴时昼将人放在床上,无辜地眨眨眼,贴近他的唇瓣,“宝贝想说什么?” 反胃的感觉因为这个称呼再次席卷,但此时此刻,虞礼书觉得如果宴时昼继续厚着脸皮叫自己“哥哥”,他大约会直接吐出来。 “不要……关着我……我……” 虞礼书翁动唇瓣,却找不到周旋的借口。 撕下那一层遮羞布后,他要以什么样的身份和口吻去对话威胁监禁和**哥哥的弟弟。 宴时昼轻笑地看着他。 “原本不想关着宝贝的。” “可是你太不乖了,跑到别人的地盘去,勾引我的园丁和坎贝尔的帕斯……” 他脱下卫衣,露出肌肉线条流畅的上身,膝盖向前压在虞礼书的两膝中间。 “这次不罚,下次还跑,可怎么办?” 上衣被大力撕扯开裂,虞礼书被按住了下腹,死死地钉在宴时昼身下。 皮肤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他顾不上生气与祈求,只余下慌不择路地逃离。 “不要……不要……” 丧失了朦胧的爱意,这些事便只剩折磨而已,虞礼书慌乱之余,发觉自己没有彻底挣脱的可能性,便铆足了劲向上打去。 这一拳落在宴时昼的侧脸上,由于药剂的作用不算大力,只留下一道微红的痕迹,嘴角破了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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