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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她推门的是管家助理,三十多岁的年纪已经长了半头白发,他看向顾矜的眼神同样锐利,因为顾矜离家出走的那晚,他本应该在顾家留宿,负责凌晨叫醒顾矜去赶飞机,而不是在外面和相亲对象约会。 病房内突然陷入沉默,护士疑惑问:“你们是?” “我是他妈妈。”顾芝林转向她,“我打算带他回去我们那边治疗。” “没必要回。”顾矜不等医生开口,先插嘴,“我头还很痛,没办法走。” 医生:? “那就更要回去了,这里的医疗水准哪有家那边好。”顾芝林又道。 若不是现场有不少外人,顾芝林估计要叫门外两个保镖过来把他抱走。 医生帮哪边都不是,也不清楚两母子之间到底有什么矛盾,她斡旋道:“要不这样吧,他转院治疗可以,但还是先把今天的针打完再走,这样行吗?” “那听医生的。”顾芝林不会在外人面前和他撕破脸皮,维持住体面,在外人眼里,他们只是一对闹了小矛盾的母子。 她说完就带着保镖走了,留下个管家助理守在门外,并负责打针之后把顾矜带回家。 不稍片刻,护士推着车过来打针,顾矜无路可退,只好抬手配合工作。 今天天气蛮好的,阳光明媚,连带风也变暖和不少,他提前开始留恋这几天离家出走的时光,想着想着,不由得鼻头一酸,眼睛执着地想把窗外的景色纳入眶中,哪怕现在能看到的只是医院的花园。 管家助理望着他背影,抱怨道:“你看你费劲跑出来做什么?等下还不是要被带回去。弄得大家都累有意思吗?” 说完,也不指望顾矜能给什么反应,抱臂坐到门边木椅刷手机。 中午打完第二袋药水的时候,一个高挑出众的身影忽然出现,笑容明媚。 “顾矜,今天怎么样了?”梁洲套着件白大褂,口袋插着两支圆珠笔,里面搭了件高领抗寒,他进来才注意到门边的大叔,便补了句,“你好。” “你是?”管家助理打量他两眼,觉得他是个医生,可顾矜的医生不是已经来过了吗? “我是医生助理。”梁洲面不改色地胡诌。 “哦这样啊,那你们聊,我去倒杯水。”他正好口渴了。 看对方信了,淡定地来到顾矜床沿坐下,扫了他一眼,眼眶湿润,眉头闷闷不乐,又见人针管回血,便伸手拔掉空了的袋子,换上最后一袋药水,边调节流速边问他:“怎么哭了?打针很疼?” 顾矜摇摇头,此刻能理解他心情的只有梁洲,他忍不住小声向他宣泄:“我去不了雪山了。” 把话说出口,更想哭了,眼周红了一圈,语气委屈巴巴,梁洲追问:“为什么?” “……我妈不让,等下就要办出院带我走了。” ---- 梁(暗暗皱眉):这人怎么撒娇 欢迎评论收藏!
第9章 08(下)-去我家 (回忆篇) 听上去更像叛逆期小孩被家里人管住,很合理且很常见的理由,可梁洲却莫名反问道:“真的吗?” “嗯。”顾矜觉得细说原因也没用,现在已经没有办法逃跑了。 然而他似乎被梁洲看穿了背后的难言之隐,当然也可能是他的回复让人不知道怎么接话,两人间一时没人开口,顾矜下意识瞥他,恰好被截住了目光,梁洲突然道:“我可以带你走。” “什么?”顾矜瞪大眼睛,这时管家助理端着水回来了,只见梁洲转身走向他,说医生刚从手术室出来,让人趁医生有空去办出院手续。 紧接着,管家助理真跟着他走了,在房间消失了。 难道这就是在帮他? 他愣住,脸色震惊,呆在床上一动不动,墙上的秒钟转了两圈,顾矜心跳如雷,深吸口气扒掉针,拿纸巾按了按出血的针口,快速换上自己的衣服,戴好口罩,背上书包跑路。 安全出口没锁,他从这儿走,一直跑到一楼。 问题是他不知道在哪和梁洲汇合,所以他偷偷推开安全出口门往外看了眼,这儿正好对着地下停车场门口,他背对着个监控,顾矜又乖乖缩回门里,想着该怎么找到梁洲。 与此同时,梁洲领着管家助理到了办公室,见主治医生在里面,他便在门前停下,嘱咐管家助理道:“你进去后找医生要出院申请就行。另外,楼下交费处下午两点就关门了,现在人也很多,你等下最好直接去交费,不然来不及。” “哦哦,明白。” 看管家助理进去,梁洲快步离开住院部,乘电梯上楼到精神科,回诊室脱了白大褂,拿上车钥匙,大摇大摆乘电梯到三楼监控室,出示了自己的工作牌,对大爷说精神科有个病人不见了,想看看监控跑哪儿了。 大爷一听“精神科”三字,立马想到神经病,继而联想到不少神经病当街杀人案,他积极地配合起梁助理,查到一楼安全出口门边挨着一团鬼鬼祟祟地身影,大爷指着屏幕激动道:“是不是这个?!” “我看像。”梁洲道,“大爷你别叫人,我去找他就行,免得刺激到他。” “好的好的,你赶紧去抓他回来吧,别让他跑街上发疯咯!” 他同样走了安全通道,哒哒脚步声由远至近落到了下面,顾矜心有预感,回头发现来人是梁洲,登时大喜过望。 他猛地窜起来:“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先出去。”梁洲压低嗓音,一手按住他肩膀,拧开门,推着顾矜走,步伐不疾不徐,没有引起人注意,他解释道,“我是看监控找到你的。” “原来那儿有监控啊。”顾矜仰头看向他,眼神苦恼,“我被拍到了怎么办?” 出了外头,梁洲的手改为搭着人胳膊,贴得很近,他抬头只露出湿漉漉的双眼,梁洲深深看着他,哂笑道:“没事的,你有出院证明。” 经过地下停车场门口,到了上坡的旧停车位。 坐上梁洲的车,他如释重负,把书包摘下,放到大腿上抱住,但车一直在响,顾矜茫然,刚想开口问怎么回事,梁洲及时提醒道:“把安全带系上。” “哦。”于是顾矜听话地系上安全带,车马上安静下来,他又问,“现在去哪?” “我家。” ---- 顾矜:兴奋😆 欢迎评论!
第10章 09(上)-到家 (回忆篇) 小区十分旧,花园里坐着的都是老人和小孩,每栋楼楼龄至少超过十年,不锈钢铁门上的浮雕落满了灰,梁洲刷卡打开门,顾矜瞧见门右上角的蛛网掉到了地上,连忙跑入楼里,紧紧跟在对方后面。 这楼也没电梯,一进来便能闻到长期不通风的闷味,顾矜从来没来过这样的地方,一边嫌弃一边左顾右盼,过道墙上有许多涂鸦,还被粘贴了不少小广告,多数为开锁、修理等相关内容。 突然一阵风吹进楼道,空气中的尘土仿佛都要粘到身上,顾矜起了鸡皮疙瘩,本来因为爬楼梯逐渐酸软的腿,立马往上跳了两个台阶。 “你家在几楼呀?”他忍不住问。 “到了。” 墙上的数字不知不觉间变成了七,他们站在一扇铁闸门前,梁洲开了门锁,接着向右用力拉开铁闸,接着拧开木门进去,弯腰从鞋柜里找了双以前买的毛毛鞋,扔到顾矜脚边,他道:“换上吧。” “谢谢。”顾矜先关门,继而把书包放到地上,然后看了一圈没找到张小凳子,干脆坐到地上把鞋子脱掉,穿上拖鞋后把自己的鞋放进鞋柜。 那边梁洲默默观察了全程,以为这个年纪的男生大多随便,没猜到他居然没踩着鞋跟脱鞋,看着他轻轻合上鞋柜门,便开了暖气,拍了拍身边的位置道:“过来坐,书包随便放个地方吧。” 出租屋客厅比较挤,中间放了张折叠饭桌,家里没有电视机,前面的电视柜被改成了书架和杂物柜,这个家唯一格格不入的家具是屁股正坐着的红木沙发,哪怕垫了一层毛毯也一样硌屁股。 顾矜试着靠着椅子,结果背也挨得痛,于是他将书包放到了后背垫着,问道:“你怎么会买红木椅?” 红木家具给他一种很老很复古的印象,销量在年轻人群体中应该接近零才对,顾矜上回见红木家具还是在民国题材的电视剧看到的。 “夏天凉快啊。”梁洲理所当然道。 “冬天会很冷啊。” “所以我垫了一层毯子嘛。”梁洲见身旁的人姿势僵硬,“坐得很难受?” 见顾矜诚实地点头,他便出了个馊主意,道:“那你把书包垫屁股下面吧。” “不要。”顾矜否决,心理上不能接受这个提议。 看他拒绝得很快,脸上带着固执,梁洲勾了勾唇,突然转移话题:“不是想去雪山吗?把你的攻略拿出来再看看。” “好。” 小本子被递到他手上,梁洲认真读了读,上面详细写下要住哪家酒店,吃哪家餐馆,还列出了几项想要做的事情,有堆雪人、泡温泉、烧烤、野营、看流星,每一项末尾都跟了日期和天气,计划得非常理想。 待他翻到最后一页,顾矜抱着期待问:“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吧——景区要提前买票。”梁洲思忖片刻,又瞥了眼被压得扁扁的书包,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你带了多少衣服?” 这个顾矜也不清楚,他走之前从衣帽间随便扯了几件,没细看。书包拉链被拉开,梁洲把手探进去掏了掏,两条黑色阔腿牛仔裤,另外些基础的打底衣,什么颜色都有,还有一袋一次性内裤。 视线移到顾矜身上,穿在最外头的银灰色冲锋衣里似乎真的只有一件打底。 “你一路来不觉得冷吗?” “有点吧,但是很多地方都有暖气,所以也没着凉。”顾矜说。 梁洲不知说什么好,说他没脑子吧,他又记得戴针织帽,说他想得周全吧,这人上全国最冷最高的景区却不打算穿羽绒服。 “你这样穿会冻着的。”他起身,领着他到房间翻自己衣柜,从里面挑出几件毛衣和厚外套扔到床上,“你套上试试。” 两人体型有一定差距,梁洲的毛衣在他身上均过长过宽,在原主身上刚刚长的袖子,到顾矜这儿就变萌袖了。 最后顾矜决定借走他的短款羽绒服,长度过半个屁股,穿起来挺舒适。 下午梁洲要写文章,没空理他,戴上蓝光眼镜,坐在客厅里码字,神情严肃,顾矜没有打扰,自己翻了翻他的书柜,大多数是医学类专业书,只有几本是小说,他挑了本读,但红木椅做的不舒服,隔半小时走神一次,溜去阳台看看梁洲种的草和菜。 ---- 梁洲沉的老头审美…… 欢迎评论!
第11章 09(下)- 给面条来个仰泳 (回忆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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