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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清楚地记得身旁这人是如何一边亲吻着他,一边掰开他的腿挺身进入的,清楚地记得被贯穿时那种无法言喻的快感,清楚地记得两具身体燥热地相拥,清楚地记得他压制不住仿佛不是自己发出的羞耻却甜腻腻的呻吟声。 沈砚书眼睛都不知道往哪放,背过身小心翼翼地拉上了被子。 软玉温香果然是最好的良药,半月前两人还剑拔弩张,一夜之后却不约而同和气起来。 虽然,沈砚书的和气大部分是因为不好意思! “害羞了?”萧越坐起身靠近着,轻声调侃着,话语里是无尽的温柔。 沈砚书不敢大动,下身隐隐泛着疼,火辣辣中透出几分羞耻感。 倒是没有什么奇怪的液体流出,昨天困到极致的时候,沈砚书迷迷糊糊听到萧越要了水,然后再清醒的时候,就是身体被泡进了温水里。 “殿下...我的衣服...” “衣服脏了,已经扔了。” 沈砚书没太大反应,进这个房间前,那衣服已经破损了,何况还没有外裳,实在是穿不出去。 “殿下可否借我件衣服?” “借是可以,但要答应我件事。” “何事?” 沈砚书有种萧越会狮子大开口的感觉,然而对方只是清清浅浅地说:“给我换个称呼。” “殿下想要什么称呼?”沈砚书乖巧询问道。 “叫我泽远。” 沈砚书心头一惊! 泽远是萧越的字,非亲族长辈无人敢叫。 哪怕是知己朋友,顾忌对方的身份,也只敢尊称一声越王。 萧越却让沈砚书喊他的表字。 “殿下这不合规矩。”他皱皱眉,一脸拒绝。 “有什么不合规矩的?”萧越抬手捏住沈砚书下巴,迫使他回过头来,“还是你不想负责?” 沈砚书不解地眨眨眼睛。 萧越身子上移,露出肩膀后背上血红的抓痕来,“睡了我,占足了便宜,现下是还想赖账么?” 沈砚书面色一阵潮红,而后一阵无言。 两人都是男的,本没有什么占不占便宜之说,如果非要论起来,一个阅人无数,一个洁身自好,怎么也该是他吃亏才是。 然而不等他反驳,萧越又脸红不心不跳地说道:“昨夜可是我的初次。” 三道黑线自沈砚书头顶落下,他都想大喊一声自己也是初次了,可又觉得这样说难免又有些起腻的嫌疑,遂直接闭口不言。 “怎么?没话说了?”萧越调侃着,尾音轻扬。 比起沈砚书的沉默寡言,他此刻格外话多。 沈砚书沉吟半晌,“殿下不是答应我了?” “答应你什么?”萧越凝眸一副仔细回忆的模样。 “答应我不会把这件事告诉别人,就当没发生过。” 萧越眉毛微挑,“我何时答应你了?” 沈砚书有些急了,“昨夜明明……”他猝然停止了话头,后面的话再也说不出来了。 他忽地想到,昨夜萧越的确没有亲口答应,反倒是他因为药劲上头,不管不顾做出了很多丢人的举动来。 萧越笑着看他,笑中无尽风流,“想起来了?” 如果可以选择,沈砚书宁可想不起来。 张口还欲说,一抬眸却瞥见萧越额间的伤疤。 自清醒以来,他一直没敢看萧越的脸,那日为了脱身手上没个轻重,出了血,怕是会留疤。 现下看去,只见额间斜着一条淡淡的痕迹,虽已用伤药好好将养了,细看之下仍能看到与其他皮肤颜色不一样。 萧越顺着他的目光,抬手摸上那道疤,颇带可惜地叹了口气,“嗐,可惜我堂堂风流王爷,众人都想嫁的人,就这么轻易破了相了。” 沈砚书脸色微白,“殿下,抱歉。” “不必抱歉。”萧越将乌发一圈一圈绕着,朝他身上瞥了一眼,“昨日我也在你身上留下了诸多痕迹,咱俩也算扯平了。” 这句话说得忒暧昧,声线压得又低,乍听起来似是耳语。 沈砚书羞得背过了身,脸颊潮红,心脏狂跳。 萧越则心情很好地笑笑,又捻住他的发尾,在手中轻轻把玩着。 沈砚书本想躲开,可昨天都那样了,躲开怪矫情的,而且这人手又怎么会闲着? “殿下为何要反悔?”沈砚书又将话题拉了回去。 “不是反悔。”萧越摇头纠正道:“是我本来就没答应。” “那殿下为什么不答应?”沈砚书回过了头,单眼皮柳叶眼微微抬起。 “为什么不答应么?”萧越看着沈砚书的眼睛。 这些时日他心底已经清明了,那天之所以那么生气,不过是因为太在意罢了。因为在意不能忍受怀疑,因为在意失控于那些气话。 萧越不是傻乎乎不知道自己心意的愣头小子,从第一次揽人入怀,他就明白,他对这人和旁人是不一样的。 后来听说沈砚书大病了7日,心里解恨的同时又隐隐凝出了几丝担心。 隐在暗处偷看了几面,见对方难受,他连气恼都忘了,心里一阵阵闷疼着。 那时候萧越才意识到,他的在意关心早就超过了想象。 至于为什么不答应?自然也是不想断了这么好的机会。 既是喜欢,就没有放手的可能。 心下起了逗弄之意,他抿唇开口,“或者砚书可以猜一猜。你这般冰雪聪明,我相信定能猜对。” 一夕之间,称呼都改了。 沈砚书却无暇理会,只冥思苦想着。 室内一片安静,床上两人无言静坐着。 这无言给人的感觉也是完全不一样的。 于萧越,这是一个呼之欲出却不愿多说的答案,感情一事又向来是最开始最甜蜜,说不出来的话最终都会变成层层包裹的纱帐,纱帐越多,打开得越慢,里面的东西也就越吸引人,更何况这东西本来就很诱人。 而对于沈砚书,这却是一道无解的题,做了很多设想,最后还是讲不通。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对他一定不是个好消息,他只想当这件事从来没有发生过,然而看现在的情况,是不可能了。 门外突然传来李乾的声音,“砚书去哪了?你们不是说把他安置好了吗?他在哪?” 沈砚书心一惊,忙拉紧被子。 有人含含糊糊汇报着,李乾懒得听,只吩咐道,“一个屋一个屋找。” 嘈杂的脚步声瞬间传来,随着脚步声的逼近,还有不断拍门开门的声响。 沈砚书看向萧越,蹙眉求助道:“求殿下给我件衣服。” “要衣服?可以啊!”萧越不慌不忙,尾音带笑,“叫声泽远,衣服就给你。” 沈砚书双手攥拳,一脸别扭。 他不想叫,却也不能一直裸着,何况李乾还在外面虎视眈眈着,若是被他撞破... 深吸一口气,咬咬唇,他轻声唤了声,“泽远。” “真好听。”萧越满意道,随后朝门外喊了一声,“凌风。” “爷。”门被推开,凌风抱着衣服站在屏风外。 沈砚书大惊失色,连忙往被子深处躲着。 萧越轻笑一声,又对外面吩咐道,“把衣服放下就行,你出去吧。” “是。” 萧越赤裸着身体下了床,把衣服递给了沈砚书,嘴上却得理不让人地道:“早知道凌风来,你会靠我这么近,我就该让他一直在旁边站着了。” 什么癖好?沈砚书一边穿着衣服,一边略带气恼地评价道:“不知羞耻。” 萧越也把衣服一披,“对你,我的确不知羞耻。” ---- 感谢lin123、谨之慎言、鱼凫的点赞~~
第21章 “被捉奸” 萧越给的衣服和沈砚书昨日穿来的一模一样,同样的秀蓝色,同样的锦缎云纹,倒很能帮他瞒天过海。 沈砚书回头想问萧越如何得知的,却见他一副了然的神色,“你昨日上来的时候,凌风恰巧下楼。” 沈砚书点点头,随即又觉得他这个问题多余,萧越能力如何他早该清楚。 小心翼翼开门出去,就在他想着如何措辞的时候,楼下突然传来一声带着恐惧的惊呼声,“死人了!” 死人了? 楼里立马有人反应了过来,或好奇或害怕地往声源处移动着。 沈砚书夹在其中,也随着人群移动着。 一楼空地有人大头朝下直戳戳地栽在地上,看姿势应该是喝多了不慎从二楼坠落的,因为坠落的地方太隐秘,正好落在人工建起的小桥阴影中,是以才没有第一时间发现。 他身上有些破烂,似是掉落时勾到什么被扯烂的,有两处明显血迹,一道是摔伤溅起的,另一道则像被什么利器划伤的。 目光向下,当看清那人脸时,沈砚书一阵诧异。 不是别人,正是昨夜轻薄不成却被他捅了一刀的肥头男。 是他不小心掉下去的?还是谁干的? 沈砚书第一时间想到了萧越,很快又否定了这个想法。 若是萧越,他肯定会让这人伏法,用各种手段让他生不如死,而不是不声不响地把人推下楼。 目光在围观人群上转着,沈砚书有种直觉,始作俑者肯定还在这…… 忽地,一个与众不同的眼神映入眼帘,那眼神淡漠冷血,不屑中带着些恨意,恨意中又带着几分算计,与周围的惊讶害怕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而那个眼神的主人有着一张与眼神完全不同的清秀面容,举止文雅,一副翩翩公子样。 是林岚。 沈砚书打了个寒战。 是啊,他怎么忘了这人了。 是他引肥头男入局的,计划失败,为了脱罪,自然也最有可能是他解决的。 “砚书,你在这啊,担心死我了,你没事吧!”李乾找了过来。 沈砚书看向他,轻轻摇头,示意无事。 “没事就好,我们走吧,这血淋淋的,别吓到你。” “好。” 楼上,有人将这一切全部收入眼底。 凌风在这人身后,拱手道:“爷,我还没来得及出手。” “无妨。” 静了片刻,凌风又道:“这件事恐怕不是那人一个就能做成的。” “自然不会是他一个人。”萧越转回身,收回目光,“去调查一下那个林岚。” “是。” “还有沈府和李府,你也顺道走一趟。” 凌风犹豫一瞬,随后领命道:“是。” 出了命案,一时半会是走不了了,楼里的人一个挨一个被叫去问话。 即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趋炎附势也还是存在的。 轮到李乾那些人根本没敢问,随便两句,走了个过场就点头哈腰地把人恭送走了。 沈砚书借着这股东风,也顺利地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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