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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差矣。”沈砚书眼睛微眯，“我们也没那么熟。” 林岚神色了然，“看来上次之事，果然断送了你我的关系。”说着，他眼底凝出抹淡淡的忧伤。 “不然呢？”沈砚书凌厉开口，“难道你以为我会丝毫不计前嫌？” “当然不会。” 林岚叹了口气，“只是我心里难免会抱着些不现实的幻想。” 沈砚书突然很佩服林岚的脸皮，这些话不管真心也好，假意也罢。能一次次被拒绝还云淡风轻找上来的，这人估计是第一人。 “我想要跟你道歉。”林岚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不管你相不相信，上次的事……” 说到这，林岚停顿了一下，脸上有几分郝色和愧疚。 “上次的事，我也是迫于无奈的。” 沈砚书皱了皱眉。 “我知道你一定觉得我很虚伪，但是我是真的后悔了，也是真心想向你道歉的。”林岚尽情地自我剖析道，“那件事是有人指使我做的，我早年不懂事，做错了件事，他们便以这个威胁我，说我不做便将此事公之于众。” “我只是个庶子，在林家毫无地位可言，如果此事一旦曝光……” 林岚停住。 有人走过，调笑声靠近又走远，楼内姑娘弹琴唱曲声，伴着粗俗的男人声一起渺渺地传了过来。 “那日我摔下楼后，我已经把事情同家人主动坦白了。”将酒放在空地儿，林峥卷起袖子，露出狰狞的伤口。 沈砚书目光一滞，袖间的伤口只露出两三道，那两三道伤口又长又深，皆结着猩红的疤。 看伤口的深浅程度，抽下去时似是已快见骨了。 “吓到了？”林岚放下袖子，“这都是我应该受的惩罚。” 他叹了口气，又恢复了初见时的样子，记忆中霁月光风的模样。 “我现在唯一觉得对不起的就是你，当日我不该算计你。可我一直以来跟你说的话都是实话，真的引你为知己，也真的把你当成好朋友。” “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的，我也奢求你的原谅，我只是跟你正式地说声对不起，请你喝杯赔罪酒。” 林岚说着，重新把酒端起，递到了沈砚书面前。 沈砚书不动声色地看了面前的酒一眼，经过上次的事情，他对林岚已经起了严重的戒心，虽然这个故事听起来情真意切，伤口也无比真实，但他还是没有完全相信。 大约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吧，说到底沈砚书和李乾不一样，他这人看起来柔柔弱弱好相处，实际上戒备心很重。 一开始要不是清晓先生的缘故，他也不会那么快与林岚亲近。 林岚看出他的担忧，举举酒杯问道：“你怕酒有问题？” 沈砚书张张唇，说出了沉默这么久以来的第一句话，“有问题与否并不重要，你要道歉，我心领了，赔罪酒不必喝了。” 林岚表情有些受伤，“我连这点信任都得不到了吗？” 沈砚书一脸平静，“从你做出那件事开始就得不到。” 两杯酒都只有半杯的量，林岚似是不死心，将左边那杯混到右边，又将右边那杯混到左边，一直混了三到四次，他才说说道：“这样你是不是会放心？” 沈砚书如同看杂耍戏一般的看着他。 “我不会喝。”他直白道。“那件事对我并没造成什么伤害，你要道歉我接受，但我们从今以后也没必要见面了。” 他说着就要离开，结果刚迈开一步，头部便袭来一阵晕眩感，浑身瘫软，差点站不稳。 熟悉的甜腻味从酒杯中散发了出来，一如雅间那天。 沈砚书一脸惊讶，“你，你？” 林岚把酒杯随意放在栏杆上，露出一抹得逞却又淡漠的笑容。 “沈公子防人之心不可无，这次便算是给你上了一课罢。”
第18章 再重逢 这次药效明显要比上次烈得多。 仅仅是片刻，沈砚书便晕了过去。等再醒来的时候，他躺在一个空旷的房间里。 身上的外裳已经被脱掉了，露出了里面雪白的里衣。昏暗的房间没有点灯，那抹白看起来格外的刺眼。 林岚在一旁冷眼看着他，手上点着一支不知名的香。 香料遇火燃得很快，不一会儿就烧下去大半，整个房间氤氲着，略刺鼻的香气搅得人脑瓜疼。 沈砚书张口想说话，却发现说不出来，嗓子像是被堵上了一层隔膜。 “刚才的酒里有一味药，会让你暂时失去语言能力，不过不用担心，一会儿也就解了。”林岚贴心地解释道。 沈砚书眨眨眼，只感觉身上提不起一丝劲，仿佛压着千斤重担。 眼睛往上他努力看向旁边的香，林岚挥挥袖子，让其燃得更旺一点，转过头解释的，“这香不是毒药，是催情的，可以让你今晚的体验感好一点。” 沈砚书登时睁大眼睛，目光里写满了惊恐和害怕。 “放心，要和你交欢的人不是我，我只是负责把你带到这而已。”林岚整了整自己的衣服，“你身上的药劲不一会就能解了，但我劝你不要反抗，这香的解药就是与男人交合，整整7次，一次也不能少。” “为什么？”沈砚书张张唇，艰难地说出了一句含糊不清的话。 “没有为什么？要怪就怪你命不好，和李乾扯上了关系。” “这又关李乾什么事？”依旧是声音不清，语音变调。 “李乾草包属性，却家世显赫，被人嫉妒仇恨也是正常的事儿，那些人动不了他自然就会打身边人的主意，本来也不想向你下手的，可谁让他最喜欢的就是你。” 林岚走向门口，“此香会极大地激发你的情欲，让你沉溺其中无法自拔，长夜漫漫，这就当是我算计你所做的补偿吧。” 门开了，两个身影交错，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走了进来。 沈砚书认得他，是李乾的跟班，名字叫什么，却不记得了。 门被轻轻地合上，隔绝了外面的声音也隔绝了唯一的亮光。一瞬间，沈砚书仿佛看到了绝望。 “美人，我来了。”肥头男人一脸淫笑，快步走到床边。 沈砚书并不算美貌的，就如他自己对自己的评价，顶多是气质清雅罢了，但一旦沾上了李乾未婚夫的属性，他就变得格外诱人起来。 丞相小公子心心念念得不到的人，却被一个籍籍无名之辈得到了，这诱惑是巨大的。 油腻腻的大手在身上肆意地来回抚摸着，激起了沈砚书一阵恶心感。 “放开...我...” “说什么傻话。”油腻的大手又抚上了他的脸，“我会让你舒服的，很舒服，很舒服的那种。” “滚开。”沈砚书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电光火石间，他想到了萧越。 大约是这人总是不按套路出现，又或许是他身边高手如云，总之沈砚书一瞬间就想到了他，但他也清楚萧越不会来。 先不说对方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就算知道以他们上次的争吵程度，恐怕也会袖手旁观吧。 肥头男人开始急不可耐地撕扯沈砚书的衣服，他今日穿的很多，总共七八件，然而以对方的手速根本撑不了片刻。 香肠般的大嘴伴随着手上的动作落了下来，沈砚书急忙转过头，无力地躲避着。 手漫无目的在床上摸着，摸着摸着，突然在腰间摸到了一件坚硬之物。 那是一把短刀，是他以备不时之需特地带上的。因为放在贴身的里衣里，才没被林岚发现。 衣服被肥头男扯得松松垮垮的，不消多大力气，他就把匕首拔了出来。 眼看着香肠嘴越来越近，他痛咬一下嘴唇强迫自己清醒过来，一股咸甜在唇间漫开，身体里猛地爆发出一种力量，一挥刀，也不管哪是哪了，直接一刀捅了进去。 昏暗的房间内登时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嚎叫。 沈砚书抓住这个机会，踉跄起身，跑出了屋子。 许是觉得他中药没有力气反抗，门口并无人把守。但这份幸运并没有维持多久，随着哀嚎声的传播以及肥头男的求救，五六个人出现在走廊的尽头，分别朝两个方向包抄着他。 “快追！别把事情闹大。” 药劲未完全散去，身上仍没有什么力气，沈砚书撑着身体转进一个岔路口，又转过一个转角，推开第一个门，直接跌了进去。 屋内灯火通明，入目可见的是一张圆形的美人屏风。屋里有女人唱着曲儿，因为他闯入，突然地停了。 门口的嘈杂声渐近，一瞬间又齐刷刷地消失了，就像是遇到了更可怕的生物，追到一半就突然不敢前进了。 也对，贵宾房可不是想进就能进的！ 沈砚书也不该进来，但以目前的情况他绝对不能出去，这些人只是被吓退，并没有走，若是此刻出去，肯定会被抓个正着。 壮着胆子，沈砚书走了进去，他期盼里面的人是个与沈珩有交情的，能够给自己大哥送个信，接自己回去，这也是他闯入这个房间脑海里的想法。 然而看到里面的人时，他却愣住了。 是萧越。 今日他罕见地没有穿黑衣，而是一身白衣。有个清丽脱俗的女子在旁边弹着古琴，声音如泣如诉。 “沈二公子？” 时间好像一瞬穿越到了那个夏日，他狼狈不堪，而对面的人美女相伴。 一切都似乎没什么不同，但一切又都不同了。 “你这是...怎么了？” 萧越从上到下打量了沈砚书一番，看到对方唇上的伤口时，他眼神有一瞬的不自然，但很快又移开了目光。 “一点小情况。”沈砚书整理着衣服，站直身子，尽量装着镇定。 “一点小情况？”萧越又看了他一眼，明显不信。 “越王殿下能否给我大哥捎个口信。”时不我待，沈砚书单刀直入道：“让我大哥来接我一趟。” 提到沈珩，萧越脸色不太好，他还记得是谁歪曲事实，添油加醋，毁了自己的生辰的。 “抱歉，我今天没带护卫，可能不能帮你了，沈二公子还是另找人吧！” 沈砚书猜到会是这个答案，但他再没有人可托付了。 林岚的香他之前就见识过，刚才在房间又吸入了不少，现在虽还没什么影响，只怕等发作起来，又会如之前一样霸道猛烈。 “越王殿下，我知道我上次得罪了你，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帮我这一次吧，我……真的很急。” “很急？”萧越看着沈砚书的眼睛，随意猜测着，“难道是沈二公子嫖了这楼里的姑娘，没钱付账。” 驴唇不对马嘴，沈砚书摇摇头，“不是。” “既不是，想必青楼也不会派人拦你。”萧越换了个姿势，把玩着手中的杯子，“沈二公子自行下去走人就是了，时间是久了一点，但来回，又是找人捎口信，又是找人来接你，恐怕时间也短不到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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