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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越笑了两声,“难道不是你自己去高河的?不是你自愿去给我送水的?我有拿剑逼你这么做吗?嗯?” 吵架都是这样,到了最后都会沦落为情绪的产物,只想口不择言地争得上风,至于事实如何已经不重要了。 沈砚书脸色骤然变得难看,确实,他确实上赶着迈进了萧越的圈套,他是天真的,是愚蠢的,是自己都想唾弃自己的。 “那是之前,现在我不愿意了,你放开我。”沈砚书强装镇定,勉强维持着自己的自尊。 “晚了!”萧越再一次覆唇上去,“反正又不是第一次,没必要那么反应大。” 不是第一次,沈砚书一脸茫然:“你这是什么意思?” “怎么,不记得了?”萧越直视着他的眼睛,一下一下亲啄着,“哦,对,不记得也对,毕竟那一次你醉的不省人事了。” 沈砚书瞪大了眼睛,惊讶令他嘴巴微微张开。 那个春梦...是真的! “那天...是你...” 萧越露出满意而扭曲的笑,“答对了。”他的心情好极了,“看你的表情,那应该是你的初吻。” 沈砚书羞愤得难以自已,“无耻!龌龊!” 萧越毫不在意,“沈二公子说什么就是什么!” 铺天盖地的吻再次落下。 这次萧越不再满足于亲吻,右手摸上肩头,开始撕扯沈砚书的衣服。 丝质的外裳并不经扯,加之布料本身又滑腻,稍稍用力就剥了下来。 “不要...放手。”沈砚书惊恐出声,疯狂挥手挣扎着,“你不能对我这样。” “为什么不能。”萧越松开他的下巴,单手钳住他的双手,反压至头顶,另一只手逼近他雪白的里衣衣带,一边轻扯一边道:“你不是说我不如林岚吗?我现在不就是在证明我比得上他?” 沈砚书瞪着萧越,“强词夺理!” “强词夺理?”萧越尾音轻扬,“我不是按着沈二公子的理来的?既然你觉得我比不上林岚,没有轻薄你,那为了比得上他我不就应该轻薄你?” “胡说八道!”沈砚书凶狠的眼神中流露出浓浓的恨意。 这眼神刺激到了萧越。 不该是这样的,一切都不该是这样的! 这本该是个美好的夜晚,他本该有个美好的生辰。 为了更完美无缺,他亲自跑了城西一趟,特地等了一下午,买到了沈砚书喜欢的桂花糕。 可一切怎么会变成这样? 不想看到这眼神,单薄的唇吻上了他的眼睛,之后又觉不够,略带安慰地顺着眼角一路吻到了唇角。 沈砚书似乎一直在等这一刻,趁着萧越放松警惕,他猛的抽出手,随手抓住一样东西砸在了萧越的头上,萧越吃痛松开了手,抚着头后退了两步。 鲜血登时落了下来。 沈砚书起身望着自己的手,这才发现他随手拿的东西居然是砚台。 见了血,萧越的眼睛越发红了起来。 沈砚书想逃出去求救,却被他一把抓住,扔到了床上,下一秒,巨大的身形压了上去,从手到脚直接压了个结实。 “萧越,你混蛋,你放手!”沈砚书无力地叫喊着,与这个武将强健的体魄相比,他一个文弱的书生的力气实在是太有限了。 萧越这时候已经听不进去任何话,拼命地撕扯着身下人的衣服,恨不得直接把他拆吃入腹。 衣服一件一件减少,青白两色铺满床铺,在月光的照射下竟生生凝出一抹绝望。 万般挣扎无果,沈砚书不禁悲从中来,心中闪过一丝绝望,他用尽了身体中最后一丝力气,大喊道:“萧越,我恨你。” 这一声唤回了萧越理智。他看着身下双眼通红,满眼痛苦的沈砚书,心里泛起一阵疼痛。 今夜,他本准备将心意说出来。 在他心里的演练中,大概的情况应该是他玩世不恭地说喜欢,沈砚书不信,然后他不断地说,对方不断不信,直到最后一句,他突然地红了脸颊。 然而,现在不会有谁红脸颊了,就算红,也是因为仇恨。 再说,也没有什么比他头上的鲜血更红的了。 萧越伸出手,想安慰地抚摸对方的脸颊,刚伸出,沈砚书就警惕地做反抗状。 一瞬间,他偃旗息鼓。 长叹一声,他站起身:“不管你怎么想,我从来没想过伤害你。” 屋内的血腥味逐渐散去,萧越乘风而去,隐匿在黑暗中,屋内沈砚书眼带惊恐,心有余悸,后知后觉地抖了起来。
第17章 被骗了 经此一吓,沈砚书大病了一场。 高烧7天不止,夜夜睡不安稳,说胡话。 沈珩夜夜衣不解带地照顾他,等他病好,两人都瘦了一圈。 “大哥,辛苦你了。”看着为了陪自己,熬得眼圈乌青的沈珩,沈砚书满脸感激。 沈珩摸他额头探着温度,语气安慰,“不辛苦,你好了我才能安心。” “我好了。”沈砚书强撑身子起来故作强壮。 沈珩连忙按下他,“不要乱动,好了也要好好休息。” “嗯,谢谢大哥。” “不要对我客气。”沈珩眼含温情,轻轻点了点他的鼻头,温声细语道:“我最不喜欢你对我客气。” “那我以后就不客气了。” 后来,沈砚书才知道,这7日除了照顾自己,沈珩还忙着协助审理乡试舞弊的案子,又等7日后他病大好后,案子终于有了决策。 不出所料的成绩作废了。 但因为是官员舞弊的问题,不用再等3年,明年便可再考。 吏部主掌科举,经此一事也来了个大换血,除了吏部尚书也就是李乾的父亲没动外,其余官员全变动了,或贬职,或罢官,最严重的处以了午门斩首。 吏部空出的位置需要填补上去,除去几个老牌资历的人,呼声最高的便是沈珩和另一个主审案子的官员。 虽然这个职位比不上上一次建和帝准备提拔的职位,但升迁终归是好事,是以沈府再次喜气洋洋起来。 生病这段时间,沈父似是良心发现了,送来了不少药,和一件秀蓝色锦缎云纹衣服。 沈砚书没用,他潜意识里觉得沈父不会存什么好心。 果然病大好后的第三天,沈砚书就被叫去了书房。 沈父正在喝茶,看沈砚书进来并没有第一时间说话,慢悠悠喝完了半盏茶,才缓缓抬起了头。 “父亲,找我有什么事?” “昨日李小公子又递了帖子来,我替你收下了,你明天下午好好收拾下,去赴约。” 沈砚书想也没想,拒绝道:“父亲,我不想去。” “不,你要去。”沈父将茶杯放在一边。“你大哥这次升迁表面看是板上钉钉的事,实际还要看李家的意思,你去了同李小公子打好关系,可以探探口风。” 沈砚书没说话。 恐怕去不去都一样,李家在朝廷向来爱排斥异己,只会扶持自己人,沈珩要被扶持,只怕还必须忒沾上姻亲二字才行。 一时间,房内寂静无声。 沈父气定神闲地目视前方,仿佛笃定了沈砚书一定会顺从。 沈父这个人并无多大才能,他得势于先王当政时,是十足十的踩到狗屎运,又由于实力不济,才会多年一直在原地踏步。 京城的官看似名头大,实际上一级一级多着呢,官大一级压死人。 沈父想往上爬,便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儿子身上,关心嫡子的前程,为庶子安排婚姻,讲白了不过都是为了自己的荣耀。 纸张轻动,一张宣纸被铺开。 沈父继续下着重码,“听说你大哥上一次升迁未果就是因为你私自与越王往来,这一次难道还要因为你不情愿不乐意失之交臂?” 沈砚书猝然攥紧了手。 “只是见一面而已,又不会掉一块肉。” “短短一下午就能换来你大哥的升迁顺利,天底下还有比这更划算的买卖吗?” 沈父挥挥手让侍从把帖子递到沈砚书面前,故作大方道:“行了,我也不逼你,你自己考虑考虑吧。” 出了门,刚穿过拱门沈珩生母就迎面走了过来。 她身穿一件明黄色绣荷花衣服,头发高高盘起,整个人看起来又端庄又大方。 “大夫人。”沈砚书打着招呼。 “嗯。”沈母点点头,“听说你前两天生病了?” “让大夫人挂心了,已经大好了。”沈砚书低着头,一脸谦卑。 “好了就好,珩儿为你生病可是忧心了好几天。我这个母亲生病他都没这么上心过。”沈母脸上笑着,身上却有几分不怒自威的气场。 “让大哥操心了!” “欸,别这么说,你们兄弟关系好是好事。”沈母拍了拍沈砚书的肩,“看你们兄友弟恭我也开心。” “不过。”她话题一转又道:“你大哥对你是仁至义尽了,以后他要有什么事,也希望你尽力帮忙才是。” “自然,自然。” 看来不去不行了。 赴宴的那天,沈砚书才发现宴会地点在青楼,一起出席的不仅有李乾还有包含林岚在内的5/6个人。 沈砚书几乎转身就想走,但想到沈珩,他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李乾依旧对他好的要死,一见他脸色不霁,立马解释道:“这地儿是我朋友推荐的,他们说男人谈论诗词歌赋,不要总去酒楼茶馆儿,来这些地方也挺好的。” 李乾就是这样,容易轻信别人,哪怕是毫无边际的话,只要披上朋友的外衣他都相信。 至于这个朋友是谁,都不用猜了,沈砚书朝林岚方向瞟过去一眼。 说是谈论诗词歌赋,身在青楼,谁又能心无旁骛? 鱼贯而出的美女妖娆地献着舞,每桌各有一个打扮暴露的女人倒着酒。 沈砚书不喜旁边有人,挥挥手让人下去了,只拿着一块芙蓉糕细细地嚼着。 李乾见状也一脸讨好的有样学样。 周围人却颇没有眼力见,一个接一个的朝他敬着酒,最多的一次他一人一次性干了7大碗,不一会李乾就半醉了。 舞女身上的脂粉味很重,熏得人直头疼,沈砚书站起身,借口如厕出去吹风了。 李乾醉眼朦胧朝他挥挥手,林岚环顾周围一圈,朝那几个人使了个眼色,跟了上去。 几人是下午来的,当时这里还不甚热闹,现在华灯初上,月上高空,白日里略显安静的地方反而热闹极了,整个小楼金灿灿的,鎏金,熏香,玉带,珍馐,隐隐透着几分奢靡之风。 沈砚书隔窗望着月,林岚信步而来。 他手上捧着两杯酒,似是想与沈砚书小酌一杯。 “砚书兄。” 沈砚书回过头,眼神清冷,“林岚。” 林岚叹口气,满脸可惜,“许久不见,我们竟然连称呼都生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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