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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喜欢吗?”白止卿轻声问道。 “嗯。”桉闷闷地回着,强行压下了自己心中的向往,在白止卿看不见的角度拭去了眼底的泪,扯出一个微笑,转头看向白止卿道,“止卿,你带我回家吧。” 我不能看着那头兽将獠牙对准你的喉管,我这诡谲怪诞的一生本就没有任何意义。如果能换得你不再这般煎熬,那我愿意提前退场。 我占用你太长时间了,该把你还给他了。 其实他并不知道白止卿的桉儿在哪里,陆骄利用他,但并不信任他。他只知道自己出生于一个不知坐落在何方的实验室,在里面生活,陷入沉睡,又苏醒。完成任务,然后死去便是他的宿命。 他自己便是受制于人的,但他却觉得自己或许可以帮白止卿,翻了这场同样受制于人的赌局。 于是他的眉眼又弯了弯,嘴角又勾了勾,笑着对着面前的男人说,“止卿,带我去看看你生活过最久的地方好吗?” 带我回白氏,让我去做完我该做的事情。我不能背叛陆家,但也绝不会出卖你。 白止卿微微怔然,桉的笑似指间细沙,他察觉到了不可挽回的流逝,却只是淡淡说了句,“好,我带你回家。”  ---- 滴滴~~您有一封来自沾花寄月的未读信息。 桉儿意识有些不清醒了,他在清醒和理智之间拉扯,但目前还是理智占了上风。 最近虐的有点狠,下周更一下反调番外,给大家甜回来。 ps.《深眠》并非现实向字母文,大家不用担心身体损耗和寿命问题。 而且下篇的楔子里,桉儿不是健健康康,活蹦乱跳的嘛,能吃能喝能撒娇,开得了会,上得了床,可以连炫八个龙虾,八个果盘,没有任何问题!! 本章的插图是小月亮生命中的彩色三天,烟粉,软白,晴蓝。 千言万语归到一起,小月亮值得。 依然爱你们, 啾咪
第65章 62 要么一切,要么全无 === 中国,棠海市。 从波士顿到棠海市的路程不短,十几个小时的航程中,桉都没有说什么话,只是窝在白止卿的怀里浅浅睡了一觉,眉心时不时皱一下,许是心里装着事,许是做了不太美好的梦。他的手紧紧地抓着白止卿的衣角,像是怕失去什么一样,一刻不曾放开过。 因为时差的缘故,棠海市此刻刚被黄昏暮色笼罩。直至飞机落地后,白止卿都没舍得叫醒怀里略显不安的人,抱着他换了短驳接洽的商务机。 在白止卿安排好地面上的事宜后,飞机才降落在了市中心的半山别墅区,商务机自然没有长途的私人飞机平稳,桉在落地时悠悠转醒。一双眸子里透着些疲惫,褪去了明艳炙热,整个人似乎又蒙上了那层清冷淡漠的纱。 侍者早已等候在机场,白止卿接过侍者手中的钥匙后便带着桉去往山上的住所。 “止卿,你一直住在这里吗?”沉默了一路的桉开了口,声音有些哑。 “工作后就一直住在这里了,不过后来去了云海涯,公司的事情转到了线上,也就没怎么回来过了。”白止卿淡淡回着,打着方向盘,驶入一个小院,察觉到了桉的异样情绪,安慰道,“小月亮,我不常来这里,但这里是我的家。” 新中式的院落颇有禅意,虽不像澈竹园那般立于烟岚云岫之中,但云松雾竹,造景布局也算得上匠心独具。水烟自墙幕下潺潺而落。即使院落的主人长年不在,也没有半分寥落的景象,应该是有佣人时时打理,以备不时之需。 桉从车上下来,站在别墅的大门前,隐藏在角落里用以人脸识别的装置悄无声息地运行起来,红点暗暗地闪烁了两下。 咔哒——紧闭的房门打开了。 桉的身子猛地一抖,顿在了门前,眼中逐渐氤氲起朦胧的雾气。 他的家会为我敞开门…… 不,这扇门是为他的桉儿而开…… “怎么不进去?在等什么呢?”白止卿的声音从身后不远处传来,他直接牵过了桉的手,拉开了门,带他走了进去。 房间内的布置和澈竹园的温润拙朴的传统中式风不同。极具现代艺术的米色大面积排铺,墙板栏栅错落有致,拼凑出山影浮光。光与影从琉璃天井垂落,射入挑空的客厅,落在木质的家具上。白止卿家中的风格,完全去了传统中式的沉稳调子,意在用光影去还原模拟中式韵味。 白止卿任由桉自己去探索着家里的每个房间,独自去换了家居服。他也有些疲惫,旅途的乏顿积攒到了一起,此时没什么胃口,但看着垂暮的天色想着桉也没吃过什么,还是用手机联系了侍者送餐。 直到安排好一切后,白止卿才拿出了根烟,掏出打火机正欲点了,挑开打火机的手却倏然僵直在了空中,他猛地想起来了什么,将手中的东西丢在了桌子上,三步并作两步,快速向别墅顶层走去。 顶层只有一个房间,漆黑的门略显沉重,和房间清幽的风格不太搭调。此时的桉正站在房间的门口,神色怔然。 “你……”白止卿瞳微缩,有些紧张道,“你都看到什么了?” 桉闻声忘了过去,看着白止卿站在楼梯口,歪了歪头,一脸懵懂地问,“止卿,这个房间里面是什么?” 白止卿快步走了过去,牵着桉的手离开了顶层,解释道,“没什么,只是放了些杂物,顶层不干净的,你以后不要来这里了。” “嗯……我知道了。”桉闷闷地应着,一只手背在身后,紧紧地攥着一小包粉末状的东西,在白止卿看不见的角度,不着痕迹地放入了身侧的口袋。 下面的人自然知道白止卿家里不留佣人的习惯,将餐食摆放好后便离开了。大约是知道白止卿带了人回家,桌子上的菜式比以往丰富,也包括了白止卿平时不吃的酒水甜品。 白止卿带着桉一路走到餐厅坐下,顶层的房间不落锁,他不知道桉有没有看到里面的陈设,心里不免有些担忧,他不愿意桉看到里面的东西。 桉的手在身侧的口袋里反复摩挲着那一小包粉末,脸上没什么血色,两个人各怀心事,一顿饭吃的味同嚼蜡。 “止卿,这个是什么?可以喝吗?”桉从餐桌侧边拿过一瓶红酒,对着灯光晃了晃。 “Leroy勒桦酒庄的葡萄酒,产自法国勃艮第,是合作商送的,年份有些新,不过味道据说还可以,”白止卿从岛中台上取来醒酒器和一个酒杯,继续道,“小月亮,你想尝尝吗?” 桉再次捏了捏藏在口袋里的东西,对着白止卿点了点头。 白止卿接过酒瓶,打开橡木塞,将猩红的液体倒入弧度优美的醒酒器中,在灯光下摇晃着,酒液在琉璃的器皿中闪烁出剔透的光泽。 桉没有去看白止卿手中的酒,他的目光一刻不错地落在白止卿身上,眼中里流转着深切的眷恋,他只想再多看几眼面前的男人。 三天的时光幸福得如一场黄粱、一枕南柯。可黄粱终会醒,南柯有尽头。面前的男人,终将成为他此生最大的遗憾。 他的生命如倒置的沙漏,不停地漏,不停地漏;他的时间如同倒下的多米诺骨牌,一块接着一块接着一块。 肉体只是时光,随着沙砾不停流逝的时光;经历组成了世界,随着骨牌接连崩塌的世界。 他急切地盼望着可以经历一场毫无顾忌的放纵,纵使知道巨大的悲伤会接踵而至…… 桉走到了白止卿的身边,从他手中接过摇晃的醒酒器,放到了桌面上。转身跨到白止卿的腿上,低头吻上了去。舌尖撬开白止卿的微凉的唇,向里探去。白止卿被这个反常的吻惊了一下,微微愣了一瞬,才接过主动权,回应着他的吻。 大多时候,桉都是羞怯的,他蜻蜓点水般的吻总是一触即分。欲拒还迎的绯红挂在眼角,纤长的睫毛不断颤抖,伏在白止卿胸口微微喘着气,一副无辜澄澈的模样,只等着白止卿拢过他的后脑,加深未完的吻。 可今天的桉,不太一样…… 桉的吻不断深入,舌尖掠过白止卿的唇齿间。在气息交融得极其暧昧之时,他背着手,将衣袋中的东西拿了出来,凭着感觉将淡粉色的粉末,一股脑地倒进醒酒器中,之后快速伸手回搂着白止卿,再次加深了这个吻,再次将暧昧的气息拉到了顶端。 他很少如现在这般大胆,他只是知道,有些事,如果现在不做,那就再也没机会去做了。 似乎是感受到桉的异样和热切,白止卿微微皱眉,强行拉开了身上的人,提前中止了这个缠绕了太多情愫的吻。 桉的脸上飘着桃红,他抿了抿嘴唇,眯着眼,独自拿起桌面上的醒酒器,作势要将里面的液体倒出,被却被白止卿抬手制止了。 “再等一会,好酒要醒,现在还不是最好喝的时候。”白止卿声音低沉,将情绪从刚刚的吻中拉了出来。 桉的神色敛了敛,却不顾白止卿的制止,将醒酒器中的液体倒入了高脚杯中,递给了白止卿。 “小月亮,我不喝酒。”白止卿轻轻推开了桉递到他唇边的酒杯。 白止卿并不是发现了酒中的端倪,他不知道桉做了手脚,只是他酒精不耐受,即使在重要的应酬中,也是滴酒不沾。 桉有些讶异,眸子中的慌乱一闪而过,他自顾自将厚重的液体缓缓倒入自己的喉间。收敛的香气在口中释放出来,单宁柔顺,果香浓郁,带着丝丝缕缕的玫瑰气息,随着酒液的层次渐渐释放,他不由自主地抿了抿唇。 “好喝?”白止卿将人往怀里搂了搂,把他的银发别到了耳后。 “嗯……好喝……” 桉笑了笑,又饮了一口,仰头的时候眼底氤氲出了一层泪花。他将杯子放到身后,抬手抚着白止卿的脸颊,再次吻了上去。 香气馥郁的酒液被桉渡了进来,白止卿下意识睁开眼,想要将怀里的桉推开,却被桉眼角滑落的泪钉在了座位上,喉结上下滑动,辛辣的液体直接滚入了喉。 暧昧的情愫借着酒精的作用,在二人的口中流转起来。白止卿只觉得昏沉,狭长的凤眼眯了起来,似乎是意识到事情在向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白止卿再次想要推开怀里的人,却被桉死死地抵在了椅子上,他挣不开桉的手。 桉不断地加深着这个吻,舌尖扫过白止卿的唇齿的每一个角落,贪恋地吸允着白止卿的每一缕气息,泪水断了线地顺着下颌流去,落在白止卿的颈窝里聚了起来。 是了,连泪水都舍不得离开这个男人。 他知道面前的男人不爱自己,但他不在乎…… 桉从白止卿身上下来,退后了两步,垂着眸说,“止卿,我想求你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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