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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视频已经爆出来了,桑清越可能确实不是许多人想象中的样子。可这画面中还是有许多疑点。 例如,桑清越为什么会被激怒?另一个人又对他到底说了什么?还有,拍视频的人……和画面中的两人是什么关系? 这些都未曾可知。 而余凛知道,或许这些……就是突破这件事情的关键。 * 桑清越今天中午从他同桌那儿得到了一杯超大号的奶茶,美其名曰感谢这些天对她学习上的帮助,桑清越的推辞毫无意义,他也就收下了,还顺带省下了一顿午餐。 “唉对了清越,晚上我将表白墙上的那个人截图发给你噢,别忘了看看。” 他做题的时候很认真,模糊间只听到曲美美对他说“别忘了看看”几个字,还以为又是老师讲的大题需要他帮忙看看,也就随口“嗯”了一声表示同意了。 桑清越发现,今天下午学校里的不少人看他的眼神都很不对劲。上次他在楼梯口看到一个同学抱着练习册掉地上了,就过去帮忙捡了几本,那同学本来想说谢谢,可一抬头见到是他仿佛见鬼般被惊了一跳,忙不迭鞠躬走了。 就连宋炎每次看着他想说些什么,可一转头和余凛对上视线,又闭上嘴巴装无事发生。 余凛到是和往常一样,有事没事在他面前做几道阅读题,或是一起去花架旁看小猫。 而唯一不同的,可能就是他今天也没去骑自行车吧。 再一次一起挤在公交上,桑清越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余凛察觉到了视线,“怎么了?” 桑清越:“你车被人偷了?” “都什么年代了,谁偷车。”怕他再问,余凛又说:“我学习压力大,骑车耗费精力。” 桑清越:“……”之前是谁对他说要多锻炼多放松来着? 两人在站台前下车,桑清越心中窝着事,比平时更沉默寡言了。 余凛见他这样也并不想多管闲事,可这个的气氛实在是太难受。 余凛:“你有心事?” 桑清越顺着路走着,跳过了回答的步骤,直接道:“你也有事不告诉我?” 余凛没料到他会这么说,脑海中转了一圈,又把问题抛给他,“为什么会这么问?” 桑清越从小生活的环境使然,他心思比较敏感,惯会察言观色。 “也没别的意思,感觉吧。” 熟悉的红瓦住宅已经呈现在眼前,家中还没有亮灯,正等待着主人的到来。 桑清越已经踏上台阶,余凛在他身后停下,声音带着它惯有的低沉,“桑清越。” 桑清越转身停下。 “你不会做那种事情的,一定是有原因的,对吗?” 桑清越没听懂他的意思,皱眉疑惑道,“你说什么?” 余凛没重复刚才的话,只是兀自又说了一句,“你转学一定是有原因的,对吗?” “废话,”桑清越,“没原因转什么学。” “那么,”余凛踩上台阶,朝他走近两步,“可以告诉我……你转学的原因吗?” 桑清越指尖一颤。 他好像知道同学那种怪异的眼神来自哪里了。 * 事到如今,也没有再瞒着他的必要了,余凛深知这一点。但他还是有些无奈的扶额。 “但凡你不要这么两耳不闻窗外事,偶尔看一下学校快要爆炸的信息,也不至于如此。” 桑清越看着手机屏幕。 “……没那习惯。” 事情已经浮岸而出,之前的一些事情也不可避免的回想起。 但凡余凛知道他之前就读哪个学校,再去那个学校的贴里翻一翻,就会看见他的过往事情依旧高挂在前头,被人无休止的质疑谩骂同情羞辱。 他能怎么办,他不想再继续下去了。他只想要逃避这一切,去哪里都好。 有些时候,真相其实真的没有那么重要,他只想寻求一个安稳。 之前的他也有想过要告知大家真相,他也确实那样做了。可那些文字很快又被潮水般的无数条信息盖过,湮没于无声,最终消失沉寂。 人们只相信他们想相信的,真相往往如清晨薄雾,随风飘散了。 所以他后来选择视而不见,似乎只要看不到了,就不会再有感觉了。 可现在……一切又要卷土重来了吗? 他曾渴望有人相信他说的话,可身边的人都对他渐渐疏远,而这一次—— “我会帮你。” 桑清越的思绪被打断,他的神色是迷茫的,可余凛看向他的目光是认真的。 “凛哥说过会罩你,你忘了?”余凛神色自如。 桑清越这次没笑着嫌他自恋幼稚,而是想着,原来被人信任是这种感觉。 “为什么无缘无故帮我?” 又为什么无缘无故信任我? 桑清越没经历过这种事情,这种感觉对他来说也是新奇的,在他的眼界中,似乎所有的帮忙都是相互的。就比如说,他给曲美美讲题,曲美美会给他买奶茶。 余凛发现桑清越的思维在很多时候与其他人不一样,他总是披着一层名为“距离”的壳子,凡事都要讲究个所以然。 “这世界上无缘无故发生的事情多了,哪有这么多为什么。” “况且,这哪里是无缘无故,”余凛继续开口,脸侧线条在灯光下的显得柔和了许多。 “分明是有缘有故。”
第17章 17.过往 == 曲美美依照中午的话,给桑清越发了一张截图过来。 ——[图片] ——发你啦清越,你也真是的,是怎么做到对八卦一点都不感兴趣的。 桑清越觉得这一切的一切都有点过于巧合了,包括那个表白墙也是。 他还没回复信息,曲美美又发了一条过来。 ——【对了清越,有件事情我一直没告诉你……现在思来想去还是要跟你说。】 曲美美发了一个贴吧链接。 ——【你自己看吧,看完也不要发火,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我选择相信你!余凛宋炎他们也一定会的!】 桑清越盯着最后一句话看了好久,才给曲美美回话。 ——【余凛已经告诉我了,不过还是要谢谢你。】 他在学校还是比较低调的,也并不觉得在这个时候会有什么人给他表白,抱着好奇的心态他点开了图片。 图上只有很简短的一句话,别的什么也没有。 【高二一班桑清越,wxhn。】 之前的曲美美可能没注意,右下角有个小小的署名,桑清越无意间看了一眼,怔愣了片刻,眼睛瞬时酸涩,凉意顺着尾椎骨向上爬。 余凛自然发现了他的不对劲,问道:“怎么了?” 桑清越指尖发颤,他缓缓抬头,嗓音干涩。 “……是他。” 余凛一愣,声音不自觉放轻,“谁?” 余凛现在没空去管桑清越是从哪里得来的表白墙信息的事情,下一秒,他仿佛明白了什么,“你是说……这个人,也是视频上的那个人。” 桑清越低垂着眼眸,抓着手机边缘的指尖泛白。他没说话,这是默认了。 “操。”余凛没忍住骂了句脏话。 这事情有些复杂啊。 虽然桑清越没告诉他事情的原委,但只要是个有眼人看那段视频,都能看出这两个人的关系并不好。可以说是坏到了极点。 余凛先根据自己的推测,然后想了半天找了一个比较委婉贴切的说法,“他之前……追求过你?” 桑清越沉默了一会儿,否认了,“不。”他用手捂着额头,后颈的骨头明显凸起,他好像回忆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语气很痛苦,“……他那不叫追求。” 余凛突然间发现,桑清越比他想象中还要单薄一些。 桑清越抬头,眼眶有些湿润了,“那是强迫。” 强迫。 这个词他说的不轻不重,却像是在余凛心上敲了一拳。 两人并肩坐在住宅外的台阶上 ,凛冽的风从南到北 ,却从不停歇 。 桑清越深呼出一口气,那是他藏在心底最深的秘密,是最不愿回忆的经历。 平复好心情后,他确保自己不会失态,才道:“其实这件事情,最开始发生在我上高一的时候。” 其实关于隐私的事情如果别人不想说余凛是不会过问的,但很明显,听桑清越的意思,是打算告诉他。 余凛等待着他的下文。 * 高一刚开学,桑清越是以中考前20的名次进来的,他从队伍中出列,手里拿着话筒和演讲稿,静静的等待上一位同学的发言完毕。 一切都与之前一样,他只需要上台发言,鞠躬,然后下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继续做一个不痛不痒的透明人。直到他听见后排吹口哨的声音。 桑清越本来没在意,以为是几个男生在后面小打小闹,可那声音不停过一会儿就吹两声,像蚊子一样骚扰人。 这种声音听在桑清越耳中是十分刺耳的,于是他转过头准备看看是谁,口哨声在这时停止了。 如此看来还真是吹给他听的。 他站的位置靠前,所以是看不到后排的人的,可后面的人可以看到他。 “嘿楠哥,我就说吧,这人光看背影都长的不错,看那皮肤白的,啧。” X中的教师资源是不差的,每年的升学率也是高到惊人,也正因为这样,不少有钱人家即使砸钱也要把自己的孩子往里推。因此,这里好学生是有的,但执垮子弟同样不会少。 被喊“楠哥”的人似乎是这些人当中的领头的,他的眼神毫不避讳,直勾勾的盯着手上拿着稿子的桑清越。 那视线太明显,几乎要化为实质,因此桑清越感受到了恶意的源头。 他与朴辛楠的目光对上了。 那是一双带着明显欲望的眼睛。 也是桑清越这辈子,最讨厌的一双眼睛。 就在这时,老师开始催促了,“桑清越同学,准备上台!” 桑清越收回视线,正色答道:“好的老师,我知道了。” 在那之后的几天里,时不时有人在他写作业的时候撞一下他的桌子,或者总是在他放学回家的路上摆出一些刻意做作的pose,桑清越很清楚,他被人盯上了。 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桑清越的父亲正在国外接受医疗信息素疏导,他不想惹是生非。 “这小子怎么这么不知好歹,我们都意思这么明显了他还装看不到一样,他叫什么来着?桑清越……是吧?”几个男生叼着同款的烟,互相对视一眼朝着桑清越的背影笑得意味不明。 朴辛楠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的笑了,“毕竟……越这样越有意思,不是吗?况且……他是个omega……” 操场的旁边是林荫道,桑清越正准备回宿舍,一个球忽然从空中飞跃而过,正巧砸到他的肩膀上,他的整个身子都往旁边一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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