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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话是假的,却也不完全是。 岳承泽看着他,生病的人是不爱动的。偏偏他可能太疼了,先是用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敲自己的脑袋,被岳承泽制止了,又开始挣扎着在床上打滚,嘴里也不再嘟囔着那些无关的事情,只是一个劲地喊爸爸,难受什么的。 岳承泽拿他没办法,梁骏又不让他今晚喂退烧药,只能将那碗药放到一边,将周时允从床上抱起来,让他上半身倚着自己,这样的姿势让周时允很难再乱动了,但在男人的怀里,嗅着熟悉的气息,不知道为什么,周时允突然就犯起委屈来。 “爸爸,我…我好疼啊,哼……” 他的头一点点地够着,蹭着岳承泽的脖子,柔软的发丝像是某种小动物的毛,岳承泽顿时就被蹭硬了,喘着粗气将人抱得更紧了些,心不知道为什么软了个彻底。 他有些愧疚,头一回体会到了什么是心疼得要命,恨不得将他的病痛通过这个拥抱转移到自己身上似的。 周时允嘟囔着,岳承泽却没有半点不耐烦,一直在安抚着他,哪怕知道他现在只是发高烧说胡话,都不是真的。 甚至在清醒的时候,他的宝宝甚至都不愿意多看自己一眼,但还是甘之如饴地将周时允视作自己的宝贝,用命照顾着。 “宝宝吃点药好不好?爸爸喂你,乖一点把药吃了。” “宝宝,张口…啊……” “宝宝……爸爸会心疼的,爸爸爱你,就吃一口好不好?” 岳承泽感受着怀中人高热的体温,他迷迷糊糊地接受信息,奈何大脑不清醒,最后只听到了个爱这个字,他睁开湿润的眼,本能地对这个字产生了反应似的,他慢慢地开口,“爱……” 爱。 我爱你。 爸爸爱我。 他突然不哭了,抽噎着弯起嘴角,岳承泽心都跳慌了,微微将怀抱松开了点,想去看他的表情。 一低头,他就看见周时允烧得脸颊通红,半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睫毛上还挂着泪湿,对他口齿不清地说,“爱,爸爸……我也……” 我也爱,爸爸。 明明知道可能只是他发烧后的胡话,他却无法自拔地沦陷了,深深望进他的眼睛里,像是沼泽捕捉了一整个春天的汹涌,难以言说的烂漫爱意前所未有地在这个男人心中泛滥成灾,一万只蝴蝶呼啸而过,将他所拥有的一切都燃起火星,势必焚烧殆尽。 他僵硬着手指,只敢替他擦拭眼角的泪水,不敢再听第二遍似的,怕自己就沉溺于这美好的梦境中无法醒来。 周时允看着他愣住的表情,以为是嫌弃自己了,又或者是假话,骗他的,又蹙着眉头,委委屈屈地,“你,爱……?” “我爱你,宝宝,我爱你……” 我爱你。 你什么样我都爱你。 你是我的宝贝,我只爱你。 往常沉稳成熟的男人突然有些口齿不清起来,抱着周时允只知道不断地说我爱你,偏生这句话就像是安抚的魔咒,原本还闹腾的小孩听见这话就变得安安静静了。 他心满意足地抱着父亲,觉得好像没那么疼了,他好喜欢这个怀抱啊,为什么这么喜欢呢?真是舍不得松开,好想一辈子都不松开…… 岳承泽去吻他的额头,吻他的眼泪,就算现在知道这眼泪有毒了,也心甘情愿地吻去,让这酸涩进入他的心脏肺腑,病入膏肓,都好,怎么都好…… 他已无药可医了。 周时允觉得痒痒的,但依旧没躲开,岳承泽吻了好几下,却始终没舍得在殷红的唇瓣上吻下去,周时允感受着吻的走向,却停在在唇角,他不满地微微凑过去,让这个吻光明正大地出现在彼此之间。 “宝宝……” 病人不会接吻,只会磨磨蹭蹭,岳承泽被他撩得丢心失魂,却又不敢轻举妄动,任由他有一搭没一搭地亲着,手虚虚地搂着他的腰,想起来他还在生病,医生也再三叮嘱过,这才红着眼睛,在耳边说,“我们吃药好不好?” 周时允迷迷糊糊地摇头,“不,不要……” 好苦。 但药哪有不苦的呢? “亲,亲亲……”周时允又去够他的唇,岳承泽又好笑又无奈,看着周时允迷糊的模样,顿了顿,想了个办法,“好,亲亲。” 他端过药碗,喝了一口,便压着周时允的后颅渡了过去,小少爷感受到苦,下意识皱眉推拒起来,但药被迫咽下去后,他的吻缱绻温柔,没有办法推开,那爱的魔咒又在脑海里回响起来,他半推半就地就这样被岳承泽又灌下去好几口,最后仿佛感受到自己被骗了,还软软地捶了捶爸爸的胸膛。 “宝宝,我爱你……” 喝完药,有些犯困了,他躺在床上,想睡觉,偏偏平时抱着的枕头找不着了,好在身边有岳承泽,他将父亲的手臂抱在怀里,头微微依靠着他的肩角,在一声声“我爱你”中,安谧地睡去了。 窗外的月色透着薄纱的窗帘照进屋内,这份爱意,在月光的温柔下如水酝酿起来,像是在蜜糖一样的湖泊中行船,却不知道漂泊何方…… 岳承泽的神色疲惫,心头却从所未有地满足,他将他的宝宝搂在怀里,静静地闭上了眼。 他的嘴型还微微地张合着,我爱你,我爱你……仿佛这夜色的鸣奏曲,合着风声缓缓入梦。 ---- 看到有人说高烧为什么不输液 他对医院有心理阴影来着 包括小时候因为身体素质差 检查各种 很排斥针啊医院啊什么的 不记得之前几章写没写了 总之宝宝们别学噢 高烧了该听医生听医生 该输液输液(泪)
第18章 看穿 …… 几日后的清晨,大病初愈的小少爷不甚清醒地睁开双眼,烧总算是退了,他这两天迷迷糊糊的,吃了就睡,不是喝药就是上厕所,但总感觉有人守在身边。 大脑还是有些不灵光,睡久了头发都有些乱翘,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打了个哈欠,头还有些隐隐地作痛,不过比之前已经好太多了。 他的目光有些放空,不知道为什么,心总在发慌似的,看到紧闭的窗帘,不知为何觉得有些闷。 像是快要喘不过气来。 周时允想下床,把窗帘彻底拉开,好让房间里透透气通通风,他汲着拖鞋,刚拖着这副大病初愈的身子走到窗边,就听见门被打开的声音。 周时允受惊地回头,手指还微微攥着一旁靛蓝色的丝绒窗帘,绸一样的手感抓在手里,滑溜溜的。 他的眼眸里还有着刚醒没多久的湿意,衣着也不怎么齐整,松松垮垮地穿着一套奶白色的睡衣,也不知道是谁给他换的。 在岳家,佣人是不敢直接进他的房间的,就算是管家,也只会先在外面敲门示意,在这个家里,唯一会这么做,且有权力这么做的只有一个人…… 岳承泽。 想到这个名字,周时允的心头又酸酸涩涩了起来,躲闪着看向窗帘,不知从何而起的疯狂在意席卷了全部思绪,他隐隐约约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似的,可惜发烧烧糊涂的这两天头太疼,一时半会什么也想不起来。 “宝宝……” 他心里正慌,慌得莫名其妙,还在犹豫考量,要不要回头,要不要回应,还没等他在这短短的几秒里考虑好,熟悉的味道袭来,父亲的怀抱就已经将他圈住了。 “怎么想开窗户了?你刚病好,吹不得风,乖,我们关小一点……”岳承泽有点焦急,他就这样拉小了窗,又将周时允还攥着窗帘的手握在手心,一点点地摩挲着,渡着暖意,语气有些责怪似的,“手这么冰,让爸爸给你暖一下。” “……” 周时允愣愣地感受着他对自己的关切,脑子第一回转不过弯来,岳承泽又要跟自己玩那些父慈子孝的把戏了?这又是为什么,我不是?为什么…… 看着男孩愣愣地让自己搂在怀里,没有反抗的样子,乖顺地由着自己将手揉在掌中,年长的情人眼神里的爱意和宠溺都快要溢了出来。 他实在忍不住了,明知道现在该是循欲渐进的时候,但原本好不容易被驯服的猛兽,一朝又被人从笼子里放了出来,就断然再没有关回去的道理,覆水难收,何况周时允已经说过了,他已经说过爱了。 他爱我。 岳承泽心旌摇动,灌了蜜一样又想起那天晚上,宝宝在自己怀里要亲吻的模样,实在是可爱,那卷翘的睫毛上挂着泪意,湿漉漉的眼睛中全是自己,只有自己。 这份爱来得太迟了。 他也渴了太久了。 周时允感受到父亲看着自己的眼神,越来越热,越来越不对劲,焦躁的感觉冲破了他所有的冷静,不知道为什么,他甚至觉得这一幕很熟悉,这个怀抱也很熟悉,明明这个时候应该闹脾气,发火,怎么样都好,反正不可能有现在的亲近…… 但是鬼使神差的,直觉让他动不了手,只能任由父亲看自己的眼神越来越浓,里面似乎有化不开的情欲似的,自己的身体也莫名战栗地兴奋起来。 “爸,爸爸……” 还没思考过来到底该怎么办,他潜意识中就呢喃着求饶起来,像是之前已经求饶了很多次,习惯了,养成的肌肉记忆,但是话音一出口,周时允就愣住了,他像是被自己的话当头一棒了一般,一些隐晦的记忆像是碎片般开始播放。 “唔……” 岳承泽几乎是没有犹豫地低头吻了下去,那微红的唇瓣还带着些许病态的白,快要凋敝的樱花似的惹人垂怜,他温柔至极地将周时允搂得越来越紧,像是逼着他继续说爱一样。 “爸,爸爸不……” 还没说出口的话全被吞没在唇齿间了,还没反应过来的周时允就这样被对方压着后脑接吻,又麻又痒,老练的吻技,温柔的态度,这样的沉沦甚至都不需要一秒,同样的,某些原本遗忘的事物,随着身体本能的苏醒,全都纷至沓来。 他想起来了…… 他,他…… 周时允几乎是在电光火石里回忆起了自己在书房里做了什么,又在高烧中迷迷糊糊叫了什么,什么大逆不道,悖乱纲常,这样离谱的事,那样放荡的勾引,他,他真的…… 刹那间,他的呼吸都急促了起来,眼泪因为身体的紧张又不自觉地分泌,没一会儿眼眶又红了,周时允被撬开牙关勾着舌头吻,爽得腰都软了个彻底,一边哭一边推,用了全部的力气,像是抱着他的不是自己的父亲,而是什么要吃人的野兽。 怎么办,怎么办…… 岳承泽亲了一会儿,还没亲尽兴,就感受到孩子脸颊旁滚落下来的湿痕,缓了缓,没哄一个字,愈发凶狠地扣着他的脑袋亲,只是偏偏手指还在温柔地替他抹去眼角的泪。 已经回不了头了。 直到吻了不知道多久,估计这孩子身体才刚好,要是又像是上次那样,就麻烦了,岳承泽缓缓地将他松开,被亲得六神无主的周时允直接软得倒在他怀里,颤抖着泣声,剧烈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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