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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我身后，语气里带着点无奈，说，“尿吧，我允许了。” 如果我是清醒的，大概就能理解他话里的无奈，但我现在是个缠人的醉鬼，听见他的命令，我只觉得如蒙大赦。 憋胀过载的膀胱骤然失去阻力，排泄的快感侵袭上大脑，我不受控制地在我哥怀里打了个尿颤，鼻翼煽动，忍不住呜咽出声。 “哥……”没有负担的身体让我感觉轻飘飘的，我几乎是无意识地往下滑，在即将落到地上的时候被他拦腰截住了。 他的手拦在我腋下，拖着我去洗手池边，把我压在台子上给我洗手，洗漱，我像个失去生活自理能力的人一样任他摆布。最后擦脸的时候，他把我抱到洗衣机上面坐着，我的脚悬空着，晃晃荡荡的，双臂揽着他的脖子，迷迷糊糊地问他，“哥，你有没有闻到厕所有一股奇怪的味道。” 他给我擦脸的手就停了停，接着更用力地擦起来。 我的话被堵在毛巾里，呜呜咽咽的说不全，只能等他给我洗漱完，抱着我回卧室的路上。 我的嘴得了空，见缝插针地问他，“哥，你有没有闻到，这是什么味道？” “没有。” “可是明明就有的，你嗅觉是不是坏掉了……” “现在不准说话了。” ……哦。 我在心里说。 为什么提到这味道他就不准我说话了？ 他之前说自己去洗漱，在卫生间待了那么长时间，到底在干嘛啊？ 还有，为什么他明明说没有闻到，但是却在我提到之后去打开了厕所的窗子呢？ 真的很奇怪啊，哥哥。 睡意涌上大脑，我没有办法负载更多信息的大脑逐渐陷入黑暗。 ---- 憋尿，不能看的避雷一下
第37章 三十七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我哥已经不见了。 我问我妈妈，他说我哥去打工了。 过了是“童工”的身份，他找了个超市收银员的工作，开始打一些零工，为了上高中攒钱。 他上了高中，戒断反应最严重的应该是我。 为了能跟我哥上同一个高中，我几乎是废寝忘食地学习，他的优秀确实成为了我的动力，爸妈对此感到很高兴。而每个周末接听我哥的电话成了我无聊生活里唯一值得期待的事。 他在那里住宿，每个周末都会去宿管那里借电话，每次家里的座机响起来的时候，我都眼睛发亮地在一边等着，希望我妈接起来的那一刻，叫出来的是，“清清？” 那时候我就会眼睛亮亮地在旁边坐着等着，伸手指指拨号键盘上的免提键，示意我妈打开免提，然后等我哥把这个礼拜的事情都交代的差不多了，把听筒递给我的时候，假装平静地叫出酝酿许久的：“哥？” ——然后再把免提关上。 我不想我跟我哥说话的时候被别人听见。 听到我哥的声音是这一个礼拜里我最高兴的事情。 也许是距离冲淡了他之前对我刻意营造出的排斥，他对我不再那么冷淡。他会在听到我说和同学的趣事的时候，轻轻地笑出声，也会给我说一些他跟杨止的事情，杨止有时候会跟他一起给我打电话，在我哥跟妈妈说话的时候在旁边一声不吭，再换到我接电话的时候又变得咋咋呼呼，存在感很强。 有一次我接过听筒之后，忘记关掉免提，我妈还没有离开，杨止的大嗓门就从听筒里传出来。 “他妈的今天太尴尬了，全校学生都听见我上厕所了……” 我对着听筒轻轻咳了一声，看了一眼我妈，按了免提。 但是没来得及，我妈已经听见了，她问：“对面是谁？” “妈妈，是杨止。”我说，听见电话的那一边静了下来。 良久，我听见听筒那边传来试探的声音，“阿姨？” “是我。”我说，“没事，她现在已经知道全校同学都听见你上厕所了。” “……” “你已经被全校听到了，多一个人知道也没关系。”我看一眼在旁边憋笑的我妈，示意她不要听了，给杨止留点面子。 “……他妈的。”杨止的声音听起来很懊恼。 “你为什么会有这种癖好？被人听……的癖好。” “呸，什么癖好，都怪你哥，他开完大会把人家麦克风揣兜里带走去后台了。肖尧在场馆里急着等人一起吃饭，我尿急，还要被催，慌乱之下又穿错他的外套了，妈的。”杨止噼里啪啦说了一大通，我的脑子里逐渐出现了坐在场馆的学生一脸懵地听着从四面八方的扬声器里传来的立体环绕水声的场面。 确实很荒谬。 “……” “我当时在厕所的时候还在想我的衣服怎么这么重。” “但是你不说也没有人会知道是你啊。” “屁，当时还没散场呢，我一出来发现所有人都盯着厕所的方向，我在众目睽睽之下从兜里掏出来个麦克风。” “……” “他妈的气死我了，都怪你哥。”我能想象出杨止在对面一脸生气的样子，他在生气的时候脏话含量就会骤然增加，虽然说平时也不少。 “我哥为什么会有麦克风，他是主持人？” “是啊。” “我哥很厉害。” “这是重点？”杨止这时候大概很抓狂，从语气也能听出来。 “不是。”但是逗杨止很有意思，“应该是你为什么会认识肖尧？” 杨止果然被我带偏了，他说，“他总找你哥一起吃饭，我就认识了呗。我知道他们两个是中学同班同学，对吧？” “嗯。”虽然和肖尧第一次认识的那一天之后的事情实在算不上愉快，但后来我哥中学毕业的那个假期，他也来找我哥打过几次篮球，我跟着耳濡目染，现在多少能进两个球，也不算是一无所获。 我只知道现在他们两个仍然是同班同学，没想到现在他跟我哥关系好到这个程度。 这让我感到危机感和嫉妒。 “他挺会打篮球的，有一次跟你哥打的时候把篮板打碎了。围观的人都一边惊呼一边说好帅。” 我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好像确实有点帅。 “这有什么可惊叹的，不懂。”语气酸溜溜的，杨止还轻哼了一声。 “确实，没有小杨哥大庭广众之下上厕所令人难忘。” “没有大庭广众！”咬牙切齿。 我很轻易地妥协：“小杨哥说没有就没有。” 杨止又要继续咬牙切齿，我听见了我哥的声音。 “小白？” “哥？”他一直在旁边听着没讲话，我差点以为这是杨止打给我的电话来着。 “你还有几个月就要中考了吧，复习得怎么样了？” 不知道是不是隔了一层电话的原因，我哥每次询问我学习成绩的时候，都透露出一种疏离感，就像是不熟的亲戚问小孩的成绩的时候的惯例似的关心。 我想，他大概是也很在意我会去哪个高中，毕竟他应该是不想看到我跟他上一个学校的。 不在一起的时候，他还可以像一个正常的哥哥那样，关心弟弟学习，关注弟弟成长，营造出一个尽职尽责的好哥哥形象这件事情，也因为不用直面我而变得容易许多。 只需要一通电话就可以解决。 我说，“谢谢哥，现在复习得还不错。” 既然我已经尝试了怎么样都无法挽回，他喜欢兄友弟恭的局面，那我就做他的好弟弟。 “嗯，好好复习。” “数学有宋可艺教我，我现在能比之前多十几分。” “那是，我妹还是厉害，继承了我的聪明才智，教你还是绰绰有余了。”杨止很嘚瑟。 “确实。”我说。 杨止似乎是没想到我没否认他的话，毕竟我惯常都喜欢跟他插科打诨的，我能感觉到对面杨止甚至愣了一下，犹豫着说，“你等我高考结束之后，那时候应该距离你中考还有二十天左右吧，我回家那边，再帮你补补课，争取让你考上你哥……争取让你多考点分。” 杨止大概是收回了“争取让你考上你哥的学校”这句话，他是我哥最好的朋友，所以应该也知道我哥的想法，我哥并不想跟我有超出兄弟感情之外的关系，而且并不愿意面对我，尽管假设我真的考上了我哥的学校，我和我哥在一个学校里相处的时间也就只有一年。 “那到时候小杨哥高考完解放了，可别忘了这事，把我自己一个人扔在这里。”我对杨止说。 杨止满口夸赞自己，信誓旦旦夸下海口，说争取让我接受他的辅导之后一飞冲天。 我嗯嗯啊啊，并不怎么太相信。 我哥又叮嘱了我几句好好学习，然后挂断了电话。 说实话我对杨止说的话只是随口，但我没想到的是，这几句随口的玩笑话会在之后一语成谶。 ---- 卡文ing…… ps这时候的背景是零几年（应该可以看出来叭）
第38章 三十八 天逐渐热起来，学校开始给我们最后一节课安排成体育课，用来应付即将到来的体考。 我体育算不上好，每次跑完一千米，都要在操场上坐着休息好久。 体育老师总是说刚刚跑完步不要总是直接坐在地上，我在心里想这是可能做到的事情吗，我每次跑完步都要晕过去了。然后在心里佩服我哥，他能同时兼顾体育和学习，确实是常人，尤其是我，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令人感到安慰的是宋可艺体育也并不好，那次我误打误撞救了她之后，我和她反而成了很好的朋友。结果就是每次我们两个跑完步之后，操场上常常会出现像两具尸体一样并排躺着的两个人。 今天自然也不例外。 只是她今天挪到了有树荫的地方，又拖着我过去，不许我当场就坐下。 我一点也不想挪动，在跑完一千米之后还能动就已经算是我今天状态绝佳了。 她把书包盖在头上，小声问我，“你哥最近怎么样了？” “没怎么样啊。”我不是很明白她的用意，她其实应该早就不喜欢我哥了。 “那你哥跟你……还好吗？”我能感觉出她话里有些犹豫，但我不知道她为什么犹豫。 “挺好的啊，就，还是那样子。”不冷不淡的样子。 “时予晏。”她把书包往我的头上也挪了挪，让它能盖住我们两个的动作，不让体育老师看见，她深吸了一口气，“你是不是喜欢你哥？” 我的心有些慌乱地加速跳动起来，我不知道我之前表现得是否明显，还是宋可艺过于聪明了。我有种秘密被窥探的惊慌感，下意识稳了稳呼吸。 我微微偏过头去，说，“喜欢啊，他是我哥。”跟我哥一样的说辞，我跟他学的，兄弟间的喜爱罢了，有什么不能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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