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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我会趴在床上蹭,蹭着蹭着我就困了。现在这个小出租房就一间卧室,我和他睡在同一张床上,又不能在他睡觉的时候在他旁边蹭,我可没自信能不被他发现,只能睁着眼睛等他自己消下去。 这么过了几晚上我终于受不了了,趁我哥出门的时候溜到成人用品店。 店里是个纹着花臂打着耳钉的很酷的哥哥,我看着他有点怕,但是他朝我走近了点,我仔细一看他的纹身是多啦A梦。 有点搞笑。 我问他有没有做爱用的东西。 我不知道戳到他什么笑点,他一下子就笑得特别开心。 他问我,“你用?” 我说对啊。 他说跟男的女的? 我的脸腾的一下红了,心想这也是能问的吗? 我说,“我就不能自己用吗?” 他又露出了那种特别好笑的表情,说,“自己用叫什么做爱。” 我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 于是回去的时候我是抱着一个箱子回去的。 当然我理智还在,跟他说不能拿太贵的。 但当晚我发现,这个箱子没办法解决我的任何问题。 东西用不上就是亏了,我亏了。 抛开总是勃起这个困扰不谈,跟我哥厮混确实也是件挺爽的事儿。 爽到我差点忘了创伤其实还是在我心里埋下了阴影的种子。 恰逢暑假,且他要打工赚钱养我,于是我被留在家里。 我开始发现我害怕自己一个人待在家里。 除非有我哥和我睡在一起,如果是我一个人在家里睡觉,我连窗帘也不会拉,然后在第二天早上六点就被阳光照醒。 有时候我会在半夜无意识地以一个极不舒服的姿势把手背到身后,好像我仍然在被铐着,接着被云波诡谲的梦吓醒,满脸都是眼泪。 我怕那副手铐,但又忍不住拉开抽屉去看它,然后被它吓到浑身发抖。我哥说要把它扔了,可在他把东西扔到楼下垃圾桶里的第二天,就又出现在了家里的抽屉。 我把它捡回来了。 不仅捡回来,我还把它洗得干干净净铐在自己手上,蜷缩在被子里默默地盯着它看一整天,等我哥回来再给我解开。 我恐惧那种无法逃脱无人帮助的感觉,但又忍不住贪恋被束缚被捆绑的被关注感。 我好像被弄坏了。 在某一次我哥下了班,发现我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拉上了窗帘,将手铐翻出来把自己铐在床脚,憋尿憋到哭得语无伦次的时候,他开始尝试帮我脱敏。 代价是踢坏了一个门锁。 老旧的小破屋本来门锁就不多,就一个卧室一个厕所有锁。我觉得厕所的锁十分多余,但是我哥坚持装了一个门锁。我想他有什么害羞不能让我看的,大家构造都一样。 这样还剥夺了我跟他一起洗澡的权力。 我非常想跟我哥一起洗澡,就像小时候那样,但是他每次都要锁门,而我每次都尝试撬锁。 有一次他洗完澡出来,我正举着锤子准备砸锁呢,他措不及防出来,我差点砸他手上。 证据确凿,我根本抵赖不得,他把我按趴到他腿上揍了一顿,没收了我的作案工具,让我一边挨揍一边保证我再也不破坏锁了,迫于他的淫威我不得不屈服。打完我哭哭啼啼地去镜子前看我可怜的屁股,它彻底红了,大腿根还盖着个明显的巴掌印。 有赖于我哥的武力镇压,厕所的门锁成为他踢坏卧室门锁之后家里除了大门之外的唯一一把锁。 说回他搞坏卧室门锁的这个晚上。 那时候他在外面敲门,膀胱里满溢的尿液让我难受得干呕,我只是在卧室里无声地哭,看着眼前锁在我手腕上的银色手铐浑身发抖。钥匙就挂在我的脖子上,但我好像傻了,我混沌的脑子根本不知道我自己可以打开它。 最后他把门踢开,我崩溃地扯着我被铐住的手求他别过来,手腕上划得流出了血,我却仿佛无知无觉。 他没有听我的话,而是坚定地走过来抱住了我。他把我抱在怀里,我咬他的肩膀,咬到满嘴血腥味,用自由的那只手拼命地捶打他,指甲抓得他满手血印子。他痛得闷哼,仍然握紧我的手,让我不能再拉扯自己的伤口,一遍遍地拍我的背,轻声安抚我,告诉我,小白,没事了,你在哥这里,不会有人再把你关起来了,不要害怕,哥护着你。 一直到我窝在他怀里哭着睡着。 醒来之后我看见他就坐在我床边,眼底下一片青黑。 我才发觉他可能是在我旁边坐了一夜。 我问他我是不是睡了很久,他说没有,我不信,我看见床上的挂钟指向十二点了。我好久没有睡这么长时间。 他问我吃什么,说给我做,我说我不吃,你抱着我。 我在纸上写:“你今天旷工了。” 他说没关系。 我又写,“你是不是觉得我有病。” 他摇头。 “但我前两天看见你在电脑上查什么精神病。”我感觉自己没有比平常更用力,但是纸被我划坏了,大概是质量不好,“你要把我送去精神病院吗?要把我和我妈关在一起吗?” 他沉默。 我就更烦躁了,我写,“你要是把我丢了,我就把门反锁,把这里也烧了。” 我说“也”,所以他应该也知道了家里是我放的火,但是一点惊讶的反应也没有,他果然早就知道。他太了解我了。我在他面前无所遁形。 “我要把我们俩一起烧成骨灰,让你死也没办法死在你喜欢的山里。” 我还记得他小时候说过的话,说他如果死了,想死在他那个山里的秘密基地,但是他要是把我扔了,那我就让他死也不能如愿。 他接过纸看了一眼,就动手把那几张纸全撕了,把碎片丢到一边,摸我的脸,摸我的头。 摸着摸着忽然“嘶”了一声。 ——我咬在他手上了。 我泄愤似的咬他,他手上还带着我昨天挠出来的血印子,又被我咬出血,我还没解恨,撸了他的袖子往他前臂上咬,我觉得他也有病,大热天的穿什么长袖。 我咬他手的时候他还由着我,我把他袖子撸上去他就不由着我了,而是把手指伸进我的嘴里垫着我的牙根,把他的手臂解放出来。 他告诫似的给了我一个不轻不重的巴掌,才抽出手重新把自己的袖子放下来。 我被他扇得头偏到一边去,其实那力气完全不足以做到,但我装作被打得很痛,呜咽着偏过头的瞬间看见他手臂上一闪而过的伤疤。 不是我挠的,我没那么大力气。 他说,“别装娇气。” 又说,“什么能说什么不能你该懂,过分了要挨罚。” 我知道他说的是我放火的事,他怕留下实质性的证据。 放狠话谁不会,打那么轻干什么,还说罚我,像刚刚那样的巴掌我还能再挨二十个。 也许是感受到我的不服气,他把我的头掰正掐住我的脸,防止自己被我再咬到,以至于我的脸上沾上我自己的口水。 他没再说话,只沉沉地盯着我。 该死,他真的很了解我,知道不说话看着我我就会害怕然后服软。 没骨气。 我讨好地伸出舌头舔他被我咬出血的地方,把那些新鲜的血液卷进我的嘴里咽下去。 我真是给他脸了,他变本加厉地把沾血的手指也放进我嘴里,让我给他舔干净。 舔着舔着他又折腾我,逼我张开嘴玩我的舌头,两根手指夹住它,又伸进去按我的舌根。还按着我的后脑,让我怎么躲都躲不掉。 我被他弄得泪眼朦胧呼吸不畅,恍惚之间听到他的声音。 他说,“你没病,哥不会丢了你的。” 他把手指抽出来,我就像饿了三天的疯狗一样扑上去亲他,狠狠咬他嘴唇,给他展示我精心学习过的换气技术。 他不挡也不躲我,第二天是戴着口罩去上班的,因为嘴被我咬肿了。 他在去上班之前还收拾了房间,是因为亲得太激烈,我一个挥手把纸屑碎片天女散花一般撒了一地。 我没收拾,他收拾的,谁让他把纸扯那么碎。 那天之后他真的开始帮我脱敏。 从把窗帘拉严实,把手铐放在我旁边,强迫我把注意力集中在他身上,到让我用我的身体的某一个部分接触那副手铐;从要我把被囚禁的经历一点点复述给他听,再到我复述的时候让我的眼睛紧跟着他移动的手指;从我自己讲述,到他熟记下来我讲述的内容,要求我在想象着那些画面的同时,把我最害怕的场景描述给我听。那些惨痛的经历是我不堪回首的苦难,我往往跟着他做到一半的时候就会崩溃地开始哭,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的嗓子没好全,通常都在用口型表达,我说了那么多,甚至说到最后崩溃的时候含含糊糊地连自己都不知道说了什么,但是他却全都能看懂。 然后把我搂进怀里亲我的脸,亲我哭红的耳朵。说我做得很好,今天又比昨天更好一些。 我是一块被一张被痛楚湮灭粉碎的拼图,我哥在把我拼起来。 某一次杨止偶然过来,正撞见我第六次给我哥复述我的经历,杨止看呆了,迟疑地问,“你们干嘛呢?跳大神?” 我哥说,“脱敏。” “专业啊你。”杨止很夸张地做出肃然起敬的样子,对我说,“把你养好之后你哥都能考个心理咨询师的证了。” 我不知道什么是心理咨询师,我觉得这肯定非常难考,于是我点头,非常骄傲杨止夸我哥,比我自己被夸还高兴。 我哥把我从他身上往下赶,说杨止还在这呢,我这样像什么样子。 我心说怎么了,每次结束我不都跟他亲嘴,杨止在怎么就不行了。 但我还是从他身上爬下去了,我不敢造次,惹他生气他就不亲我了。 一百多斤的重量从他身上下去,他松了口气,说不。 我说啊? 我的不满都溢出来了,心说我都下去了你怎么还出尔反尔,还不跟我亲嘴。 他瞥我一眼,看着杨止说不考,除了我弟没人要我做这东西。
第47章 四十七 我真的开始好起来了。 虽然我哥的方法在我眼中非常莫名其妙,但我真的好起来了。 他不工作的休息日,会坐在书桌前面用电脑或者手机查些东西,我不知道他在查什么,也没兴趣知道。 手机是他拿他的工资买的,我和我哥情侣款。他说别的孩子有的我也要有,说不让我羡慕别人。 我当然不羡慕,我有哥他们没有,是他们该羡慕我。 电脑是他自己要用的,捡了别人不要的各种部分拼凑起来,挨个部位搬上顶楼的时候,我累得一度以为他要谋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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