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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江寒挑眉,“言言,这说的是你吧。”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
同居长千里,两小无嫌猜。
李白的诗句。
“不过应该弄错了吧。”江寒皱了眉,“这明明是用来形容友谊的。虽然便宜,不过这也太不敬业了,这都能搞错。”
温言看了他一会,忽然笑了:“……嗯。”
浅淡的眉眼染上笑意,整个人都好像生动了起来。
江寒心里微动,不解:“言言,你笑什么?”
“没什么……”
温言收了笑,转身将绸带抛上了树枝。
江寒又往树上看了两眼,到底还是忍住了好奇:“这也太假了,为什么还这么多人信。求个心里安慰好歹也专业一点吧。”
说是这样说,还是将带子抛了树。
又休息了会,江寒拿过俩人的包。
“言言,我们回去吧。”
走到寺庙门口,有小路可以下去。
天光大亮,山间的景色都清晰缭绕起来,青云袅袅,重峦叠嶂,景色山水。
钟声邈邈,群鸟其飞。
江寒在温言面前弯下腰:“言言,想不想我背你?”
看着在自已面前的背影,温言微愣了下,指间轻动,手慢慢环上了江寒的脖子。
江寒将人稳稳背在背上,看着远处的山雾说:“可能你不记得了,小时候我也是这样背你。”
那年山间的雨夜,他们也是这样,相互依偎着回家,互相取暖。
还是软糯团子的温言,双手抱着江寒的脖子,会喊他“江寒哥哥”,会问他“冷不冷”,会用小小的手传递温暖。
在温言离开大院后的许多年,江寒不时还会梦起这个画面,梦起温言那晚对自已全身心的依赖,以及怀念他喊自已的“江寒哥哥”。
他想从那时起,他就把这个人放在了心上。
“那时候你太害怕,在我背上哭得稀里哗啦。”江寒笑着说,“雨水淋不湿我,倒是被你泪水给淋湿了,不过你都不记得了……”
“我记得……”
风太大,将温言的这句呢喃吹散在雾风里。
“言言,你害羞了吗?”
“没有。”
江寒笑:“为什么?”
因为我没有哭,温言在心里默默说。
寺庙内响起悠悠的铜铃声,钟声更加浑厚悦耳,向着群山远壑飘远,两个少年的背影一步步远去。
轻风吹起树叶,在余韵中簌簌作响,红绸带被吹下,在风中纠缠,两根带子一起其展而舒,像脸红情人头上的青丝发带,欢快地徘徊轻荡——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
同居长千里,两小无嫌猜。
爬山是个苦力活,从山上下来,俩人都洗了个澡。
登山的疲惫后知后觉蔓延上来,腿脚哪都酸痛。
中午点的是外卖,俩人都没什么精力再干别的事了。
吃完饭后,江寒在沙发上帮温言揉腿放松。
乳酸堆积在肌肉内,不痛,但是会有酸胀感。
多年训练的缘故,江寒的手法很好,每一下都恰到好处。
温言在玩游戏,懒洋洋的任由江寒给他揉着腿。
揉到大腿时,温言躲了一下。
江寒抬头问:“痛?”
“没。”
江寒笑了:“敏感?”
温言抿唇没说话,只是在江寒又伸手过来时说:“……我自已来。”
温言揉了一会腿,江寒就压了过来,手在温言腰间又摸又蹭,流氓十足。
他低声在温言耳边说:“言言,我摸你会不会有感觉?”
温言脸微红,推开他:“好热。”
“言言,你昨天摸我……”
江寒犹豫开口。
温言有些睁大眼看他,江寒讪讪摸了摸鼻子:“就是……嗯,没那个意思,就是感觉很躁。”
温言脸色逐渐变红:“那我……不摸你了。”
“那不行。”江寒脱口而出,“言言,只准你摸,也只给你摸,不能不摸。”
半晌,温言轻声“嗯”了声。
江寒看着温言有些脸红的模样,觉得有意思,不由欣赏了一会。
看着看着,目光从温言细密修长的睫毛移到挺直的鼻梁,再从清雅的侧脸移到嫣红的嘴唇。
然后,停住了。
温言的嘴唇像永远上了一层淡妆,透着一股红润莹泽,当吃完东西,更加润泽水漉。
他又想起了温言舌尖舔过手指的感觉,酥酥的,麻麻的,勾人心痒。
客厅空气安静,江寒无意识滚了下喉结。
温言偏头,看到了江寒轻滚的喉结以及落在自已嘴唇上的目光。
温言低眼,长长的睫毛垂下,安静又低顺。
江寒心痒,又压了过来:“言言,你真好看……”
温言在江寒怀里,看着他清俊白皙的下颌:“哪里好看?”
江寒满脸沉醉地嗅着温言身上的香:“哪都好看。”
“那你喜欢吗?”温言平静说。
江寒微愣,抬头看着温言浅色的瞳仁,回答:“言言,我怎么可能不喜欢你呢。”
温言敛眉,耳梢泛红。
江寒又欣赏了一会,问:“累不累,要不要去睡一觉?”
温言点头。
江寒抱起温言,温言惊了下,双手下意识环上江寒。
一个抱小孩的姿势。
江寒托着温言的腿往房间走:“言言,我真把你宠成小孩了。”
“江寒。”温言喊。
江寒应:“嗯。”
“江寒。”温言又喊了一声。
“我在。”
将人放到床上,江寒打开了空调,又将窗帘拉上了。
出门前碰了碰温言的脸颊:“睡一觉,晚上我们去散步。”
“嗯,你叫醒我。”
将门轻带上,江寒收拾了下客厅。
客厅很干净,温言每天都会打扫,江寒拖了一遍地,将外卖盒子拿出去丢了。
冰箱里还有西瓜,江寒将中间部分用勺子挖出来盛好,放了几块冰块进去,倒入牛奶,然后放入了冰箱冷藏。
做好这一切,发现小七巴巴地坐在地上望着他。
江寒又从冰箱里拿出狗粮,倒入小七的碗里。
吃饱了午餐,小七走过去贴着江寒的腿趴着。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江寒已经不排斥小七的靠近了,只要不是太亲密的动作,江寒一般都不会赶它。
还有一件事就是,他发现了喜欢吃汤包的是小七,而不是温言。
所以当温言每次买回来汤包,一份给了小七,而一份给了他时,江寒心里就有种说不出的别扭感。
尤其是小七每次吃完了汤包,还会到江寒这里来摇头摆尾一番,表达分享欲与高兴欲。
这种时候,往往就是江寒最想赶它的时候。
小七私自翻阳台的事江寒没告诉温言,只是将楼下的体育器材移到了一个他能翻上来而小七够不到的位置。
当小七某天早上醒来发现它已经下不去阳台时,江寒幸灾乐祸了一上午。
然后小七便每天都会去看看那些器材是否会自已回归原位,对着自已下不去的高度满面愁容,只能望洋兴叹。
而“罪魁祸首”这么做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报复它那段时间抢自已汤包的“仇”,新仇旧恨一起算。
如今过了这么久,江寒早就已经忘记了这回事,只有小七还巴巴地每天去阳台观望。
第49章
但这次手机页面横跳出来的“画师”那两个字太显眼, 江寒没忍住拿过温言的手机按了下主键。
页面重新亮起,一条来自“鲸牙”的信息提醒——
“亲爱的8703号用户,您以成功晋升为‘画师’的铁粉, 请领取您的荣誉称号。”
江寒缓慢地眨了下眼,心脏重重跳了下。
0603, 温言的手机密码,温言从没避过他。
江寒纠结了两秒, 输入了进去。
找到“鲸牙”, 江寒点了进去——列表里只关注了“画师”一个人, 没有打过赏, 下载里也只有画师的游戏直播。
二零一三年创建,关注了三年。
江寒忽然感觉冥冥之中该相遇的人还是会相遇, 原来他们分开后, 很早以前就有了联系。
无数个深夜,温言也许会看着他的直播,看累了, 然后入睡。
他每次直播完都会说“晚安”, 原来这个“晚安”,温言也听了三年。
缘分就是这么奇妙,看啊, 上天都在让他们相遇呢。
江寒翻看了温言下载过的视频, 组团类的居多, 小游戏也有,刚开始玩直播没什么人气的俄罗斯方块也有。
这个人, 就这么默默地关注了他三年。
惺惺相惜的人, 注定会有一种引力, 带着对方走向彼此。
江寒在沙发上看完了温言的所有视频, 直到日落西斜。
他轻开了卧室门,轻声叫睡梦中的人。
“言言……起床了。”
睡得酣足的人睁开了眼,视线慢慢聚焦。
“嗯……天黑了吗?”
“没有。”
江寒笑,揉了揉温言毛绒绒的头发:“出去走走吧,要不然明天腿会更酸痛。”
温言起身,坐了会。
江寒将鞋放在他脚下:“小懒猫,怎么还睡不醒。”
爬山的后遗症慢慢上来,温言感觉浑身酸疼,站起身时晃了一下,接着身体就被腾空。
江寒公主抱着他,走出卧室。
温言一睡醒脸发烫:“江寒,你放我下来。”
江寒将温言在沙发放下,戏笑:“言言,我不抱你,你就站不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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