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门帘被掀开,从门外钻进一个人来。
“哥,你这店装的还不错嘛……”
是季知论。
男人穿着浅色的休闲外套,胸口别着一副墨镜。
见着有外人在,季知论这才猛地收了声。
木荀记得他。
齐知节的好弟弟。
同样,季知论也记得木荀。
自己哥哥养的小情人,不知道给他哥下了什么迷魂汤的小情人。
竟然让他哥念念不忘。
“哥,你待在付东不乐意回岚京,不会又是为了这个白脸私生子吧。”季知论指着坐在圆凳上的木荀。
“知论,不许胡说。”齐知节厉声喝住季知论。
木荀倒也不生气,懒洋洋的挑着眉坐在圆凳上看着气急败坏的季知论:“三年的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东西的,季先生。”
“能改变什么?你不还是个登不上台面的私生……”子。
季知论还没把话说完,就被齐知节再次喝住。
这次的语气更加严厉,多带训斥和警告的意味:“季知论!你还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哥,他在你身边就是个祸害。”季知论在原地急得直跺脚。
全场最云淡风轻的人就是木荀了,他看着两兄弟因为自己吵得面红耳赤。
怎么说呢,还挺好玩的。
木荀这才从圆凳上起身,缓缓走过去。
站在一旁的齐知节还以为他是生气了要走,正欲抬腿跟着他走。
却没想到男人却在季知论的跟前停下。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重新认识一下吧,季先生,我是木氏集团的现任总裁木荀。”
木氏集团,现任总裁。
季知论无论任何都没法把这两组词和木荀联系起来。
而木荀很满意他如今这副错愕的样子,将名片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饶有趣味的塞进了季知论的上衣胸前的口袋里:“不用意外,不过就是我这个私生子现在成了木家唯一的小少爷罢了。”
远在岚京的季知论当然不知道这些秘辛,他只是听说过木氏的公子财大气粗的很。
可他万万没想到,木荀就是这个公子。
怎么可能会这么巧,他居然能是木良栖的私生子。
“季先生现在还觉得我是需要攀附你哥哥的一个小情人么?”木荀反问着他。
攀附齐知节。
即使是三年前的木荀,也从来没有这样想过。
从来没有。
他曾经想用真心换真心,却只让人误以为他是要攀附谁。
真是可笑。
季知论气的咬着牙,却始终是没有再辩驳什么。
要不是想起来自己此行是为了给自己带的项目组争和木氏的合作,为了不被其他项目组捷足先登,他才不会这么忍气吞声。
他见季知论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的憋屈样,心中大悦。
也算是出了一口当年男人抱着一沓钱羞辱自己的恶气。
“时候不早了,司机已经来了,我先回去了。”木荀转头,同齐知节温声说着。
齐知节即刻跟上他:“那我送你出去。”
他点点头。
二人便先后拉开门帘出了屋子,只把齐知论一个人晾在屋子里。
只有一壶没了热气的冷茶同他做伴。
陪木荀等车的空挡,齐知节还不忘替季知论赔罪:“知论平日在家里口无遮拦惯了,你别生气,我回去好好说他。”
“我没有生气,我的确是私生子,你弟弟又没说错什么。”站在路边踢着脚边石子木荀,耸着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其实他很想问齐知节,他不是也这样看不上他是个私生子过。
如果现在站在他面前的,不是木氏集团的小木总,而是漫河那个没人要的私生子,他还会不会说自己后悔了,说自己还爱他。
他真的好想问问。
但他自然不会这样做,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要等。
等到能让齐知节觉得足够痛,觉得是痛彻心扉的时候。
来接木荀的宾利已经出现在了不远处的路口,正朝着他们驶来。
齐知节只盼望路口的红灯能多亮一会,他和木荀能多待一会。
只是,再漫长的红灯也会有跳成绿灯的那一瞬。
在宾利离他们越来越近的同时,木荀忽而牵住了齐知节的拇指,将套在他拇指上的玉扳指包裹在掌心之中。
齐知节下意识的垂下脑袋去看。
木荀便趁此机会仰着脖子在他的额间落下一吻。
男人只觉额间软绵绵的,像被棉花咬了一口。
是木荀仰着脖子在亲他。
木荀的唇只在他的额间停留了几秒,半秒也不肯再多待。
实在是让他猝不及防。
也实在是让他无限回味。
木荀那只握着他拇指把玩玉扳指的手渐渐松开了他。
“阿荀……”他不愿他走,反握住了他的手腕。
“干什么。”木荀垂着脑袋,故作扭捏的欲拒还迎,“车到了。”
宾利停在了两人的跟前,照明灯打在昏暗的街道上。
男人这才缓缓松开了他:“好好休息,明天见。”
“嗯。”木荀仍旧垂着脑袋,装作羞涩的模样跑上了车。
男人目送宾利渐渐远去的背影,不由自主的伸手触了触自己的额间。
他还在回味。
.
而坐在车里的木荀想要的正是这样效果。
他要齐知节今天晚上想他想的睡不着。
作者有话说:
钓系阿荀上线。
就不信拿捏不住齐老狗。
迟点还有一章5000的哈~
第30章 那么近那么远(三)
季知论在寻木屋里被晾了许久, 齐知节才回来。
说是回来也不是很贴切。
似乎只有人回来了,魂已经跟着那个小情人走了。
“哥……你不肯回岚京是不是就是因为那个小白脸。”季知论蹙着眉。
他很有理由怀疑齐知节不愿意回岚京执意待在付东就是为了木荀。
齐知节并不是很想理他,走到柜台前物色着玉石, 打算挑一块给木荀做一块新吊坠。
以后,他每一年都给阿荀送一条新吊坠。
“哥, 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季知论一天都没吃饭,本来想着飞机落了地让齐知节带他去吃东西的。
现在, 直接被气的饱了
最让他有气没地撒的, 就是齐知节压根不搭理自己:“哥, 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听了, 你说的没错,我就是为了他。”他看上一了一块紫罗兰玉, 透明度不错, 质地润泽,是块能雕玩意的好料子。
季知论听着他的话,脑筋都跳了两下:“让爷爷知道了, 他肯定不会同意的。”
他的语气平缓, 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知论,我现在是寻木屋的老板齐知节,不是泽华集团的齐知节, 我不需要考虑他同不同意, 因为, 我现在,只是齐知节而已。”
“哥, 你觉得现实么?”季知论不明白齐知节, 平时这么精明的一个人, 怎么这会变得这么异想天开。
他将那块紫罗兰玉料从柜台里拿出来, 想着应该怎么切割比较好,淡淡的答着:“知论,当你真的明白了自己到底要什么的时候,很多决定和取舍就已经做好了。”
他不想再做原来的齐知节。
他想要去爱自己想爱的人,想要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他想要自由。
季知论知道,他劝不动齐知节,只好默默闭了嘴,饮下一杯凉了的龙井,走了。
而齐知节则在寻木屋里消磨了一个晚上。
他知道自己回家也是睡不着觉的。
他想木荀。
很想很想。
恨不得现在就去木宅把人偷出来。
惹得他一身火的木荀倒是睡的安稳,他头一次感受到运筹帷幄这四个字的快感。
翌日清晨,齐知节就给他发来了短信。
向他问早,问他有没有吃早餐。
他知道如果自己回没吃,这个老男人一定会说给他送早餐吃。
他偏不。
他悠悠的放下手机,洗漱完在家里用了餐。
今天的木棠难得出现在了饭桌上。
木良栖见他们二人相互都没个好脸色,不禁有些神伤:“过两天小棠是不是要开家长会了。”
“是啊,爸爸你会来的,对吧。”女孩说着向木良栖投去期待的目光。
木荀忽而想起自己的小时候。
每次老师说到开家长会,都让木荀为难又窘迫。
秋金花当然不会管他的家长会,甚至连给他上学都不情不愿的。
再看自己这个同父异母的小妹妹,每天穿着贵族学校的漂亮制服,上下学有司机接送。
接受着最高等的教育,享受着万人宠爱的生活。
而他,很多很多年都背着私生子的骂名,犹如过街老鼠般被人指指点点。
时至今日,依然有人叫他私生子。
他的思绪飘的太远,以至于木良栖唤自己,他都听不见。
“小荀?”
“怎么了,爸?”他缓过神来,有些茫然的回应着。
“我说我下周可能要去趟国外,小棠的家长会赶不上的话,你就代我去吧。”木良栖说着。
其实他去不去这趟国外都无所谓,只是想趁此机会让他们两个互看不顺眼的亲兄妹多相处相处。
“什么啊?爸爸,他怎么能做我的家长。”木棠气极。
“他是你的哥哥,长兄如父,当然是你的家长。”木良栖的语气稍稍严肃了一些,但面色是一如既往的和蔼。
木棠撅着嘴,敢怒不敢言。
敢情谁乐意去似的。
不过,为了气气木棠,木荀一口便答应下来:“我下周应该空的。”
“让何姑替爸爸去,我不要他。”女孩气的放下了手中的银勺。
“那怎么行,说到底,何姑也只是我们家请的佣人,爸爸,你说对吧。”木荀是故意的。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52 首页 上一页 23 24 25 26 27 2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