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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故意说给站在一旁伺候他们吃饭的何姑听,省的这个老妈子一天到晚在他面前摆架子,充老大。
他就是想告诉她,无论如何,他都是这个家唯一的少爷。
他姓木。
果不其然,站在一旁的何姑神色微微一变。
“小荀说得没错。”木良栖也是故意的。
他不是不知道何姑背地里那些小动作。
只是他是家里的老人,又是跟着木棠母亲嫁过来的,他不好多说些什么。
木良栖想她是聪明人,这样说了,也就知道要摆正自己的位置了。
这顿早餐,就在给何姑的下马威里结束。
木荀在车上睡了一觉才到的公司。
到了月底,一堆报表账单看的他一个头两个大。
签文件的同时他问着边上的阿墨:“最近泽华是不是要和我们有个合作。”
“是的,泽华的项目组今天已经来付东了。”阿墨将他签好的文件又仔细的核对了一遍。
“什么项目,泽华这么重视。”木荀还挺想知道是什么赚钱的项目,值得季知论纡尊降贵的。
“他们刚刚建了几个高档小区,想让我们的设计团队包揽室内设计和小区布局这一块。”
泽华虽然产业众多,但在房产上倒是涉猎不多。
而木氏一直是设计行业里的佼佼者,不仅是在奢饰品上,室内设计也是一大王牌,在行业里很出名,甚至有时候会成为楼盘够不够高档的一项衡量标准。
“现在谈的怎么样了。”
“很奇怪,刚才这个项目的组长说又有泽华的一个组长联系他谈,像是他们内部在抢先,应该负责的是不同一批楼盘。”
听到这,木荀便来了兴趣,原来如此:“行,安排一下,我要见来了付东的负责人。”
“好的。”
这么好的机会,他不显摆显摆都对不起自己。
季知论被人带到了木氏众多会议室里的一间,室内没有其他人,只有木荀。
男人穿着一身西装,眉宇间平添着几分傲然,全然不见多年前他在乡下见着那股子小心卑微的模样。
“季先生,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木荀靠在会议室舒服的软垫长腿椅上,懒洋洋的抬眸,
季知论看他这副样子,就知道自己这下是要虎落平阳被犬欺了:“说吧,你要怎么样才肯答应和我合作。”
“不用怎么样,我会让他们答应和你的项目组签合同。”木荀挑着眉:“然后,我会告诉齐知节,告诉他,我是为了他,所以爱屋及乌。”
坐在会议桌另一端的男人有些听不懂:“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会让他以为我爱他,然后,让他,更爱我。”木荀微微挺了挺背,对着季知论一字一顿的说出了这段话。
季知论听着他的话,瞳孔猛地收缩:“你到底要干什么?木荀。”
“不干什么啊,你在害怕吗?”木荀很满意季知论的反应,“放心吧,你出去以后我就会安排他们和你签合同。”
他这样一搞,季知论都不敢签了。
“你刚才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他就是要齐知节更爱他,就像从前的自己一样。
“木荀,别以为你现在是木家少爷了,我季知论就不敢动你。”他咬着牙,“你要是敢伤害我哥,你就等着吧。”
“那你是不想签喽。”木荀挑眉,这种拿捏别人的滋味真的很爽。
男人的气势一下就弱了下去:“一码归一码。”
木荀想笑,他还以为季知论和齐知节有多兄弟情深呢。
不过,木荀想,这也侧面证实了他们俩的确是有血缘关系的。
都是无情冷漠的人。
最终,季知论还是签了合同。
他提着文件出了木氏,却看见大楼底下赫然听着他哥的库里南。
只见齐知节提着食盒从车上下来,正好被季知论迎面撞上。
“哥,你来这干什么?”他刚发问就觉得自己问的愚蠢。
在木氏的办公楼底下,还能是干什么。
肯定又是来找木荀的。
“阿荀说他饿了,我给他做了点吃的。”齐知节也不避讳,直截了当的回答,“你来干什么?谈合作。”
“嗯。”季知论现在愈发的不安。
甚至有点后悔签下合同。
“怎么样了?”
“已经签下来了。”
齐知节是有些意外季知论能这么轻松就拿下这个合作的,毕竟,他昨天和从前都得罪过阿荀。
他知道阿荀最介怀的就是别人叫他“私生子”。
所以,他总以为他这个小狐狸总是要公报私仇一下的。
“好,那你先去忙吧,我煮的面也要坨了。”他现在也不想在意这些,只想快点见着阿荀。
“嗯。”季知论点头。
男人也微微点头,随即迈着长腿进了办公大楼。
不知道为什么,季知论总觉得有点对不起齐知节,总觉得自己似乎帮着木荀做了什么会伤害到齐知节的事情。
看着手里这份自己心心念念的合同,他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齐知节直奔木荀远在二十一楼的办公室,中途的时候因为门禁被卡了好几关,好在木荀和手底下的人打了招呼,他才不至于层层被卡一遍。
木荀的办公室很大,一大片落地窗前是简约的白色办公桌,墙上摆着不少藏品,黑皮沙发的透明茶几上摆着一套茶具。
他便坐在办公桌前,那双狐狸眼望过来,看着站在门前手里提着保温食盒的齐知节:“给我带了什么好吃的?”
“鸡蛋面。”男人微微勾唇,从门前走进来,将食盒放在了茶几上,“快来吃,要坨了。”
“好。”木荀故作疲态的从办公椅上伸着懒腰起了身,懒懒的走到沙发前坐下。
齐知节将食盒打开递给了木荀:“看什么呢?这么累。”
“和你弟弟签的那个项目啦。”木荀往嘴里吸溜了一口面条。
口感还不错,没有坨。
齐知节往他身边一坐,有些疑惑的开口问他:“你怎么这么爽快就答应和知论签合同了。”
“还不是因为你。”木荀咬着唇,故作委屈的样子,将脸蛋埋在食盒里。
齐知节没有反应过来,低下头轻声问他:“我怎么了?”
“他要不是你弟弟,我才不会理他。”木荀说着,咽下了嘴里的面条,微微红了耳根。
在齐知节看来,这是木荀在害羞,是他不小心说漏嘴后可爱的反应。
但其实不然。
木荀之所以红了耳根,只是因为对于谎话还不太懂得如何信手拈来,对于欺骗别人的演技,还略显拙劣。
只是,这些拙劣和生疏恰恰让他这些装出来的情绪平添了不少的真实感。
现在的齐知节,就是一个大脑被恋爱支配的蠢蛋,他当然看不出木荀是在演戏。
他听着木荀几句漂亮的话,就开心的找不着北:“所以你是在爱屋及乌,对吧。”
他着急的就想确认木荀对自己的爱意。
而木荀,却又低下头去只顾吃面了。
他故意不答。
吃完了面,木荀又回到了办公桌前看报表,而齐知节,则坐在茶几前用起了那套茶具。
“我记得你好像不爱喝茶的。”茶具是上色极佳,款式也新颖的天州白瓷,他随手泡了一壶金骏眉。
这茶叶和茶具一样,都是极佳的上品。
木荀在最后一份报表上签了名:“是啊,所以,今天早上之前,这里摆着的是两瓶白葡萄酒。”
他的言外之意,就是这套茶具,是为了齐知节才摆上去的。
“阿荀,其实,你可以一直摆葡萄酒,你可以为了我喝茶,我也可以为了你学着喝酒。”他说着,目光闪烁。
木荀看着他,忽然觉得胸口一麻。
齐知节,要是你早一点有这样的觉悟该多好啊。
这样的感觉只是一瞬之间,很快,他的理智就重新占领了思想的高地,他不该觉得可惜的。
这段感情,这样的局面。
都是齐知节一手造成。
该难过,该伤心的人从来不该是他。
阿墨敲门进来拿报表,打破了办公室内溢满暧昧气息的氛围。
也让木荀多清醒了几分。
“木总,祝先生回了邮件,说自己现在在度假,暂时不会回来。”
这个祝先生,就是之前齐知节提到的祝缓。
“他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嘛?”
“没有。”
木荀轻蹙起眉,不禁发起愁来。
在一旁的齐知节接了话:“我知道他在哪,我带你去,阿荀。”
在去找祝缓的路上,木荀才了解到,原来齐知节和他是旧相识。
祝缓是齐知节的校友,两人是在一次研讨会上认识的。
“他盖了个山庄在城岭,平常他都在那儿躲清闲。”齐知节开着库里南行驶在曲折的山路上,“我们在那儿待着总能逮到他。”
山庄的地理位置虽然偏僻,但却很是优美,尤其是在这样的四月初里。
二人下了车,门口的安保见到是齐知节便没有阻拦。
穿着制服,笑容得体的服务人员站在前台:“齐先生,您来了。”
齐知节微微点头。
“齐先生还是住常住的清净园嘛?”
“嗯。”
“那…这位先生是重新开一个还是……”一起住。
恕她无能,实在是没能估摸出眼前两个男子的关系。
木荀抬眸,饶有趣味的看向齐知节。
“呃……”齐知节转眸看向他。
“你觉得呢?”木荀歪着脑袋,那双狐狸眼直勾勾的盯着齐知节,神色暧昧。
男人微微眯了眯眼,喉结来回滚动了一周,对着前台道:“他住松山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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