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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胃很快，病床上，宋爻脸色苍白，看着同样被折腾地一脸疲惫的李清棠，道：“对不起。” “为什么乱吃药？”李清棠摸了摸他的脸颊，“明知道我会担心，为什么还要做这种事？” “我，我不是故意的。” 宋爻受不了一点责备，立即眼泪汪汪，李清棠无奈叹了口气：“是有谁来过了吗？发生了什么事？” “没有谁来过啊。”宋爻怔怔道，然后想起了什么，“李老师，那个购物袋是你整理的吗？” “我回家的时候就在门口了，我不确定是你买的，所以没动。” 宋爻立即坐直了身子。 “怎么了宝宝？”李清棠温柔道，宋爻没注意到他同样紧绷的后背。 “没事，我没事。” 宋爻控制不住地心慌，也许是邻居整理的，是邻居摆在他门口的。他猛地抓住李清棠的手：“李老师，我们结婚吧，我给你买了戒指。” 然后他浑身去摸，盒子早就不知道去哪里去了，他茫然抬头，看到李清棠沉静的眼睛。 “宋爻，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突然想要结婚？” 语气有些严肃，宋爻心中被刺痛了一下：“我在向你求婚，你就这个态度？” “宋爻！”李清棠语气严厉，“结婚不是儿戏，你要慎重考虑！” 眼泪哗啦啦流出来，宋爻道：“我考虑过了啊，我就想跟你结婚，我早就想了，别告诉我这段时间你都不知道！” 一向从容的脸上现出少有的凝重，宋爻看他这样，问：“你是不是，不想跟我结婚。” 李清棠没有说话，在宋爻看来就是没有否认。 他把头偏向一侧，默默地哭了起来。 许久，李清棠从后面抱住了他。 “我怎么会不想跟你结婚。” 宋爻哭的更凶：“我就知道。” “但是我们不能。” 宋爻停住了，转过身，用他的衬衫擦了下鼻涕眼泪，然后道：“你什么意思？” “听到你求婚，我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李清棠把他的手放到自己胸口上，“但是我不能这么做。” “为什么！” “宝宝，即使不结婚，我也会一直在你身边。”李清棠道，“从我们第一次开始，我就是你的了。” “我不明白。” 回应宋爻的是轻柔的吻，宋爻搂着李清棠的脖子，吻的难舍难分。 许久，宋爻道：“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李老师，你说过你可以等。”他又啄了一下对方的唇：“那么，我也可以等。” 他们有的是时间。 从急救中心回到家的时候，门口的购物袋没有人动，还在那里摆着。 李清棠把东西提进去，宋爻看着门铃，突然道：“李老师，门口装了监控对吧？” “是的。” “监控能看回放吗？” 李清棠回头，微笑了一下：“可以。” 几分钟后，宋爻看着视频里的人影，再次紧绷了身体。 李清棠的脸毫无风波，宋爻怀疑只有自己能看到，放大了屏幕，挺拔英气的五官清晰无比。 “怎么会？”宋爻调大声音，铃声一声比一声尖锐。 “李老师，你能看到吗？” 他无措地抬头，李清棠冷静道：“能看到，是关月华。” 视频里，关月华按完门铃无人回应，转身离开，不一会儿又提着购物袋放到门口，又低着头站了很久。 宋爻吓得扔掉了手机。
第86章 八十六：找到正主
“他没死。” 半个小时过去了，李清棠还在尝试让宋爻相信这个事实，宋爻显然受到了极大的冲击，关月华怎么可能没死呢？那他的墓地是怎么回事？还有遗嘱，如果他没死，他这段时间都在哪儿？ 他先是给关少歧打电话，没打通，转而又打给了李秘书，李秘书显然已经睡觉了，接到宋爻的电话时还有些迷糊。 “关月华是不是没死？” 宋爻单刀直入，那边沉默半晌，然后道：“是的。” “到底怎么回事？你们在搞什么？”宋爻凌乱了，“怎么会这样？那他去哪儿了？他是怎么复活的？到底发生了什么？” 李清棠见状，拿过手机道：“你的地址？我们现在过去一趟。” 对方说了地址，李清棠顿了一下，然后给宋爻穿外套：“走，我们当面问。” 地址是义工中心附近的居民楼，宋爻焦急地拍门，门开了，出来的却是赵鹏。 赵鹏穿着松松垮垮的睡衣，头发还是湿的，像是刚洗完澡，宋爻愣住了，他看向赵鹏身后，穿着同款睡衣的李秘书从卧室走出来，面色有些尴尬。 “宋先生，您好。”他不自在地摸摸脸，宋爻这才注意到，以往不太起眼的李秘书，皮肤其实挺白的。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宋爻直接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呃，这个，其实是董事长的安排。”李秘书结结巴巴道，“我离职的时候签了保密协议，不能说太多，现在关总他不是已经回来了，要不您亲自问他吧。” “你怎么知道他回来了！” 李秘书为难地看了赵鹏一眼，赵鹏耿直道：“关总之前联系过小华，但是因为保密协议，他不能往外说，我也是刚刚才晓得。”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不打扰了。”李清棠道，“再见。” 赵鹏面露担忧：“他没事吧？” 是说宋爻，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没事，我会照顾好他。” “那个，”李秘书喊住他们两个，“这个是关总的新号码，你们打这个就能联系到他。” “好，感谢。”李清棠冷静道。 回到车里，宋爻哆哆嗦嗦地拿出手机，接通的时候又给挂了，他的心乱如麻，几次过后，对面主动打电话过来。 宋爻像拿了颗烫手的山芋，李清棠替他按了免提，只听到一个清亮的少年音：“你好，你是宋爻吗？” “我、我是，你是谁？” “我是关月华的弟弟，我叫关月明，以前视频里见过面的。” “哦哦，你好。” 少年继续道：“宋爻，你能过来帮帮我吗？我哥哥他喝醉了，心心一直哭，我一个人忙不过来。” “你说什么？！” 李清棠也是浑身一震。 宋爻语气颤抖：“心心在吗？宝宝也在吗？” “嗯啊，就在西尔顿酒店呢，你快来吧，顺便买两包尿不湿，要那个蓝色牌子的，心心又哭了，我先挂啦！” 电话那边传来宝宝的哭声。 “等一下！” 对方已经挂了，宋爻呆坐了几秒，然后喜极而泣。 李清棠也有些激动，他抱着宋爻的额头亲了一下：“我们现在就过去，宋爻，大概二十分钟就到了！” “嗯！” 一路风驰电掣，李清棠把他放到酒店门口，道：“你先上去，我去买尿不湿。” “可是我……”宋爻捏着自己的衣角。 “没关系的，我很快就来。” 李清棠拍了拍他的肩膀，宋爻却搂住他，用力亲了一口，这才迫不及待地跑进酒店大堂。 李清棠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回到车上，点了一只烟。 有人来敲玻璃，告诉他这里不能停车，李清棠皱着眉头，耐着性子问：“附近有商店吗？” …… 已经是深夜了，套房里灯火通明，关月明看起来十二三岁，半大少年的样子，他留着一头羊毛卷碎发，跟关少歧和关月华都长的像极了。他抬手跟宋爻打招呼，宋爻看到他手腕上的镯子，水墨的图案，和自己手上的一模一样。 “这个滴胶是我送你的哦！”关月明骄傲地转了一下镯子，“是用心心的胎毛做的！” “哥、哥哥。” 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宋爻的眼泪掉下来，卧室门口站着一个小小的宝宝，扶着门框，瞪着大眼睛好奇地望着他，宋爻跌跌撞撞跑过去抱住他。 “呜哇！” 孩子立即被吓哭了，宋爻跪在地面上，给他擦眼泪，手足无措，关月明在旁边急得跳脚：“哎呀！你抱得太紧了！” 宋爻立即松开手，宝宝哭着往关月明身上扑，关月明抱起他，哄道：“心心不哭哦，他也是你爸爸呢。” 宝宝抽噎着，怯生生地看着宋爻，宋爻干涩地说：“对不起，是我吓到你了。” 宝宝一个扭身，整个脸埋到关月明的怀里。 “心心害羞啦！”关月明笑着说，宋爻感觉自己像在做梦。 他抬起手，试图去触碰这个不真实的美梦，这时突然被人大力地抱住，他惊呼一声，下一秒，浓重的酒气堵住了他的嘴。 他被强抱着推到墙上，宋爻来不及挣扎，已经被攻城掠地，关月明红着脸捂住心心的眼睛，退回到客厅，并且贴心地用脚关上了门。 室内，宋爻被酒气熏的反胃，同时灵芝的味道源源不断，像溺水般铺天盖地，无孔不入，宋爻快要窒息了。 “爻爻，爻爻。” 咸湿的泪水，宋爻嘴唇被咬破，蛰得生疼，他被抱在一个滚烫的怀抱里，活生生的，刻入骨髓般，像是他从未做到的梦。 关月华刚去世的那些日夜里，他多少次想让关月华到自己梦里来，好质问他为什么，凭什么，你怎么可以死了。 可是他从来没有梦到过。 原来如此。 怪不得他不到自己的梦里来。 原来他根本就没有死。 湿吻从嘴唇转移到耳垂，宋爻颤抖着去推他，推搡间蹭掉了腺体上的隔离贴，青草纠缠着草莓的味道让两人清醒，关月华红着眼睛，委屈地喊了声“老婆”。 宋爻心如刀绞，他触摸着对方的耳朵，脸颊，活生生的，带着体温，像是小时候的幻想成真，死去的人真的从坟地里活过来了。 原来是这样的感觉。 宋爻贴住他的额头，闭上眼，流出眼泪。 “你还活着。” “老婆，我好想你，我没死，我又活过来了。” “你的嗓子？” 关月华抓住他的手，放到自己的喉咙上。 “治好了，疤也没有了。” 手心感觉到实实在在的震动，宋爻却依然有种荒诞的不真实感。 “老婆，我回来了，以后我们一家人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关月华又去吻他，这次宋爻像被浇了一盆冷水，用力地推开。 “是假的，你怎么可能没死，是我在做梦，就像我每天都看到你一样，不是真的，是幻觉，幻觉。” 宋爻开始浑身上下找什么，关月华不明所以，笑道：“是真的，爻爻，这一年我经历了很多，以后我慢慢说给你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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