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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医生:那个、嗯……有那方面问题还是要及时就医才行,嗯,祝患者早日痊愈。] 算了, 反正也没有泄露过个人信息, 白茶随手回了个“谢谢”, 关掉了聊天框。 [鲫鱼啵啵:如何判断网络诈骗.mp4] [鲫鱼啵啵:《网络信息不可尽信,分辨真假看这篇就够了》] [鲫鱼啵啵:党史教育之实践是检验认识真理性的唯一标准.mp4] 季屿这是怎么了?白茶回了个问号。 [鲫鱼啵啵:那什么, 最近网络诈骗挺多的, 一起学习学习。] 白茶不明所以地回了个“谢谢”, 怀疑出问题的可能是自己的手机, 这一个个的怎么都奇奇怪怪的。 他没放在心上, 殊不知另一边的季屿抓耳挠腮,瘫在沙发上放空了半天,一把拽住路过的男人的西装下摆。 “你说……要是我在外面造谣我哥……”季屿艰难地咽了咽口水。 男人轻描淡写地拂开了他的手:“需要我帮你收尸吗?” 季屿欲哭无泪地盖住了眼。 他现在比任何人都希望, 他哥是真的阳痿。 * 季承煜订婚的消息传出来时, 大多数都觉得是造谣。 高调拒了严家的婚约在前,季承煜不近人情的形象越发根深蒂固,转头又说订了婚,这不是纯搞笑吗? 贺雅闻不作声地听着旁边的议论, 放下了手中喝了一半的凉茶,偏过头咳嗽了几声。 今天是严家小姐严绾如的生日宴,贺雅闻接受了邀请,低调进场。 由于当年贺家父母的惨案,贺老爷子把贺雅闻的身份信息被保护得极好,连四大家中都少有人知,即便有人注意到这个生面孔,也没人会把他跟深居简出的贺家继承人联系到一起。 “贺先生,严小姐请您过去。” 贺雅闻把助理选的宝石项链递给侍者,起身颔首道:“带路吧。” 严绾如今晚众星捧月,华贵的礼服裙拖曳着长尾,大厅明亮的光映在她的裙子上,像铺开的银河。 “严小姐,生日快乐。”贺雅闻难得西装革履,戴了一副精致的银框眼镜,有种病弱的文雅。 “谢谢。”严绾如对他微笑,“我要切蛋糕了,请你吃。” 周边的人见严绾如对面前的青年这个态度,纷纷围上来,跟贺雅闻交谈。 贺雅闻环视一圈,没看到想见的人,心下可惜,拿了一片蛋糕,婉拒了周围的攀谈。 白茶没有来,那留在这里也没什么意义了。 严家小姐的生日宴,是一个极好的社交机会,按照钱家的一贯作风,白茶必然会出现才是。 也不知是不是季承煜不让他出门。 贺雅闻一时想得入神,迎面被人撞了一下,他身子弱,踉跄了两步,差点跌倒。 却见一个男人饶有兴致地打量他,轻佻地吹了声口哨:“贺大公子,久仰大名啊。” 贺雅闻对他点点头,男人却没放他走:“我表弟让我来查查你的底细,真没想到,当初那个可怜兮兮的黑煤球,居然是大名鼎鼎的贺氏嫡孙。” 贺雅闻眯起眼:“季家的人?” 秦司佑点点头:“碰巧遇上了,有空叙叙旧?” “我跟你没什么好聊的,”贺雅闻藏在镜片后的眼睛阴霾顿生,“你回去告诉季承煜,不要以为订了婚就万事大吉,白茶还不知道他在背后做的好事,要是让他知道,当初的事全受到季承煜的牵连,你猜,他会不会重新考虑联姻对象?” 秦司佑唇角的笑意加深:“那就不劳您这位失败者操心了。” “对了,表弟也有一句话托我转达给你,”秦司佑凑近他的耳朵,“病秧子就好好在家养病,要是不小心出了什么事,贺家主还能承受得住吗?” 秦司佑说完,头也不回地进场了。 贺雅闻站在原地,注视着面前的沉沉夜色,良久,冷笑了一声。 * 跟祁洲想的不同,那份白茶的详细资料,季承煜收在了书房,一直没有去看。 白茶的人都在他家里住着,满心满眼都是将要到来的订婚仪式,白纸一样的人,即便有一些小聪明,也都笨拙得可爱。 不影响他的治疗,还能始终被绑在身边,过去如何,又有什么影响。 R国之行安排在后天,白茶正在赶一个综合设计大作业,每天都泡在工作室里,比季承煜这个大总裁还忙。 “叮”的一声,手机又来了信息,白茶低头一看,果然又是季屿。 季屿最近突然转变了风格,自从那天开始分享文章和视频,就跟中年老男人附体了一样,动不动就给白茶转载东西,让他好好看好好学,灵活运用,警惕网络骗局。 季屿不是那种恶作剧的人,白茶怀疑他在暗示什么,但是问起来,季屿就支支吾吾转移话题,可疑极了。 问不出什么,白茶索性不想了,总之他也没什么经济损失。 他习以为常地回复“收到”,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准备出去放松一下,意外收到了另一个人的消息。 [贺雅闻:椰椰,有件事想约你出来聊一聊,关于季承煜的。] 上次跟贺雅闻聊了几句,季承煜就醋到发疯,周末回家的债还欠着,白茶脸颊一阵发热,虽然……是挺爽的,但是那种事情多了,伤身体。 白茶义正言辞地拒了,贺雅闻过了片刻,发了一张旧报纸的照片过来。 画质模糊不清,油墨的印刷痕迹也很重,看上去有些年头了。 标题加粗印着几个大字“跨省绑架惨案侦破!嫌疑人竟是……” 小字看不清楚,照片上的配图是一群脏兮兮的小孩。 白茶一怔,脑子里很模糊地闪过几个片段,他不明所以地回了个问号,贺雅闻那边回复:[十七年前的旧报纸,椰椰,你当时年纪还太小,或许不记得了,季承煜跟你早就认识。] 这意思是,自己小时候被绑架过? 十七年前,他不过三岁,他确实不记得有过这样的遭遇。 但是不管是不是真的…… [甜茶椰椰:阿煜如果是当事人,我会去问他的。] 阿煜,叫的真亲热啊。 贺雅闻没再纠缠不休,打了个电话出去。 既然白茶不愿意约见,那就让他不得不愿意。 * 公共课刚下课,徐丘泽提议去小吃街涮火锅,白茶刚面露迟疑,徐丘泽就懂了。 “有约了?”徐丘泽连连摇头,“啧啧,这嫁出去的儿子泼出去的水,跟老父亲吃顿饭都没有档期了。” “胡说什么,”白茶比了个捂嘴的手势,“又不是跟季先生约的,家里叫我回去吃顿饭。” “你是这么听话的人?” 白茶对他眨眨眼:“当然不是,我是去英雄救美的。” 徐丘泽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事情不大,钱星宇在学校惹了事,把一个同学揍进医院了,如果是普通人家还好,偏偏对方是贺家的旁支,对方的家长死抓着这件事不放,扬言若不亲自上门致歉,就要报警。 量刑倒是不会,对方来势汹汹,难保不会在舆论上下手,钱家公子斗殴进局子,钱星宇那个爱面子的不得气成河豚。 他不清楚事情是怎样发生的,钱敬文那个作风大抵只会让小儿子去低声下气地道歉,想也知道,今晚家里要天翻地覆。 他跟季承煜汇报了行程,季承煜说晚上去接他,白茶没拒绝。 今天是个阴天,不过四五点钟的光景,天气就黑了下来,冷飕飕的寒风刮得他浑身冷冰冰的。 白茶在偏门等家里的司机,这时,一辆黑车停在了面前,车窗摇下,露出贺雅闻的脸。 “椰椰去哪里,我送你一程。” 白茶不动声色地退后半步,摇头拒绝了:“阿煜会来接我,不麻烦你了。” 贺雅闻知道季承煜来不了,他托季长廷找了点麻烦,季承煜这会儿分身乏术,不可能亲自过来。 对自己这么防备吗?连送一程都百般推拒。 贺雅闻咳嗽了一声,后门突然开了,白茶猝不及防被人钳着肩膀推进了车里,在座椅上摔了个七荤八素。 “你干什么?”白茶捂着撞痛的肩膀,眼里泛起了一层泪花。 贺雅闻笑了笑:“别担心,我知道你要回家解决你弟弟的麻烦事,你别忘了,我就是贺家的人,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 “不是什么麻烦的事……”白茶警惕地贴着后座。 “别怕,我对你没有恶意。”贺雅闻从中控台挑了颗糖果给他,包装是透明的褶皱纸,是海市独有的特产,“你最喜欢的糖,吃一颗吗?” 白茶没去接,他搞不懂贺雅闻搞这一出想做什么。 “我只是想送你一程,”贺雅闻面露受伤的神色,偏过头去咳嗽了好几声,“我知道你已经订婚了,作为一个不讨喜的追求者,应该和你保持距离。” “但是椰椰,”贺雅闻透过后视镜专注地望着他,“明明先与你有婚约的是我,你怎么能背弃你母亲的诺言呢?”
第40章 难怪动心 “我母亲?” 这个称呼太久远了, 白茶一时有些出神。 他从有记忆起就没见过生母,外公身体还好的时候,他听老人讲过不少母亲年轻时的事情, 只知道那是一位绝代风华的女子, 在经商一道上颇有白政庭年轻时的风范。如果不是英年早逝, 白氏该是他母亲掌权的。 白沁留下来的照片不多,久远的报纸、媒体的跟拍都能窥见她优雅精致的倩影, 尤其是一双独特的茶色眼眸, 总是镜头偏好的焦点。 白茶无意识摸了下自己的眼睛,迷茫和追思的神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警惕的漠然。 “贺先生, 我母亲去世的时候我不过一岁, 你想说, 我妈妈在我刚出生时就给我订下了亲事?”说着说着,当事人也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话音泄露了一丝微妙的笑意。 他分神关注着车外飞快滑过的街景, 确认路线确实没错, 就是去钱家的路, 于是更加搞不明白贺雅闻的用意。 贺雅闻没被他不屑一顾的态度激怒, 反而说起了另一桩事:“绑架案牵扯甚广,季家树大招风,当时但凡有牵扯的世家都被牵连了进去, 你母亲当时正好在季家做客, 得救后你受了惊吓,高烧了很久,是我爷爷提供了帮助。” 白茶像在听别人的故事,还是一个相当匪夷所思的故事。 “江市四大家的人, 绑匪能截走两家?”白茶摆明了不信,“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口头戏言怎么能够当真?” “当时动手的人是季承煜的小叔,季长廷的亲弟弟,没人对他设防,所以才被歹徒得逞了。”贺雅闻无奈地笑笑,“椰椰,你不用这么防备我,就像你说的,我即便告诉你真相,你仍然可以选择继续跟季承煜订婚,你的婚姻是你自己决定的,我不会勉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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