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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的好听,自己不愿意上他的车,还不是被强行掳了上来。 白茶心下腹诽。 掌心的手机一震,特殊的铃声响起,白茶的神色一松,轻快地接了起来:“阿煜。” 贺雅闻收了笑容,面无表情地沉在阴影里看他。 “贺先生非要送我一程,我拒绝不了。”白茶别有深意地轻声道,嗓音故意放得柔软。 季承煜显然听出了他的刻意,毕竟在他面前,白茶可从来不会叫的这么亲密。 “晚上等你接我?”白茶乖乖应好,“定位同步开着呢,你放心。” 后半句就是故意说给贺雅闻听的了,贺雅闻连眉毛都没动一下,目光平静无波。 白茶挂了电话,一时无话。 贺雅闻接着说:“你不要太相信他。” “如果不是季承煜,你当时根本不会被截走。”贺雅闻意味深长地道,“这种事情,季承煜怎么可能告诉你?” 白茶挑挑眉,故意道:“好嘛,原来阿煜从小就离不开我。” 贺雅闻沉默地盯着他。 车停了,正是钱家到了。 钱星宇在一楼庭院里组装自行车,余光瞧见一辆陌生的豪车停在自家门口,迟疑地走到门外,绕着这车打量。 白茶推门,没推动。 贺雅闻不动如山地坐着,偏过头慢慢咳嗽了两声。 “你开门,”白茶有些不高兴了,“你不是说要送我,到家了不让我下车是什么意思?” 贺雅闻这个突然出现的人就像一团迷雾,搞不清他围上来的理由,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目的却是不怀好意。 白茶不信他想跟自己结婚的鬼话,只知道这个男人要破坏自己好不容易订下的婚事。 跟自己作对,不是好人。 贺雅闻望着他含怒的茶色眸子,有几分出神,不过很快,他回过神,露出了一个带着点苦涩的忧郁表情,“上次见面时你还叫我雅闻,现在却只冷冰冰地叫我贺先生。” 白茶脑子里突然闪过一句季承煜的金句:“你不会是短剧看多了吧?” 贺雅闻一怔,白茶已经失去耐心:“开门,我要下车。” “你越是困着我,我越是讨厌你。” 但你越是抗拒,我越是想得到你。 贺雅闻的目光藏在镜片后,深沉的心思也一同潜在胸口深处。 “椰椰,不论我说了什么,今天都只是单纯送你一程,你回去想一想,我有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吗?” 白茶已经低头给钱星宇发消息了,车外站着的少年开始敲窗,表情有些凶。 “先生?”司机惊惶地开口。 贺雅闻摆了摆手。 “咔哒”一声,锁定解除。 白茶迫不及待地推门下车,没有回头往车里看一眼。 贺雅闻目送着他进去,良久,对司机说:“有烟吗?” 司机惶恐地摇头,贺少爷什么身体状况,要是因为抽了他的烟出点什么事,自己哪里赔得起。 一把年纪的大叔被贺雅闻没有温度的视线锁着,出了一头冷汗,颤巍巍交出了自己的烟盒。 贺雅闻拨开盒子,随意抽了一根出来,点燃。 劣质香烟刺鼻的味道弥漫开,贺雅闻没有吸,却已经被这个味道刺激得咳嗽不停。 司机哆嗦着手打开了窗,贺雅闻咳嗽完,把那支燃了一半的烟头随意抛出了窗外,嗓音沙哑地道:“回老宅。” 司机连忙发动车子,心下松了一口气。 等车子缓缓停在老宅门前时,贺雅闻淡漠吩咐:“以后给老爷子开车吧,我这边用不上你了。” “少爷?”司机不敢置信地反问。 他就是贺家主专门派来服务贺少爷的,要是被退了货,哪里还能回到贺家做事。 “我身边不留不听话的狗。”贺雅闻开门下车。 对主子的命令有一丝迟疑,那就不要留在他身边碍眼。 他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林间的氧,手腕处的佛珠落进掌心,他轻轻摩挲着,在想另一只不听话的宠物。 都怪他身体不好,给了别人可乘之机。 心野了,弄脏了,这不好,要吃点教训才好。 希望那位严小姐,不会让他太失望吧。 * “你怎么在这?”白茶狐疑地打量他。 钱星宇无语地撇撇嘴:“不然我应该在哪?被老头子揍得下不来床?” “也不是,”白茶停在他组装了一半的新车旁,“只是不知道是谁给我发消息,求哥哥救命。” “喂!”钱星宇奓毛,“可不要乱说!谁、谁求你了……” “说说吧,怎么回事,还买了辆新车?” 钱星宇讪讪地摸了摸鼻尖:“贺家那个事,本来是要闹大的,但也不知怎么的,下午对面突然去公司找老头子道歉,还说贺氏要跟咱们家合作做生意,老家伙开心坏了,下班还给我带了辆山地自行车。” “喏,看看,最新限量款,”钱星宇努努嘴,“我可是求爷爷告奶奶求了好久,老头子都没松口,真是奇了怪了。” 贺家,是贺雅闻的手笔。 白茶若有所思地垂眸,难道那男人兜了一圈,真是为了向他示好? * 去R国那天是个风和日丽的大晴天。 季家的专线,等白茶睡到自然醒,两人才不紧不慢地出发去机场。 进入R国境内的时候天空飘着小雪,白茶一路都很精神,刚看完了两部无脑短剧,正扒着窗户往外看。 “还没从这个角度看过R国的雪呢。”白茶回过头。 另一侧斜躺着的季承煜有些心不在焉,视线飘出去又落回来,淡淡“嗯”了一声。 白茶的视线在他脸上转了一圈,抿嘴笑道:“不是吧,季先生难道怕看医生?” 季承煜懒散地回视:“我是怕某人说医生的坏话,被凶残的医生抓走试药。” “担心我呀?” 白茶离开座位,横跨到男人腿上,季承煜单手握住他的腰,防止他掉下去。 少年得意洋洋地凑近他耳边:“那到时候,可要拜托季先生去救我了。” 纤细的食指点在季承煜的锁骨旁,没有衣物阻隔的触碰,带起一串温热的酥痒。 季承煜把他的手指握在掌心:“这会儿又叫季先生了?” “……阿煜。”白茶张了张口,轻轻唤出这个名字,耳根处灼烧一片。 刻意叫的亲昵时,总是别有所图,如今只是单纯的一个称呼…… 白茶受不住他的目光,颤巍巍改口:“先生,别看我了。” 他以为是叫的疏远,殊不知去掉了姓氏,反而有种说不出的禁忌感。 季承煜揉了揉他的耳根,像把那鲜红欲滴的色泽在指尖揉碎了。 被暖烘烘的一团这么亲昵地搂着,季承煜每次来看心理医生时的糟糕心情不自觉平复下去。 他已经找到他的药了。 逃不走,也不想逃,一只很乖很美味的兔子。 到达凯瑟琳诊疗室的时间是R国的下午,白茶对R国语只通晓基本的几句问候语,并不认识牌匾上的“心理治疗室”,只以为这里是一间特殊一点的私人医院,进来之后好奇地四处打量。 诊疗室的面积不大,布置上采用了清淡的暖色调,采光极好,温暖的阳光穿过透明的窗户,洒下一室温馨恬淡,不同的绿植挤挤挨挨地待在各自的位置,白茶转了一圈,目光落到前台有些萎靡不振的含羞草上。 没人会忍住手欠去摸一盆含羞草,白茶在前台小姐姐幽怨的目光里,莫名看向身边的男人。 季承煜挑眉:“这边。” 季承煜走在前面,白茶像个坠在后面的小尾巴。 诊疗室内的女医生是典型的R国人,蜷曲的长发垂在脖颈间,镜片后的眼眸很温柔,让白茶想起素未谋面的母亲。 居然是位女医生,给季承煜看那种病啊。 白茶原本还在猜想庸医的长相,现如今,有关医术的论调都说不出口了。 在如此温和的目光里,没人会想说扫兴的坏话。 “白,你好。” 她说的还是华国语。 白茶腼腆地笑笑:“您好,凯瑟琳医生。” 不过凯瑟琳也就会说“你好”“再见”这两句,她对白茶友善地笑笑,请人在沙发上坐下。 白茶听不懂他们的交谈,目光看向一旁的小仙人球。 心里脑补出季承煜屡次手欠,于是凯瑟琳医生在诊疗室内换上了这尊可爱的大杀器。 他扑哧一笑,就发现两个人的交谈停了,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怎么了?”白茶不明所以地问季承煜。 季承煜顿了顿,依言转述凯瑟琳的话:“她说你很漂亮很可爱,难怪我会喜欢。” 白茶用基础的R国语对凯瑟琳道谢,然后对季承煜挤了挤眼睛:“你喜欢我啊。” 季承煜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继续跟凯瑟琳交谈。 在白茶听不懂的对话里,季承煜在问他的心理医生:“什么时候可以停药?” 凯瑟琳促狭地对他笑:“季,没想到你也有这么急不可耐的一天。” “接触治疗并不需要做到那个程度,这一点我们都清楚。” “别狡辩了季,你就是有私心。他漂亮又可爱,难怪你会动心。”
第41章 还没学会 季承煜没否认凯瑟琳的揶揄, 两人进行正式的谈话环节,整个过程中,白茶都保持旁听状态。 虽然听不懂两个人在交谈什么, 但是季承煜的R国语讲得好好, 吐字的韵律也十分动听。 R国语不算通用语, 白茶往年度假时也没少往雪场跑,但基本的交谈英语足矣, 也没想过专门学习一门语言。 季承煜连这都会, 真的好厉害。 欣赏崇拜的目光直勾勾落在男人的脸上,交谈的两个人都注意到了。 凯瑟琳友善地笑笑,结束了今天简短的交谈:“在见到人之前, 我就猜对方是你喜欢的人, 当时是你不认可我的推断, 现在相信了吧?” 季承煜不否认自己如今对白茶的占有欲,但一切兴趣的开端, 却是他的身体并不排斥少年的靠近。 凯瑟琳摇了摇头:“季, 你的身体和精神潜意识里对他就是放松的。或许你发现了, 有他在身边, 你的状态好了很多, 平和、宁静,这不仅仅是病症减轻的缘故。” “虽然追根溯源没有绝对的必要性,但你要是感兴趣的话也可以调查一下, 以前你们是不是有更深的渊源。” 季承煜点了点头, 凯瑟琳最后对他眨了眨眼:“药量需要慢慢减轻,一个月后可以基本停药。” 季承煜撸了一把昏昏欲睡的白茶:“走了。” 白茶一个激灵,脑袋撞上了男人的指骨,“这、这就好了?” 他的目光迟疑地在男人下半身转了一圈, 欲言又止地跟着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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