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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这么多天都不回家,穿的什么,会不会冷,这么多年了还是不让人省心。 只是荆复月刚拿出手机还没打过去,南谣就从病房里出来了。 “荆医生,您还没回去呢?” “嗯。” 南谣已经习惯了,他本来以为这个金毛照顾顾随体贴入微,一定是个很温柔的人,没想到私下里是个不爱搭理人的性子。 “荆医生,您这几天辛苦了,要好好休息啊。” “谢谢。” “......您路上慢点,再见。” 荆复月看了他一眼,准备收拾一下回家,只是护士过来说有个患者清醒了,恢复了一定的表达能力,所以就先去看了看。 这是一位年轻的Beta,见到人还有点害怕,缩在床头不敢看荆复月,安抚了一阵之后才敢颤巍巍地开口。 “其实我也记不太清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就感觉浑身发热,特别是腺体,我们Beta的腺体是封闭的,但是当时我感觉腺体特别难受,渐渐地我好像有点听不见了,刚醒来的时候看东西也不清楚,别的...我就不记得了。” 这就是最奇怪的地方了,Beta原本封闭的腺体,竟然出现了萎缩甚至坏死,但又不是外伤造成的,难道是药物所致? 荆复月记录下来,目前只有他一个人能表述,剩下的情况不是很乐观,只能先等着。 南谣跟在他身后,想问一点顾随的事情,但是一边的病房传来声响,保镖刚一开门里面的患者就冲了出来,手握着玻璃碎片,不停地挥舞着。 “啊啊啊!放我离开!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荆复月将南谣推到一边,这位患者是个低等级Alpha,而且是他见过最弱的,检测结果也不稳定,还出现过数值为零的情况,所以用信息素的话就能很快控制住他,只是他现在的情况经不起刺激,荆复月只能先尝试着安抚他。 效果不怎么样,他一直念叨着“救我”、“不想死”之类的话,冲着就要过来,直直地向荆复月眼睛刺。 “荆医生小心!” 荆复月躲开他,发现拐角走来一个人,是顾随,他刚想伸手控制住Alpha,就感受到一股极具压迫力的信息素,伴随着馥郁的小苍兰香气,那人瘫坐到了地上。 “唔啊——放过我,我知道错了,我不敢跑了,救救我,我不想死——!!” 抬头,顾随拿着一把手术刀,左手臂有一道极深的伤口,不住地向下滴着血,他歪着头,抬眼瞪着这边,额前的碎发落下阴影,脸上是沉积的冷意。 “带走。” “是。” 荆复月快步走来,顾随比寻常Alpha弱很多,这是他第一次感到顾随的信息素,没想到这么强,竟然能超出项圈的阈值,让他也感受到。 更没想到他会用这种方式释放信息素。 “你——!” Alpha还在保镖手下挣扎,顾随拨开荆复月上前一步,竟然捏住受伤的地方,让更多血液涌出。 怒火从脚底上涌,荆复月额头青筋暴起,一把夺过他手里的刀,直接把他横抱起来带离了此处,车上有医药箱,顾不上这一路多引人注目,一直将他抱到了车上。 顾随倒也没挣扎,但是一句话都没说。 荆复月重重甩上车门,见他一脸无所谓,干脆摘了项圈,也开始释放信息素。 “......” 顾随皱眉瞪了他一眼,不甘示弱地回应着,两股信息素在密闭空间中对峙抗争,谁都不愿意先低下头。 气温逐渐升高,额头冒出细汗,顾随微微颤抖着,右手紧紧握着,克制着想要掐荆复月的冲动。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顾及着那个人的感受,要不是他恰好赶到,是不是准备和他一样当个残疾。 更让顾随气愤的是,他几乎是在看到的一瞬间就毫不犹豫地割开了自己。怎会如此,他引以为傲的自控力,全被荆复月毁了。 再这样下去他不敢想。看来是时候离开了。 荆复月也压抑着,顾随根本就不知道,他那副明明已经脆弱到极点,却还要强撑着的样子有多吸引人。 他一直都是这样,不需要任何人的援助和可怜,正因如此,被他依赖才是一件无法拒绝的事情。 只是顾随太疲惫虚弱,本就苍白的脸现在更加病态,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荆复月不敢继续。 ......没想到他来真的,搞什么,这么伤害自己,他还好意思生气? 荆复月重新戴上了项圈,想给他处理胳膊的伤口,但他一直躲着不配合。 “你干什么?!” 这还是顾随第一次听见他用这种语气和自己说话,一下子也没控制住。 “你干什么!!瞎了还是傻了?!” “你什么态度??顾随,跑出去的账还没跟你算,现在又来这么一出,你眼里还有没有我?你把我放在哪里?!” 顾随瞪了他一会儿,想下车离开,荆复月赶紧拉住他,“你去哪?!” “腾位置!荆医生您这么宅心仁厚,不准备把那些病人都带回家吗?” “你胡言乱语些什么,快让我给你包扎,伸手!” 门打不开,顾随抱着胳膊靠在车窗上躲他,“别碰我!” 荆复月眼眶都急红了,再说下去恐怕都要落泪了。 “你闹什么啊祖宗,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是什么情况?我每天小心翼翼地怕你磕着碰着,你倒好,对着自己也能这么狠?!干什么啊,过年了冲业绩!?” 顾随看着他冷笑一声,拿起一瓶酒精就要往自己胳膊上倒。 “顾随!” 荆复月想不明白了,生气就生气,伤害自己算什么?到底谁惹他了,怎么出了一趟门变成这样? 果然,就应该再把他关起来,这样他才会听话。 “荆年,别这么跟我说话。” “你?!” 顾随从他手里夺回酒精,开始处理自己的伤口,荆复月忍无可忍,将他的手按在座椅上,咬牙切齿地问他,“顾随,你就不能乖一点。” “我怎么样,跟你有什么关系?”顾随顿了顿,露出一个讥讽的表情,“你一个医生,是不是管得太多了。” 荆复月眼中汹涌着各种情绪,他突然笑了出来,低下头轻语,像是询问,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我管得太多了...?你的意思是,不需要我了?” “......” 顾随见过太多医生,荆复月不是他第一个主治医,照顾得更加细心的人也有,可荆复月是唯一一个,让他有了异样感觉的人。 这样沉寂的心,在见到荆复月的那一刻,复生般向身体输送着热血。 原来心动是这样陌生的一种感觉,顾随很是无措,他不能沉沦下去,他不能将意志的控制权交给别人。 “对,不需要,我不需要你了。” “......不需要,不需要。”荆复月点点头,重复了几遍之后,牵起他的胳膊给他包扎,“好,我知道了。” “......” 顾随觉得他在科室轮换时,一定有人问他要不要留在儿科,动作轻柔,还会呼呼地吹气,像是羽毛划过,留下了酥酥麻麻的感觉。 或许是真的需要休息了,顾随想,来自另一个Alpha的信息素,竟然也能让他产生安定感。 好甜的味道,话梅味,和小苍兰的味道融合,意外的和谐。 信息素的浓度依旧很高,两人都没再说话,等包扎好之后,荆复月突然吸了吸鼻子。 顾随一看,竟然开始抹眼泪了。 “......” 荆复月一言不发地收拾东西,气息越来越不稳,最后停下了动作,趴到方向盘上专心地哭。 “............” 顾随也很少出现负罪感,但荆复月一抽一抽的,喉间发出的声音还让他想到了小狗的哼唧声,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服个软。 “......先回家吧。” 他是回了趟家才来的医院,东西都还在那,要走也得回去拿一下。 “真的吗?” “真的,回家吧。” 荆复月这才停了哭,很快调整好,下车后给他披上了大衣,一直牵着他的手。 只是到家开了门,顾随却停在门口不进去。 荆复月没有回头看他,稍微抓紧了一点,轻声道,“顾教授?” 顾随顿了顿,说道,“行李箱呢?我要收拾一下东西,离开这里。” 荆复月回头,两秒,最多了,他的泪大股大股涌出,顾随都有些错愕了,他...是水做的吗? “......别哭了。”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顾随甩开他,回屋收拾了一下东西,不多不少,刚好一个行李箱,他拉着出来,见荆复月还在哭。 “再见。” “顾教授!” 荆复月抓住他的手放到自己脸边,在上面蹭了蹭眼泪,低着头委屈巴巴地开口,“为什么不需要我?你有别的医生了吗?” “没有。” “那为什么不要我?你这个样子,不能没有我的。” “......” “刚才是我不对,我不该冲你大喊大叫,可是、可是顾教授,我只是担心你,你的身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看到你流血魂都吓没了。” 顾随甩不开他的手,嗤笑一声后,抓住他后脑的头发迫使他抬头。 眼尾泛红,睫毛挂着晶莹的泪珠,这样精致漂亮的一张脸,用梨花带雨来形容也不为过,顾随觉得,被这样的脸迷惑到,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 “荆年...”他歪了歪头,笑道,“还没演够吗?” “......” 荆复月垂着眼没看他,过了一会儿也笑了。 果然,二十七岁的人就是比十七岁的人难哄,这招竟然不管用了吗? 啧。 荆复月擦了擦眼泪,松开他向玄关走,咔哒一声,门被反锁了。 “......” “你说什么?” 荆复月回过头来,他靠在门上,嘴角含笑,从容放松的样子,和刚才委屈的哭包判若两人。 “听不懂。” 顾随看了一眼门锁,看来今天是走不掉了,早该料到的,荆复月一开始就是这样,他竟然还自己要求回来。 “你...关心我?” “那不然是什么。” 顾随走过来,抓住他的一缕头发,在指尖缠绕着。 “你是关心我,还是关心岁岁。” “......嗯?” 顾随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他找不到任何“岁岁”的消息,如果不是确有其人,他都要怀疑这个人根本不存在了。 这张照片费了不少功夫,但也只有侧脸,很模糊,顾随差点以为是自己。 难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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