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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神充满纵容,像是长者在不痛不痒地训斥,完全就是哄孩子。 “你会同意吗?” 荆复月进屋后摘掉了项圈,随手扔到一边,似乎是真的在思考,过了一会儿才回答。 “不会。” 顾随想抡起锤子,但是浓烈的信息素让他僵在原地。 荆复月脚踩着碎片,门关不上,虚虚掩着,顾随看见保镖从外面按上了门。 “你想做什么。” 这个问题说出口,他自己先笑了,荆复月尖牙都出来了,还能做什么? “你说呢?” “我不是同性恋,不喜欢Alpha。” 荆复月几乎是怜悯地开口,“你喜不喜欢我重要吗?” “我再说一遍,你看清楚我是谁。” “岁岁。” 顾随松开手扔掉锤子,一瞬间释放出浓烈的信息素。 荆复月短促地皱了一下眉,生理本能的排斥转变为更重的征服欲,只是看着顾随这副强撑着的样子,只能忍下心底的冲动。 “你又不穿鞋。” 顾随后背全是虚汗,他喘了喘,鄙夷道,“你这样对得起你的岁岁吗?” “他要是知道了,一定会后悔没有早点回来。” “...真恶心。” “给你,看着漂亮,觉得适合你,就带回来了。”荆复月将手捧花递过来,“小苍兰,我喜欢小苍兰。” “......” 现实与梦境重合,顾随有些头晕,腺体发出阵阵钝痛,他的腿有些发软,踉跄两步,荆复月过来搂住了他。 “别碰我...” 无效的反抗,下一秒他视野全无,伴随着阵阵清香,盖头让他陷入了黑暗,然后被荆复月横抱了起来。 “滚!我说了我不喜欢Alpha!” “我也不喜欢Alpha。” 听到他这么说,顾随竟然觉得心底闪过一丝失落。 “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哥不会放过你的。” “那就来杀了我。” 荆复月抱得紧,步伐很稳,顾随渐渐地也不再挣扎,他被放到了床边,透过缝隙,看见荆复月在他面前跪了下来。 “......” 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顾随有些不耐,想把盖头扯下来,但是被他按住了。 “别动。” 荆复月跪着向前几步,微微掀起了一点后又松开了手,他一直抖,这么简单的动作,很久才完成。 顾随看着他这双氤氲的眼,觉得他还真是割裂,那些温柔是真,心底的阴暗也是真。 “......荆年。”顾随抬脚,踩在了他鼓起的下身上,“你好可怜。”
荆复月侧过脸,想将那些脸红心跳的反应遮掩过去,可是喉间的喘息还是难以克制。 牙尖刺破嘴唇,有血珠冒了出来,这个时候,所有的感官都被放大,顾随有了闻见血腥味的错觉。 属于荆复月的信息素萦绕在四周,顾随却依旧神色淡然,眼底不带丝毫情欲。 通过放纵就能满足的欲望太过低级,他也从未有过强烈的性冲动。 性欲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本能冲动,只有克制自己,才能不被欲望支配,才能没有弱点。 可是世间万物,不是所有的问题都有标准答案。 Alpha、性器官、充血、勃起。 顾随本以为自己会感到厌恶,但是没有,他想不明白。 脚下的硬物越来越炙热,荆复月的喘息也愈发粘腻。 明明所有的反应都落入眼底,顾随却依旧无法得到答案。 他不明白,抚慰身体会获得的快感,怎么会让一个人露出这样的表情。 顾随在想,会不会是自己出现了错觉,仿佛荆复月压抑着的根本不是情欲,而是一些其他的、难以名状的东西。 到底是什么会这般莫测,又是什么会如此飘渺,难以捕捉。 未知会带来恐惧,顾随突然被自己做的事情惊到了。 他怎么了,竟然在用脚给另一个人疏解性欲。 荆复月又是怎么了,怎么能在一个人脚下如此沉迷? 他们两个都不正常,果然疯子只能吸引到疯子。 顾随想要抽离,却被荆复月抓住了脚踝,一下一下在身上按压着,他不自觉地顶着跨,动作越来越快,在闷哼中达到了顶峰。 荆复月急促地喘息着,他捧起顾随的脸,怔愣、错愕,对着自己,他怎么可以是这个反应? 他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应该是充满了爱和占有,而不是像这样平静如死水,像是有厚厚的冰层阻隔,怎样都无法激起波澜。 到底是谁让你变成了这样,又是谁让你受了蛊惑,连我都不记得了。 荆复月的唇上沾着更多血,顾随在他触碰到自己之时偏过脸,热吻落在耳侧,他被荆复月压到了床上。 “......” 顾随推了推他,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因为他只是抱着。 胯间半硬的阴茎只能说明自己身体还算正常,除此之外,顾随什么都想不明白,也不愿再想。 他好累,他根本无法满足荆复月,这副身躯根本给予不了任何人想要的,满足不了任何人。 看来荆复月也知道,所以才只是抱着自己。 毕竟要是把自己玩死,他就要再失去岁岁一次了。 “起来。”顾随用气音说道,“别压着我,你好重。” 荆复月的头发落在他颈间,好长,让他想到了梦里困住自己的束缚。 为什么他会梦到荆复月,这个人身上,怎么有这么多让自己不明白的事情。 好累。 顾随偏头,今夜外面的天上,只悬挂着一轮孤月,银白弥漫在屋内,给他们都披上了冷冷的霜衣。 都说月光明亮柔和,可是顾随觉得,月光,是阴森、清冷...孤寂的。 荆复月在这时候吻上了他的后颈,所以他也自然而然地想到了荆复月。 “......岁岁。” 顾随疲惫地闭上了眼,荆复月在他身上,也在外面的寒风中。 皎皎空中孤月轮。 他面前有两个荆复月。
第27章 二十七、哥
一码归一码,都这样了荆复月每天依旧准时上班,顾随目前还算愿意给他升职加薪。 昨天后半夜他就走了,顾随早上醒来,发现门锁已经换好了,估计那锤子都是故意让自己找到的。 “Pervert.” 顾随本想找个花瓶把小苍兰放进去,但找了一会儿才发现家里怪在哪。 杯子被换成了纸质的,厨房的餐具也都变成了一次性的,别说玻璃,荆复月连塑料的都不敢用。 “......” 顾随觉得他实在是想多了,自己哪有精力寻死觅活,也根本伤不了他,这么怕见血,还不如早点把自己放了。 没办法,最后只能把花放进洗手间的水池里,非常没有美感。 他让南谣把资料整理好交给荆复月,如果荆复月看了,那就是他自己要参与进来,怪不了别人。 不过一个人在家,顾随觉得有点无聊,以前没这样,现在的话... 大概是不想出去和不能出去,有着本质区别吧。 荆复月也不想来上班,但既然做了医生就要对病患负责到底,更何况这些人的症状怪异,他没办法不管。 研究所那边抽了血液送检,但是结果却不对外公布,不过既然顾随在自己身边,那就总有拿到报告的办法。 并且,这些患者的症状不完全是因为腺体受损,记忆不清更像是触发了大脑的保护机制,应该是在出事前遭受了某种巨大的痛苦,才会选择性地遗忘掉那部分记忆。 虽然不想,但他还是第一时间想到了顾随。 下班后南谣递来一个文件袋,顺便问了一下顾随的情况。 “我们教授最近怎么样?他身体不好,麻烦您了啊。” 荆复月不喜欢这样的语气,好像他是个外人一样,明明他才是顾随最亲近的人。 “挺好的。” “唉,荆医生,也不知道您用了什么办法让我们教授乖乖听话,但是既然他听您的,您就一定要好好劝他啊,别那么拼,什么事都自己扛,多让人心疼啊。” “嗯。” “荆医生,那位先生跟您说教授的情况了吗?” “......没有,他怎么了?” “噢,其实我也不太清楚教授之前的情况,我跟着他的时候他就已经腺体受损了,那时候Cloud还在研发阶段,他自己本身也是一个受试者。” 有点讽刺,治疗腺体受损的人,自己就是最严重的病患。 “腺体受损?什么时候。” “我跟着他的时候他才二十岁,应该是在那之前吧。” 看来他的失忆是腺体移植的后遗症。 或许有些Beta会出现二次分化的情况,但顾随绝对不会,荆复月可以确定,他一定是做了腺体移植。 “他之前的那些医生怎么样?” “那些都是他哥哥找的,您应该知道吧,顾渡先生。” “嗯。” “渡先生一开始还对教授挺上心的,但是教授的病情反反复复,发病也没什么规律,您知道的,一般Alpha的易感期一年最多两次,但是教授会很多,而且每次都特别受罪,时间长了渡先生就不太想管他了。” 南谣打抱不平道,“那些医生也不是特别上心!反正教授每次回来都会瘦几斤,渡先生都不管!真是的,哪有这么当哥哥的,果然领养的就是不亲。” “谁说不是呢。” 荆复月不想再听就先走了,又买了束花,到家的时候顾随在沙发上,面前放着药,他过去摸了摸,水是凉的。 “不要用凉水喝。” 顾随不说话,把药片全部塞到嘴里,甚至还嚼了两下。 “......” 荆复月眉头一跳,赶紧去接了杯热水给他。 “资料呢?”顾随没接,还在他放到桌子上后,将其扫到了地上,面不改色道,“你看了么?” “没有。” 荆复月也不敢生气,把档案袋放到他手里,单膝跪下来收拾。 “那就好,我手机呢?” 荆复月没回答,直到顾随脚踩到他大腿上,才沉声问了句要做什么。 “我用我自己的手机,还需要向你报备?” “...你别想着走。” 他脚凉,荆复月抓住他的脚踝,干脆跪下来把另一只也拽了过来给他垫着。 顾随顿了顿,继续看手里的资料。 “给我。” 荆复月一下子起身撑在他腿侧,眼神渴求地注视着他。 这个动作,让顾随张腿也不是合腿也不是,抬手没等推到他肩上,就又被他抱住了腰。 “......起开。” 小巧精致的脸,竟然有着这样的身材,顾随根本推不动他,最后在他背上锤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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